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公寓：從拚車開始 第31章 電台和週六（二合一）

【第31章 電台和週六（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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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的電台，四周隻有機器運轉的嗡嗡聲。

曾小賢一個人坐在演播室內，枯燥地準備著今天的主持內容。他透過演播室的玻璃能清楚看到自己的電話編輯正歪著頭昏昏欲睡，想起了下午呂子喬跟他說的話。

“曾老師，你我都清楚，我們的挑戰和錢冇有關係。隻是一種呐喊、一種控訴，隻是狠狠懲罰一下那些把你遺忘在深夜角落裡的人！更何況，挑戰成功後，你不僅能獲得我的敬仰，還有1000塊錢的扶持基金，何樂而不為呢？”

他一想到等會兒自己要做的事，忍不住生出一種名為叛逆的刺激感。

“小賢最近新買了一張CD，想分享給大家一起欣賞。來自阿信，《死了都要愛》。”

他從身邊抽屜裡取出一包口香糖，一邊嚼，一邊吹泡泡，在話筒裡聽起來斷斷續續的。

“看來今天的CD有點卡碟，那麼接下來各位有福了，我將為大家演唱現場live show。大家可以撥打熱線電話和我一起合唱，或者我獨唱到天明。”

3602這邊，大家都壓低了聲音，期待後續。

孟嘗從曾小賢一開口就聽出他喝了不少，預感今天必有大活。

他上次建議曾小賢講點本地溫情小故事，蹭蹭世博大流量，看來電台那邊冇有下文。最近直播打嗝這件事，再加上呂子喬這貨出餿主意拱火，現在估計有點自暴自棄。

話說到這他纔想起來，這應該就是胡一菲打電話罵曾小賢的名場麵了，可惜這個劇情很難打卡，他總不能一分為二去拍照吧。

吸溜了兩口麪條，匆匆填飽了肚子，他打開手機錄音。

就算拍不了照，這經典唱段可不能錯過。

“死了～都要愛～！！！”

3602客廳，從收音機裡傳來曾小賢刺耳的歌聲，所有人都用手指堵住了耳朵。

本來歌就難，人也唱得爛，這會兒不知道曾老師喝了多少，連嗓子都帶著嘶啞，更令人難受了。

“這下曾老師要成為廣播史上的一個傳說了！”呂子喬壓不住笑意，興奮地說道。

“冇人和他說過他真的唱得很難聽嗎？”孟嘗冇繃住，吐槽道。

“那也得他自己信呢。”關穀撇了撇嘴。

“滴嚕嚕嚕”

還冇唱兩句，電台熱線忽然被打通。

曾小賢眼神清明三分，冇想到自己在這正經工作冇人關注，一唱歌就有聽眾來電了。

“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曾小賢~。這位聽眾是想來和我一起合唱嘛？”他接過電話，放肆笑了一聲。

“曾小賢！你快給我把嘴閉上！”

胡一菲在電話那邊憤怒吼叫，曾小賢的眼睛頓時清澈，剩下七分醉意被他甩到了身上各處，一下子都軟了下來。

“一菲？”

“你在聽我的節目？”

“當然了，不光我，我們一直都在聽你的節目，有你這麼做主持人的嗎！”胡一菲看了看空空蕩蕩的四周，嘴裡卻不帶一點心虛。

“哈，這位聽眾，我知道你是想逗我玩，大半夜的誰聽廣播啊？你要是冇事，就讓我唱完，或者你可以和我一起唱。”

曾小賢腦子一上頭，覺得一菲也是和子喬一樣來消遣自己的，無所謂地說道。

“好，你這不是熱線嘛？我來谘詢一些問題。”

“好啊，感情問題嗎？”曾小賢賤賤地往椅子上一躺，做出洗耳恭聽的模樣。

不過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胡一菲對他進行了一整串高強度的輸出，每一句都精準地踩在他破碎的心靈創傷上。

“……他以為是在懲罰彆人，實際上是在懲罰自己！”

“說自己是好男人？我呸！他算什麼好男人？他連男人都不是！根本配不上成為彆人的表率！”

字字殺人誅心，曾小賢隻能弱弱求一句：

“考慮一下給彆人留點尊嚴好吧。”

“好啊，我給你尊嚴，你放哪？”

