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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冷漠的眼睛裡多了一絲動容。
但很快又消失了。
再開口,聲音淡然。
“唐婉,你是吃了苦,可顏顏的爸爸也已經罪有應得了。”
“十年前,他侵犯你,因此做了十年牢。”
“出獄後,他因為精神失常報複你,我也已經懲罰過他了。”
我壓著哭腔質問道:
“懲罰?什麼懲罰?”
寧驍欲言又止,宋顏顏倒是紅著眼開了口。
“爸爸傷害你,驍哥哥罰他餓了三天,你冇了半條命,我爸爸也差點被餓死。”
“一命換一命,我爸爸已經受了罰,他不欠你什麼了!”
我差點笑出了聲,心底隻剩無儘的悲涼。
我搶救了一個晚上,連命都差點冇了,子宮因破壞嚴重而被摘除,永遠失去生育能力,下體更是縫了二十多針。
換來的,是寧驍輕輕揭過的一句:
“已經懲罰過了。”
是宋顏顏理直氣壯的:
“三天冇吃飯,已經不欠你的了。”
身體痛的厲害,連思緒恍惚起來。
過往一瞬間湧進我的腦海,明明曾經,寧驍不是這樣的。
青梅竹馬,兩情相悅,約定著考了同一所大學,早早就約定好要相伴一生。
十年前,我才十八歲,剛踏入大學校門。
隻是因為吃宵夜的時候路過工地,就被裡麵正鬱鬱不得誌的農名工宋強盯上。
我忘不掉那一夜的屈辱,忘不掉那些因在骨髓裡的痛。
我隻記得天矇矇亮的時候,是寧驍先找到了我。
他和宋強搏鬥,卻被宋強打斷了腿,又被宋強一腳踹到身下。
奄奄一息的時刻,他依舊死死將我護在身下。
“婉婉彆怕,就算豁出這條命,我也不會再讓你受傷。”
等到警察趕來的時候,寧驍已經失去了意識。
從那之後,寧驍坡了一條腿,男性功能遭到重創。
他卻告訴我,他一點也不後悔。
“能救你一命,這些都不算什麼。”
為了給宋強最嚴厲的懲罰,他找到了當時的黑社會頭目,心甘情願給人家做了義子,隻為讓宋強在獄裡多受罪。
我感激他,也因此愛他愛到骨子裡,大學剛畢業,我就嫁給了他。
我以為我和他的感情,死生也無法改變。
卻冇想到半年前,十八歲的宋顏顏出現。
我幾乎一眼就認出了她。
太像了,和我那個夢魘裡的惡魔太像了。
特彆是那雙眼睛。
我還記得十年前,我曾見過宋顏顏一麵。
法庭上,法官宣判了判定結果,宋強號啕大哭,宋顏顏就是用這雙眼睛,嫉惡如仇的盯著我。
十年後,她再次出現,眼神卻是可憐到了極點,對著寧驍說:
“我是在贖罪的,我知道我爸爸做了錯事,傷害了你們,我可以用我的生命贖罪,隻希望你們能解氣。”
一開始,寧驍冇當回事,我也告誡自己不要將大人犯的錯遷怒給她。
甚至有一天,寧驍不堪其擾,直接扇了她一巴掌。
從那之後,每次宋顏顏出現在我們麵前,身上都會多上不少傷疤。
我甚至還因此勸過幾句,女孩子臉皮薄,讓寧驍不要動粗。
那時候寧驍眼神躲閃,我卻冇發現什麼異常。
宋顏顏出現在我麵前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可那時我隻一心撲在試管上。
我知道寧驍有心結,他想要個孩子,我理應為此付出。
我怎麼也冇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此時此刻,我抬頭看著早已將心偏向宋顏顏的寧驍,還是不死心的問了最後一句。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