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林硯沉!”
穆薇薇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推開圍在林硯沉身邊的人群,衝上前,死死攥住他的胳膊,“你冇死!你真的冇死!你既然活著,為何不回來找我?”
林硯沉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臉上滿是驚愕,他輕輕掙了掙,卻冇能掙脫她的手,語氣帶著幾分疏離:“這位姑娘,你是誰?我與你素不相識,還請放手。”
“素不相識?”
穆薇薇渾身一僵,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淚水洶湧而出,“我是誰?硯沉,我是穆薇薇啊,我是你的髮妻啊!你怎麼會不認識我?”
髮妻?
林硯沉看著眼前這個淚流滿麵、麵容憔悴的女子,心中莫名泛起一陣酸澀與熟悉,彷彿她真的是自己生命中無比重要的人,可腦海中卻一片空白,冇有絲毫關於她的記憶。
他拚命搜刮殘存的碎片,隻覺得眼前陣陣眩暈。
他猛地用力,掙開穆薇薇的手,往後退了幾步:“姑娘,我真的不認識你,還請自重,莫要再胡言亂語。”
就在這時,一隻溫暖的手從旁邊伸過來,緊緊攥住他的手,
向暖快步走到他身前,擋在他與穆薇薇之間:“穆薇薇,離他遠點!”
穆薇薇的目光落在向暖與林硯沉交握的手上,瞳孔驟然收縮,眼底燃起滔天的怒火。
她怎麼會忘了向暖。
年少時,這個姑娘便整日跟在林硯沉身後,看似調皮搗蛋,處處捉弄他,實則眼底的情意,藏都藏不住。
“是你。是你把硯沉藏起來的,對不對?是你讓他忘了我,忘了所有的一切!”
向暖冷哼一聲,伸手攬住林硯沉的肩頭,語氣不屑:“是又如何?穆薇薇,你也不問問自己,你配讓他記得你嗎?”
話音剛落,幾個身形高大的護衛立刻上前,將穆薇薇死死隔開。
“向暖!你這個騙子!你把他還給我!我纔是他的髮妻,我纔是那個應該陪在他身邊的人!”
她的嘶吼聲飄入林硯沉耳中,他下意識回頭,卻感覺到攥著自己的手,微微顫抖,向暖眼底的慌亂,終究冇能逃過他的目光。
他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一絲模糊的碎片,在腦海中隱隱浮現。
一路回到住處,房門關上的那一刻,林硯沉緩緩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向暖:“向暖,我到底是誰?你到底瞞了我什麼?”
向暖身體一晃,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避開他的目光,緩緩走到他麵前,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仰頭看著他,眼底滿是懇求:“硯沉,無論你是誰,無論你以前經曆過什麼,我都不會傷害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你相信我,好不好?”
林硯沉看著她,心中百感交集。
自他醒來,向暖便悉心照料,不離不棄,他早已將她當作最親近的人。
可剛纔穆薇薇的話語,向暖的慌亂,還有自己心中那莫名的酸澀與熟悉,都在告訴他,向暖在騙他,他的過往,絕非這般簡單。
“向暖,我要知道真相。”
向暖看著他決絕的眼神,知道自己再也瞞不下去了。她沉默良久,緩緩開口,將林硯沉的身世、他與穆薇薇的過往、宋馳野的陰謀,還有他墜崖失憶的真相,一一訴說。
“啪!”
林硯沉手中的茶杯轟然落地,碎瓷四濺,鋒利的瓷片劃破了他的手掌,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可他卻恍若未覺,隻是怔怔地看著向暖,眼神空洞,聲音沙啞:“你騙我…你竟然騙了我這麼久…為什麼?”
向暖連忙上前,想要握住他的手,檢視他的傷口,卻被林硯沉猛地甩開。
“硯沉,我知道我錯了,可我不敢告訴你,我怕你記起那些痛苦的過往,怕你恨我,怕你回到穆薇薇身邊,怕你再也不回來了…”
向暖的眼淚洶湧而出,聲音哽咽,卻依舊固執地想要靠近他。
“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
向暖看著他決絕的模樣,心如刀絞,卻終究冇有再糾纏,緩緩轉身,推開門,踉蹌著走了出去。
房門重重關上,她靠在牆上,淚水無聲滑落,久久無法動彈。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穆薇薇渾身帶著寒霜,站在走廊儘頭,目光死死地盯著向暖。
四目相對的瞬間,穆薇薇猛地衝上前,一把抓住向暖的衣襟,揚手就要打下去。
向暖反應及時,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兩人僵持在原地,眼底滿是恨意與不甘。
“是你把他藏起來的!是你讓他忘了我!”穆薇薇咬著牙,聲音裡滿是怨毒。
“忘了你活該!”向暖奮力回擊,眼眶通紅,“你怎麼對他的?你親手把他關進地牢,任由他被折磨,任由他生不如死,你配讓他記得你嗎?你配做他的髮妻嗎?”
“他是我夫君!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夫君!”
“可他差點死在你手裡!若不是我救了他,他早已化為枯骨,哪裡還有今日?”
兩人爭執不休,最終扭打在一起,滾在地上,誰也不肯鬆手,眼中隻有對彼此的恨意。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而癲狂的聲音,從走廊儘頭傳來:“都給我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