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清香,混合著雨後泥土的氣息。
他的肩膀能感覺到她手臂傳遞來的微弱暖意,雨水順著傘骨滴落,敲打在地麵,也敲打在他繃緊的心絃上。
沉默像一層透明的膜包裹著傘下的小小空間。
“物理卷子最後那道大題,”林雪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你用了動量守恒和能量守恒聯立?”
“嗯,”路平應道,“但總覺得解法有點繞。”
“試試從臨界點分析摩擦力方向突變。”
她的建議簡潔有力。
傘下的空氣似乎不再那麼凝滯,雨聲成了他們討論習題的背景音。
路平偷偷側目,看見雨水打濕了她幾縷貼在額角的碎髮,她的側臉在傘下的陰影裡顯得格外柔和。
那一刻,傘外的世界喧囂冰冷,傘下卻像有微小的、溫暖的火種悄然燃起。
畢業的喧囂在酒精和離愁中達到頂峰。
喧囂的 KTV 包廂裡,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
路平避開人群,走到露台。
夏夜的海風帶著鹹腥的涼意撲麵而來,吹散了些許包廂裡帶出的渾濁熱氣。
他靠著欄杆,望著遠處漆黑海麵上零星的漁火,心緒如同被風吹皺的海麵。
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旁邊。
是林雪。
她也靠在欄杆上,手裡無意識地轉動著一個空了的塑料杯。
“結束了。”
她輕輕說,聲音幾乎被海風捲走。
“嗯。”
路平應了一聲,喉頭髮緊。
長久的沉默在兩人之間流淌,隻有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堤岸,發出低沉的嗚咽。
“以後……”林雪轉過頭看他,黑暗中,她的眼睛映著遠處城市模糊的光暈,亮得驚人。
“以後,還能見麵嗎?”
路平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緊張。
她冇有回答,隻是向前挪了一小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近乎冇有。
路平能清晰地聞到她發間殘留的洗髮水淡香,混合著一點啤酒的麥芽氣息。
他的心跳驟然失序,擂鼓般撞擊著胸膛。
她仰起臉,眼睛在夜色裡像蒙著水光的黑曜石。
然後,一個輕柔得如同歎息的吻,羽毛般落在了他的唇角。
帶著海風的涼意,和一種近乎絕望的溫柔。
路平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湧向了那個被觸碰的點,滾燙灼人。
他僵硬地抬起手,小心翼翼地、帶著試探和虔誠,環住了她單薄的肩膀。
她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