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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一點了，他想起還有昨夜的大塊黃色紙殼沒賣，就起來拿著紙殼，去了樓下收購站。收購站老甘一看都是大的黃紙板，問了一聲，“在哪整的？”他說“都是一家的。”有些答非所問。
七斤六，三塊八給了四塊。
他回家吃了一碗大米粥，加了點酸棗仁百合膏。吃了就往舞廳走。
天氣暖和了，刮著春風。
到了舞廳，坐著拿出手機開始看，蔣紅軍來了，一起看了看他開聯歡會表演的視訊專場。
蔣紅軍說合影裡有住建局局長的媳婦。
小陳的舞伴說看了個新聞說住建局因為中水缺批件被罰款五百萬，蔣紅軍說公家拿錢就完事了。
蔣紅軍說看看打麻將，就走了。
小陳的舞伴坐下接著看手機，給多人發了文章，寫的是抗戰老兵。隻有蔣紅軍回了一個贊。
張積山也回了一句話說故事裏的老兵值得敬佩。
一下午小陳也沒來，小陳的舞伴坐著累了，就起來走了一會，再坐下看手機。
劉樹民坐著不動，也沒人和他說話，小陳的舞伴問了一聲打乒乓球的地方，劉樹民就開啟了話匣子，說自己去台灣待了四個月，去的是桃源，飛機場特別大。
他說台灣有五分之四是山，山洞特別多。
各種姿勢的雕像，站著坐著走著的，什麼都有。
他說上海虹橋機場很大，有十多裡地，地鐵都進機場裏去了。
打撲克下棋的都起來走了，劉樹民才起來找他的海綿坐墊子。
可是怎麼也找不到了。不知道誰給整沒了。
劉樹民就拿著摺疊凳子出了舞廳，小陳的舞伴也跟著出了舞廳，往小陳家走去。
小陳開了門，說在家一下午不愛出去，上午去了。
她給舞伴拿了一碗粘稠的豆漿，還沒涼，舞伴喝了，還吃了點瓜子。
飯做好了，二米飯，山藥排骨，是凍著的生菜，都是肉，還吃了白菜大蔥，蘸醬吃的。
吃完一起坐著聊天，還把洗完的紗窗簾安上了掛鈎，掛在了窗戶上。
仰著頭，站在高處，小陳的舞伴出了一身汗。
到了九點半，小陳的舞伴出了門，走進了並不冷的夜色裡。
空氣好似飄浮著春天特有的氣息，好似認識欣雨那年夏天的晚上，誰也不回家，坐在廣場聊天時的樣子。
好像所有人都吃飽喝足了，家裏還沒有人，都坐在廣場不回家，和自己來得上的朋友一起說說話。
十分愜意。
欣雨的窗戶沒有燈光，昨夜想了那麼多的場麵，欣雨會不會同樣在回憶他呢？
他不知道。
他在欣雨樓下樓梯口看到一大盒東西，拿到路燈下一看，是比利時小瓶啤酒。
過期了幾個月。
前幾年他撿到七八瓶教士啤酒，是凍冰了，化了之後，喝起來味道很好。
這個比利時小瓶啤酒，雖然過期了，也不會影響質量。隻是錯過了最佳飲用時間而已。
實在不好喝扔了就得了。
到了樓上，他把東西拿進屋，都是能賣錢的紙殼什麼的，還有啤酒。
東西多，出了一身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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