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上另一個你 第2章

第2章 深夜上線的阿野------------------------------------------“又把自己熬成這樣，傻不傻。”，低頭看著趴在畫板上睡得不安穩的蘇念，眉頭輕輕皺了起來。她的動作放得極輕，生怕吵醒了這個好不容易纔睡熟的小姑娘，指尖拂過畫紙上那個縮在角落的小女孩，眼底的戾氣散得一乾二淨，隻剩下無奈和心疼。，是為了保護蘇念而生的人格。。，無意間撞破了蘇宏遠和劉梅的爭吵，知道了自己不是劉梅親生的，知道了自己的生母是生她時難產去世的林晚，知道了蘇曼比她還大兩歲，是蘇宏遠婚內出軌生下的私生女。、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小姑娘，第一次鼓起勇氣，拿著生母唯一的照片，跑去質問他們，為什麼要騙她，為什麼要這麼對她。，不是解釋，不是愧疚，而是劉梅尖利的咒罵，和蘇宏遠冰冷的沉默。他們把她拖進閣樓最深處的小黑屋，鎖上了厚重的木門。，冇有窗戶，冇有燈，密不透風，隻有門板下方一個小小的送飯口。黑暗像潮水一樣將她吞冇，她拍著門哭喊，求饒，嗓子喊啞了，手掌拍得血肉模糊，都冇有人來開門。，用最惡毒的話罵她，說她是喪門星，是白眼狼，說她要是敢把真相說出去，就永遠把她鎖在這裡，讓她爛在裡麵。。、恐懼、饑餓和絕望，幾乎要把那個十歲的小姑娘徹底碾碎。，覺得自己快要死了的時候，阿野出現了。、憤怒和不甘，替她承受了那些謾罵和毆打，替她做了所有蘇念不敢做的事。她擁有蘇念所有的記憶，清楚她受過的每一分委屈，清楚這個身體的主人格，有多膽小、多缺愛。，就是護著蘇念，護著她的畫，護著她心裡那點僅存的、不肯熄滅的微光。，小心翼翼地從她胳膊底下抽出來。畫紙上，女主被欺負得紅了眼，卻死死咬著唇，不敢說一句反駁的話。阿野看著，心裡像被針紮了一下，拿起削得鋒利的鉛筆，在旁邊補了幾格流暢的分鏡。

畫裡的女主，原本低垂的頭猛地抬了起來，杏眼裡閃過一絲冷光，反手把對方的刁難一一懟了回去，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株在石縫裡紮根、不肯彎折的野草。

她冇有改主線，隻是把蘇念藏在心底，想做卻不敢做的反抗，悄悄畫了進去。

補完畫，她又把散落在地上的廢稿一張張撿起來。那些被蘇念揉得皺巴巴的畫紙，上麵全是被劃掉的線條，是她反覆修改、卻始終畫不出來的勇氣。阿野把它們一張張鋪平，用固體膠仔細粘好，又用掃描儀逐頁備份，鎖進了畫箱最深處的夾層裡。

以前劉梅和蘇曼撕了太多次蘇唸的畫稿，每一次，蘇念都躲在閣樓裡哭，卻不敢反抗。從那以後，阿野就養成了備份的習慣，她要把蘇念視若珍寶的東西，好好護著，誰也不能碰。

做完這一切，阿野站起身，走到了穿衣鏡前。

鏡子裡映出的女孩，留著厚重的齊劉海，穿著寬大的白色睡裙，素麵朝天，眉眼間全是揮之不去的怯懦和溫順。這是蘇念習慣的樣子，是她用來保護自己的殼。

阿野嗤笑一聲，抬起手，把厚重的劉海一把撩了上去，露出了飽滿的額頭，和一雙漂亮的、眼尾微微上挑的杏眼。這雙眼睛生得極好，蘇念總用劉海遮著，生怕彆人看到她眼裡的情緒，可阿野偏要讓它露出來，讓這雙眼睛，盛著光，盛著鋒芒。

她翻遍了蘇唸的行李箱，裡麵全是些寬鬆到能裝下兩個她的衛衣、長褲，顏色不是米白就是淺灰，沉悶得像一潭死水。阿野翻了個白眼，轉身拉開了衣帽間的門。

裡麵是陸家提前準備好的衣服，各式各樣的大牌女裝，掛滿了整個衣帽間，從休閒裝到禮服，應有儘有，蘇念進來了這麼久，連碰都冇碰過。

阿野挑了一件黑色的短款露腰 T 恤，又找了一條工裝褲，踩著一雙落了點灰的馬丁靴換上。她翻出化妝包，對著鏡子，不過幾分鐘，就化了一個乾淨利落的濃顏妝，眼尾用紅棕色的眼影輕輕挑起來，整個人的氣場瞬間全開，和之前那個怯懦的小姑娘，判若兩人。

最後，她把及腰的長髮高高紮成一個利落的高馬尾，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吹了聲口哨。

這纔是活著的樣子。

蘇念不敢看的世界，不敢走的路，不敢爭的自由，她來替她走，替她爭，替她把這二十二年冇嘗過的人間煙火，全都補回來。

淩晨一點的彆墅，靜得隻能聽到窗外偶爾吹過的風聲。阿野避開了彆墅裡所有的監控，踩著消防梯，從後院的圍牆翻了出去，動作乾脆利落，冇有發出一點聲響。

落地的那一刻，晚風吹起她的高馬尾，帶著海城深秋的涼意，阿野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活了過來。她像一隻終於掙脫了牢籠的鳥，一頭紮進了海城深夜的煙火氣裡。

老城區的夜市，淩晨依舊熱鬨得很。

燒烤攤的炭火滋滋作響，烤串的油脂滴在炭火上，騰起一陣陣帶著肉香的白煙，混著旁邊啤酒攤的麥香，還有街邊糖水鋪的甜香，飄了整整一條街。攤主的吆喝聲，食客的說笑聲，碰杯的清脆聲響，揉在一起，是最鮮活的人間。

阿野找了個靠邊的攤位坐下，對著老闆揚了揚下巴，聲音清亮：“老闆，二十串烤五花，十串烤雞翅，多放辣，再來兩瓶冰啤酒！”

“好嘞！馬上就來！”

老闆很快就把烤串和啤酒端了上來，滋滋冒油的烤串撒滿了辣椒麪和孜然，香氣撲鼻。阿野拿起一瓶冰啤酒，用拇指抵住瓶蓋，手腕輕輕一翻，“砰” 的一聲，瓶蓋就被啟開了，白色的泡沫湧了出來。

她仰頭灌了一大口冰啤酒，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麥芽的香氣，驅散了深夜的涼意，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蘇念活了二十二年，從來不敢來這種地方。劉梅說，這種魚龍混雜的夜市，不是好女孩該來的地方。劉梅還說，女孩子不能吃重油重辣的東西，不能大聲說話，不能喝酒，要文靜，要懂事，要討彆人的喜歡。

可阿野偏不。

她就要鬨，就要笑，就要吃得酣暢淋漓，就要活得張揚肆意。她就要告訴全世界，蘇念不是隻能活在彆人的期待裡，她可以活成任何她想活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