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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跌跌撞撞衝出彆墅,
慌不擇路摔在柏油路上,膝蓋磕得火辣辣地疼,
再也憋不住,蹲在路邊失聲痛哭。
陸景琛快步追上來,一把將我緊緊抱住。
我瘋了似的捶打他的肩膀,哭著嘶吼:
“你為什麼騙我!十年!九十九次奔赴!
你說過要娶我的!”
他不躲不閃,隻啞聲哄著,彎腰心疼地抱起我,
直奔醫院處理傷口。
碘伏擦過傷口時,他終於開口,語氣滿是無力:
“我一個人在上海拚,根本看不到頭。”
“我想給你好的生活,想讓你不用再坐三千多公裡的經濟艙,
不用再隔著螢幕說想念,可我做不到……
林諾家的資源能讓我少走十年彎路,
能讓我快速站穩腳跟,我冇得選。”
他說著,拿出手機操作了幾下,
我的手機隨即傳來轉賬提示,
一筆數額不小的錢躺在賬戶裡,刺得我眼睛生疼。
“葉子,這些錢你先拿著,
買些自己喜歡的東西,再等等我,
等我站穩腳跟,等我羽翼豐滿,我就和林諾離婚,
我把你接過來,我們兌現承諾,好不好?”
“再等等我,等我站穩了,就離婚娶你。”
我看著他眼中那點卑微的期許,
隻覺得荒謬又可笑。
我抓起手機,狠狠砸在他臉上,
眼淚洶湧,字字冰冷:
“陸景琛,我要的不是錢!
你拿十年感情換前途,還想讓我等?
你把我當什麼了!”
我攥緊發燙的手心,眼淚砸在膝蓋的紗布上,
這時候林諾追了過來,哭著撲到陸景琛懷裡。
“老公,家裡東西丟了!是我很喜歡的一套珠寶!”
“是不是你偷的!你走了東西就冇了!”
她伸手指著我,聲音尖厲又委屈,
瞬間引來周圍路過的行人駐足圍觀,
視線齊刷刷盯在我身上,
帶著審視與鄙夷。
我渾身一僵,又氣又怒,
渾身發抖地反駁:
“我冇有偷!
我連你家保險櫃在哪都不知道,
你憑什麼血口噴人!”
陸景琛懷裡摟著哭哭啼啼的林諾,
垂眸看向我的眼神裡,
冇了半分剛纔的心疼,
隻剩冰冷的權衡與壓迫,
他薄唇輕啟,語氣淡得像在審問一個陌生人:
“葉子,把東西拿出來,
跟林諾道個歉,這件事就算了。”
我不敢置信地瞪著他,
十年的愛意在此刻碎成齏粉:
“我冇偷!我根本冇碰過任何東西!
陸景琛,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樣的人!”
“不是你還能是誰?”
林諾哭得更凶,抬手招來小區門口的保安,語氣決絕,
“既然她不肯承認,那就直接送警局!
偷東西還敢狡辯,我一定要讓警察好好查清楚!”
兩個保安立刻上前,
粗糙的手死死扣住我的胳膊,
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我掙紮著、嘶吼著,一遍遍地喊著“我冇有偷”,
可我的辯解在林諾的眼淚和陸景琛的沉默麵前,
顯得蒼白又可笑。
路人的議論聲像針一樣紮進耳朵,
密密麻麻裹住我:
“看著乾乾淨淨的小姑娘,居然是小偷啊。”
“陸總好心冇跟她計較,
她倒好,得寸進尺,送警局都是輕的。”
我被保安半拖半拽地往小區外的警車方向走,
膝蓋的傷口被扯得生疼,
可身上的痛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
我回頭看向陸景琛,他依舊摟著林諾,
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連一個維護的眼神都不肯給我。
百口莫辯。
警車門被拉開,我被強行推了進去,
冰冷的鐵欄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也隔絕了我對陸景琛,
最後一點不切實際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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