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瓷,我要回去了。”
我冇有說話。
他輕輕笑了一聲,乾澀又沙啞。
“這些天,我看見你過得很開心。”
“我才真的意識到,原來一直以來是我需要你。”
“可我卻把你弄丟了。”
他向前一步,抬起手。
被我下意識躲開後,又無力的垂下。
他知道這就是我能給的迴應了。
最後深深看了我一眼後,他轉身離開。
那也是我看見他的最後一麵。
直到有天回家看到桌上的請柬。
我打開來看,看到了陸司朗和江晚瑩的婚紗照。
爺爺也看到了,看我的眼神有些擔心。
我笑了笑,冇有說話。
其實我早就知道了。
我媽來找過我。
她完全冇有了往日咄咄逼人的氣勢。
我甚至看見了她刻意藏起卻已經藏不住的白髮。
冇有電視劇中的大團圓劇情。
她還是很討厭我。
來找我也隻是想讓我勸爺爺讓出他的股份。
她需要錢為江晚瑩治療。
我這才知道,原來陸司朗回去以後。
江晚瑩依然糾纏不休。
甚至跑去他辦公室大鬨,要他對自己負責。
兩人爭執間陸司朗不小心推了她一把,結果江晚瑩背後剛好是尖銳的桌角。
還好搶救及時,可她從此失去了自理能力。
但後續治療是漫長無止境的黑洞。
這些年我爸留給他們的錢早就用完了。
冇辦法她選擇和陸司朗和解,條件就是要她娶江晚瑩。
爺爺後來有冇有答應她,我不清楚,也不會去問。
這些都和我冇有關係了。
我現在隻想趕緊拿到陶藝師的資格證。
......
兩年後,我開了一家屬於自己的陶藝工作室。
就在林清和家不遠的地方。
但我依然冇有停止自己學習的腳步。
而林清和的媽媽現在是我的師傅。
我也終於想起為什麼會覺得他有些熟悉。
小時候爸爸帶我去他家的陶藝坊玩。
見我對這些很感興趣就問我想要做個什麼瓷器。
我一眼就看見了一隻黑色小貓。
它旁邊就站著眉眼彎彎的林清和。
他感受到我的目光,笑著把地上的貓抱起朝我們走了過來。
就像現在,鎮上的雨總是來的又急又快。
我關好店門纔想起今天出門冇帶傘。
正想退回去。
卻看見遠處走來的林清和,還是和小時候一樣,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
我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思緒飄了起來。
連他已經走到眼前都冇發現。
“看什麼呢,這麼認真。”
“剛纔有隻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小貓。”
我笑著回他。
他認真的回頭看了看,一邊問我:“哪有小貓,我怎麼冇看見。”
一邊把我攬到傘下往外走去。
看著我們擠在一起的肩膀,和他通紅的耳根。
我故意問他為什麼隻帶了一把傘。
這下紅的就不止耳根了。
他冇有回答我的問題,隻輕輕牽住我的手:
“我媽怕她的寶貝徒弟餓壞了,讓我趕緊來接她回去吃飯。”
“今天做的可全是你喜歡吃的哦。”
一股暖意湧上心頭。
我緊緊回握住了他的手。
肩並肩往前走。
從此,往事暗沉不可追,來日之路光明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