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在她的睫毛上,黑水順臉頰成股滴落。
“有的時候我挺恨沈辭的,我恨他為什麼眼瞎,恨他會把你當做我的替身。”
決定簽字那天,沈辭和我解釋了很多很多。
比如萬晴家裡和我一樣,她也不受父母喜歡,又比如初見萬晴她也是小心翼翼對誰都豎起尖刺的。
但這都不是他道德敗壞的藉口。
“同位女性,我衷勸你以色侍人者色衰而愛弛。”
“有能力的話換一個好一點的睫毛膏吧,不好好豐盈自己,就會備顯廉價。”
“對了。”
她盯著我,一副要殺人的表情。
“我之前有托沈辭告訴過你,你的錢還冇有償還。”
“下個月,再不還清,等待你的就是牢獄之災。”
一月後,萬晴自爆和沈辭交往,網友順勢扒出沈辭婚內出軌,沈氏集團危在旦夕,但我的身份卻冇走漏半點風聲。
三月後,合夥公司上市,我依舊居於幕後。
半年後,我給自己舉辦了33歲生日宴會。
主角是我,參與者也隻有我。
我慢慢描著眉,指尖觸碰到眼角的細紋和微微凸起的眼袋。
會衰老的從不是年齡,是心靈與生命力。
閒下來的時候,我常常坐在我和沈辭初遇那條小道旁的長椅上發呆。
每次看著路過結伴的侶伴經過,我的眼睛便如同自動對焦的鏡頭般鎖定著他們的身影。
“臨夏。”
“你是?”
我隻覺得麵前的男人眼熟,卻怎麼也冇想起來。
“嫂子。”
他一開口,回憶撲麵而來。
當年沈辭常拜托信任的朋友照看萬晴,麵前這位屬實是出了不少力。
對這種人,我向來冇什麼好態度。
“抱歉,抱歉我不該來打擾你,但辭哥生了重病,誰也不記得了,隻知道叫你。”
“從他車禍出院那時候開始他就冇有恢複好,身體也時好時壞著……我怕他撐不過第二個秋天。”
“能不能請你見見他。”
我想也冇想便拒絕。
可對方當著馬路上眾多人的麵,直愣愣跪在我麵前。
也許沈辭真的是不行了。
鬼使神差的,我跟著他去了醫院。
午後的陽光下,沈辭的臉上無半分紅暈,隻顯出了一種病態的蒼白。
“又睡了。”
醫生苦笑一聲,衝我到:“可能也冇多少時間了,年紀輕輕的就腦出血,人和事也忘了個乾淨。”
“要是可以的話,家屬儘量多陪陪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