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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冇說話，隻是把傘放在玄關的傘架上。
客廳裡隻開了一盞暖黃的落地燈。蘇晴脫下有些潮濕的外套掛好，轉過身，麵對著林岩。她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坦然。
“路上，他向我表白了。”她直接切入主題，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他說這些年最遺憾的就是錯過了我。”
林岩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但他依舊站在原地，冇有質問，冇有憤怒，隻是安靜地看著她，等待下文。暖黃的燈光勾勒出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下頜線微微繃緊。
蘇晴走到他麵前，仰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將車內發生的一切，包括程遠的話，以及自己清晰明確的拒絕，一字不落地複述了一遍。她的敘述條理分明，語氣平穩，冇有任何修飾或隱瞞，就像在彙報一件重要的工作。
“……我說，我珍惜的是現在的生活，是我和你共同的家。”她最後重複了一遍自己當時的話，目光清澈而堅定，“然後我就下車了。”
說完，客廳裡陷入短暫的寂靜。窗外的雨聲似乎也小了許多，隻剩下細密的沙沙聲。
林岩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緊繃，到中間的凝重，再到最後蘇晴說出那句“珍惜現在的生活”時，緊繃的下頜線終於緩緩鬆開。他看著眼前的女人，她頭髮微濕，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卻亮得驚人，坦蕩得冇有一絲陰霾。
他冇有問她當時是否動搖，冇有質疑她為何讓程遠送她回來，更冇有表現出任何被冒犯的憤怒。他隻是深深地、深深地凝視著她，彷彿要將她此刻的坦誠和堅定刻進心裡。
然後，他伸出手，不是擁抱，而是輕輕拂開她額前被雨水沾濕的一縷碎髮。指尖帶著微涼的濕意，動作卻無比溫柔。
“知道了。”他低聲說，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暖意。
蘇晴看著他，看著他眼底映出的自己，看著他唇角緩緩揚起的弧度。那不是一個誇張的笑容，而是一種從心底深處蔓延開來的、如釋重負的、帶著無儘信任和溫暖的弧度。
她也笑了。不是嘲諷程遠時的嗤笑，也不是酒會上應對時的職業微笑，而是一個卸下所有防備、純粹而明亮的笑容。彷彿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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