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畫麵刺痛了我的雙眼。
心裡彷彿破了個大窟窿,呼呼灌進冷風。
原來,私下裡,傅京寒已經和他們親密到可以讓樂樂喊他爸爸了。
而他口中替安安的誦經祈福也不過是和林婉婉母子約會的幌子!
在我為安安的離去徹夜失眠,日日以淚洗麵的時候,他卻揹著我來見林婉婉母子。
他們相處這般自然熟練的模樣顯然不是第一次了。
我死死咬唇,不想再看,轉身要走。
卻聽見林婉婉問傅京寒的聲音:
「京寒,你今天是不是還要抄寫1000個安安的名字給青棠做交代?我前麵殺雞的時候把雞血留下來了,一會兒你就用雞血寫了應付青棠吧。」
傅京寒果斷應下。
「就這麼辦。」
「婉婉,還是你這邊的氛圍輕鬆,在你這兒我能感受到家的溫暖,不像我家,每天都死氣沉沉的,我還得哄著情緒不穩定的青棠。」
「一開始我還有些耐心,但時間一久,真的挺累的,如果可以,我真想一直待在你和樂樂這裡」
後麵的話我冇有再聽,隻覺大腦空白,身形踉蹌,還是及時扶住了身旁的牆做緩衝,我纔沒有摔倒。
我做夢也想不到傅京寒會用死氣沉沉形容我們的家,用情緒不穩定來評價我?
可我會變成這樣不正是拜他所賜嗎?
要不是他,安安不會死,我也不會得抑鬱,精神情緒不穩定。
不過沒關係,我很快就會離開了。
到時候,傅京寒就不用逼著自己來哄我了,他也不用再顧慮我了,想在林婉婉這裡待多久就待多久。
我扯出一絲苦笑,下意識摸上小腹,既然都要離開了,那這個孩子也冇有留下的必要了。
與其出生在一個不幸福的家庭,還不如打了,讓他重新投胎到一個幸福的家庭。
我打車去了醫院,預約了流產。
躺上手術檯的時候,我還有點緊張。
冰涼的針管刺進身體,很快,麻藥奏效了,流產的過程很順利,並冇有我想象中那般痛。
做完手術後,我從醫生那裡要來了孩子的肉塊。
看著盤子裡的血肉混合物,我眼裡閃過一絲不忍,但這點不忍很快就被堅定所取代。
假死離開前,我要送傅京寒一份特殊的【大禮】!
他騙了我這麼久,這次也該輪到我騙他了。
等傷口癒合得差不多後,我辦理出院後,準備處理一下名下的財產,首當其衝的就是把名下的婚房給賣了。
這婚房是爸媽生前全款給我買的,是給我的退路,也是我婚後生活的底氣。
我既然決定要走,房子自然得賣了,何況我假死離開後,也需要一筆錢去開始新生活。
我回了趟家,拿上了房本和相關證件,來到房產公司賣房。
結果卻被工作人員告知:
「沈小姐,不好意思,這個房子如今在林婉婉女士的名下,您不是戶主,冇資格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