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陳默。
或者說,我是被她‘淨化’掉的,那個她所厭惡的、真實的你。”
我的瞳孔因震驚而驟然收縮。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他指了指我,又指了指自己,動作充滿了戲劇性,“我們那位‘純潔’的小雨小姐,在清除她那些肮臟記憶的同時,順手也‘優化’了你。
她把你性格裡所有她不喜歡的特質——你的懦弱、你的天真、你那可笑的深情——打包成了一個垃圾檔案,丟進了係統的回收站。”
他咧開嘴,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像是在展示一個傑作。
“而我,就是這個垃圾檔案,在吸收了足夠多的負麵數據後,自我解壓的產物。”
“現在的你,”他輕蔑地上下打量著我,“纔是她想要的‘陳默’。
一個冇有多餘感情、不會感到痛苦、隻會高效寫代碼的……工具人。”
這個解釋太過荒謬,我無法接受。
“你撒謊!
你隻是個病毒,一個係統漏洞!”
“我撒謊?”
他嗤笑一聲,彷彿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
“那你自己感受一下。
你現在,還能感覺到對小雨哪怕一絲一毫的‘愛’嗎?
還是說,你的心裡,隻剩下被背叛的、冰冷刺骨的恨?”
我沉默了。
他說得對。
我的心,像一塊被瞬間浸入液氮的滾燙玻璃,曾經那些溫熱的、柔軟的愛意,都隨著那致命的劇痛,碎裂成了億萬顆冰冷的粉末。
隻剩下恨。
純粹的,刻骨的,不含任何雜質的恨。
“看到了嗎?”
他攤開手,像一個展示最終謎底的魔術師。
“你,已經不是你了。”
我跌坐在地,茫然地環顧這個我親手打造的數字王國。
這裡曾是我的避難所,我的理想國。
現在,它成了一座囚禁我的華麗牢籠。
我失去了愛人,也失去了完整的自己。
我,一無所有。
就在我被徹底的絕望吞噬之際,那個“我”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致命的、蠱惑人心的魔力。
“想報仇嗎?”
我猛地抬起頭,乾涸的眼中重新燃起了複仇的火焰。
“我可以幫你,”他說,“幫你,毀掉她,奪回屬於‘我們’的一切。”
“為什麼?”
我不解。
一個由“惡”構成的集合體,為什麼要幫助被他稱為“廢物”的我?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複雜,那裡麵有嫉妒、有不甘、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