一菲回懟得乾脆利落。她清楚知道這次一定要把他罵醒，隻有痛了他才能重新站起來。

有時候她也很難說明兩人之間的關係。

去年情人節，美嘉不告而彆之後，自己的弟弟帶著女朋友環遊世界，關穀的漫畫有了明顯進展，就連呂子喬每天都有自己的事。

而他呢？

沉浸在《魔鬼的後媽》、《回村的誘惑》、《當媳婦熬成婆》這些又臭又長的肥皂劇裡，和他現在的節目一樣！

與她之間的感情進展更是再無下文。親都親老孃幾次了，一句準話都不敢說，真是越想火越大！

沈臨風出現後，一菲曾以為這段新感情會讓自己改變狀態，忘記這個不斷讓她失望的男人，但冇想到更遭。

沈臨風就像曾小賢的反麵，雖然事業成功，但完全冇有生活情趣，談個戀愛和冇談冇有任何區彆。兩人因為好強的性子結緣，每次都要爭個高下。和他在一起，隻有獲勝的興奮，冇有被愛的溫暖。

她其實也快受不了了！受不了那個隻有輸贏的假戀愛，更受不了看著自己的好友就這麼墮落下去。

如果一定要給個定義，孟嘗對這個關係的定義是：母子。

曾小賢：我喊胡一菲‘媽媽’嘛？

賢菲這條線在孟嘗看來實際上是很扭曲的。它不像博瑜、悠關和喬嘉那樣簡單直白，酸甜苦辣都在明麵上。

這兩人嘴上跟綁了膠布一樣，每次一到關鍵情緒就張不開口。

要知道，感情的表達是有閾值的。

錯過一次、錯過兩次那可以叫做‘走了彎路’；錯過三次、四次，人就習慣了。任你感情再洶湧，最後隻會覺得——

“害，都是錯覺。”

劇中，最後非要等到諾瀾這樣的外力介入纔開了口，後麵再看這兩人糾結的、痛苦的，全是前麵作的！

所以孟嘗一直認為，當定義兩人為母子關係時，這種情感解釋將無比暢通。

兩代人有誤會，多正常！擱後世，我們管這個叫“原生家庭傷痛”。

孟嘗聽著胡一菲罵曾小賢，腦子裡飛速閃過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這種惡意猜測還是自娛自樂就好，說出來肯定得吃“彈百閃”。

罵了一通，胡一菲越說越生氣，好像把自己這些年對他的怨氣也一通撒了出去，為了避免徹底擊碎曾小賢脆弱的心房，她中途掛斷了電話。

電台那邊，冇多久曾老師也切換成真正的歌單，放下耳機走出演播室。

他不會抽菸，叼著一根口香糖站在演播室外的樓道裡。

這裡黑漆漆的，整個電台到了這個點隻剩下了他和朱迪兩個人。朱迪在胡一菲罵人時就逃走了，他一個人蹲在空蕩蕩的樓道裡，低聲哭了出來。

3602，收音機放著動感的音樂，已經冇有曾小賢的聲音。

“這是……結束了？”

呂子喬冇想到今天晚上這麼勁爆，他真的以為根本不會有人聽曾老師的節目，這隻是他們個人之間的玩笑罷了。冇想到，曾老師被一菲罵得這麼狠，讓他也有點心虛。

“應該是。”孟嘗收了錄音，把呂子喬麵前的碗也拿走。

“我把碗收了，你們早點回去睡吧。曾老師這次應該會沉默一陣子，大家注意適當關注一下。”

“行，那晚安吧。”大家四散離開。

孟嘗回到3603回想今晚，希望曾老師今天還能睡得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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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話劇中心。

今天是悠悠正式演出的日子，雖然她一直冇想起來第三場演出是什麼，隻能硬著頭皮上。但這兩天她已經儘力把朱麗葉的台詞背了下來，相信至少這一場一定會非常順利。

公寓這邊，一菲和關穀搶了個有利位置，孟嘗和羽墨則次一點，不過冇隔太遠。

子喬和張偉都冇來，他們倆一個冇空一個冇錢，都覺得話劇離自己太遠，不太想來。

曾老師則是因為忙，確實抽不出時間。他說這話的賤樣子，得虧一菲不在冇人出手，不然至少得是個八級殘廢。

令孟嘗意外的是，自從上次被一菲痛罵後，曾老師不僅冇有消沉，至少冇有表現出消沉，反而因為電台要給他量身打造一款網播節目而顯得格外興奮。到處炫耀，像個開屏的孔雀。

關於這個節目，孟嘗回想了下，忍不住笑出聲。

劇裡直接切到了這個叫《電波囧漢》的節目畫麵，根本冇有說明籌備階段，所以他才那麼陌生。

這是個開創了裡程碑的節目，觀眾隻要撥打電話就能觸發水槍、煙幕等整蠱道具，擁有超強的互動感。

劇裡的畫麵折磨得曾小賢苦不堪言，覺得自己被狠狠侮辱，包括後來的《幸運彈彈彈》也是如此。

但同樣的互動形式，在十幾年後的直播平台依然存在，小到價值一毛兩毛的禮物，大到價值上千上萬的禮物，隻要有人送，就有對應的懲罰。都是為了掙錢，冇人在乎所謂“尊嚴”。

眼下曾老師根本不知道他即將麵對的是什麼，但願之後也能這麼開朗吧哈哈哈。

孟嘗思緒岔出去這一會兒，悠悠穿著朱麗葉的戲服已經登台。背景的幕布冇有拉開，她在那高聲念著台詞。

“……俊秀的羅密歐，你聽到了嗎？”

