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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麒彈起身子來。顧逸軒慢慢走近，輕輕將手上的東西丟給白麒。白麒這才發現顧逸軒的嘴角帶著殘破的血跡，還有他的眼睛，兩顴都是青紫。&ldo;看看。&rdo;顧逸軒仍不失優雅地笑笑，笑容中更多的是疲憊。他真的很疲憊。白麒知道那個信封裡是那些不堪的照片，他竟然替他拿回來了。&ldo;還有這些。&rdo;顧逸軒又從西服口袋裡掏出零散的照片，&ldo;我冇興趣收藏了，全部還給你。&rdo;照片輕輕地掉在床沿邊，還有底片。白麒驚愕，一直以來顧逸軒都是用這些來遏製自己，而此刻全部還給自己。&ldo;為什麼？&rdo;白麒衝口而問。顧逸軒聳聳肩膀，低聲道：&ldo;隻是覺得你挺可憐的，不想再捉弄你了。&rdo;白麒迅速收拾起那些羞恥，不堪的照片，緊緊攥在手裡。顧逸軒笑著搖搖頭，轉身下了樓。白麒立刻跟著下去，顧逸軒突然轉身回頭，下巴磕上了白麒的額頭。白麒蹙眉。顧逸軒伸手狠狠地在白麒腦門上敲了敲，又搖搖頭下樓。菲傭端上菜來。白麒坐在顧逸軒對麵。&ldo;你為什麼要替我拿回那些照片？&rdo;顧逸軒不語。白麒靜靜地看著顧逸軒，他滿麵狼狽，先是被自己打了那麼多記耳光，現在又添了這些那些的傷口子。&ldo;我是可憐你。&rdo;顧逸軒抬頭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齒。白麒瞪大眼睛，直直地說：&ldo;我冇什麼可憐的，我很好。&rdo;&ldo;你很好？&rdo;顧逸軒笑了，&ldo;你這個小土包子怎麼總是逞強？&rdo;白麒語塞，他的確是夠悲慘了，自從到了城裡，一冇錢，二冇權，單相思，被人欺負……什麼晦氣倒黴的事情都被白麒碰上了。&ldo;算了。&rdo;顧逸軒低頭喝湯，輕輕說著什麼。白麒默不作聲，他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麼卻一時揀不出什麼話來，反倒是衝口而問：&ldo;你很喜歡那個叫夢林的？&rdo;顧逸軒嗆了一口，溫熱的湯差點噴出來，用餐巾擦擦。&ldo;你開始關心我了？&rdo;白麒不語，隻是睜大眼睛，想聽到點什麼。&ldo;夢林？夢林麼……&rdo;顧逸軒反覆咀嚼這兩字，眼神若有所思。&ldo;你喜歡他，但是他跟人走了，你很難過。&rdo;白麒說。&ldo;你懂什麼？&rdo;顧逸軒冷笑，&ldo;我都不確定自己喜歡不喜歡他，你這個小土包子知道什麼？&rdo;&ldo;你藏著他的照片。&rdo;白麒說。&ldo;那能說明什麼？&rdo;白麒語塞，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問顧逸軒關於甄夢林的事情。&ldo;你想揭我傷疤？讓我難受？搞得和你一樣可憐？&rdo;顧逸軒眼神銳利，話說得咄咄逼人。&ldo;冇有！&rdo;白麒否認。&ldo;這個話題到這裡為止。&rdo;顧逸軒聲音冰冷。白麒也就不再開口，兩人默默無語地吃完了這餐飯。晚上，一個胖乎乎的菲傭來敲白麒的房門。白麒開門，那菲傭有些勉強的笑容，用蹩腳的英文，手舞足蹈般說了一通，大概意思是顧先生生病了。白麒&ldo;嗯&rdo;了一聲，想了想便走到隔壁顧逸軒的房間。顧逸軒躺在床上，閉目，唇色蒼白，額頭滾燙。家庭醫生的電話大不通，這裡又是郊區離醫院很遠。&ldo;你冇事吧。&rdo;白麒探了探頭問。&ldo;還可以。&rdo;顧逸軒聲音粗噶，&ldo;我要水。&rdo;白麒撐起顧逸軒的身子將水遞給他。&ldo;餵我。&rdo;&ldo;啊？&rdo;白麒驚訝。&ldo;餵我。&rdo;顧逸軒命令式地說。白麒將水杯貼近顧逸軒的唇，慢慢地喂他喝水。顧逸軒蹙眉，喝完水後又躺下。菲傭遞給白麒那張名片，白麒撥了電話，整整半個鐘頭，那邊纔有聲音，是一個聲音沉穩的女聲，白麒將顧逸軒的情況告訴她，她很是乾淨利落，半個鐘頭不到便趕來。中年女醫生給顧逸軒掛了點滴，配了藥，囑咐菲傭端上熱水。一陣忙完後，女醫生麵上已經有絲絲汗水，迅速洗了雙手後纔回頭，秀眉微蹙。&ldo;你是哪位？&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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