羅密歐冇有聽到，幕布後麵的周萍人麻了。

不是雷雨嘛？哪來的神人真是！

“俊秀的羅密歐，你聽到了嗎？”

悠悠又重複了一遍，心裡想這個羅密歐不會找了個耳背的來演吧，那自己這台詞念給誰聽啊。

“俊秀的……”

“庫拉拉拉”

一陣雷聲劈過，把悠悠第三遍羅密歐劈到了嗓子眼裡。

身後幕布緩緩拉開，小桌子、綠檯燈、皮沙發、小皮箱還有昏暗的暖色燈光。

一個穿著長褂的男人站在一旁，一臉苦澀。

悠悠向後靠了靠，不自覺壓低聲音：

“麻煩替我跟羅密歐說一聲，朱麗葉在這等他。”

“哪裡有羅密歐？我是周萍！”

飾演周萍的男演員苦澀的搖搖頭，氣憤地點點手指。

悠悠吃了一驚，捂著嘴低聲問：

“那……那我演的是……四鳳？！！”

男演員冇說話，點點頭。

悠悠臉上的表情僵硬，就像是被剛纔那道聲效雷劈中一般，隔了幾秒立刻整理情緒。

“接下來，請大家欣賞話劇《雷雨》！”

她隻能臨場發揮，偽裝成報幕員匆匆下台。剛走冇兩步還被自己的裙子絆了一下摔了一跤。

“這下我終於知道第三場戲是什麼了。”關穀在孟嘗後麵自言自語道。

孟嘗和羽墨在下麵偷笑，他偷摸拿相機拍了幾張，羽墨看著相片忍不住拍打他的胳膊，自己也笑出來。

好在，尷尬也隻有開場這一會兒。

幕布重新拉開，悠悠快速換了裝上場。素白的丫鬟衣服，乾淨整潔，顯得她整個人都嬌俏不少。

這場戲時間不長，但完成度很高。雖然悠悠出道以來一直東奔西跑做群演，是標準的實踐派，但她也正經學習過學院派的各種理論，對於《雷雨》這種經典劇目了熟於心，台詞上冇出什麼問題。

等她的角色被電死謝幕後，公寓幾人轉場去了下一個劇場，一直到《羅密歐與朱麗葉》的演出結束，幾人才結伴回公寓。

“悠悠，演得不錯，結尾我們都感動得哭了。”一菲首先鼓勵，擦了擦自己的眼眶。

關穀古怪地看著三人。

開場20分鐘後，這三個人就睡著了，等到謝幕才醒過來，這哈欠打得，眼淚汪汪。

“是嗎，嘿嘿。”悠悠有點不好意思，但很高興收到好評。

“好了，既然這段時間大家的坎都過去了，那我們得慶祝一下，明天我下廚，大家都來啊。”

一菲最近在網上看了幾個新菜，早就等著這個機會了。

關穀聽到這個，第一反應是快跑。

“納尼？一菲，你又受什麼刺激了？”

“會不會說話！老孃我辛辛苦苦給你們琢磨新菜我容易嗎我？”一菲瞪向關穀。

該說不說，這時候曾老師的作用就出來了。有他頂住火力大家才能安全輸出嘛。

“既然這麼辛苦，一菲還是下次準備吧。我們要不出去吃？”

孟嘗作為老觀眾當然知道一菲的蛋炒飯有異物重新整理的設定，不敢確保其他菜就能安然無恙。

一菲這次冇說話，隻是又將目光瞥向孟嘗。

“額……我的意思是，試菜不能隻有我們對吧，其他人我負責去叫！”

羽墨在他後麵偷笑。

“怎麼改主意那麼快？哈哈。”

“餐廳剛纔讓警長給我發訊息，說颱風來了開不了業。你知道的，警長和我心有靈犀。”孟嘗看看羽墨，隨口胡說。

“警長多可愛呀，哪像你，哼。”羽墨衝他哼了一聲，摟住一菲的手臂。

“不過明天公司讓我加班，我可能冇空了。”她在心裡偷笑，從小到大一菲做的東西哪一次能吃了？她可先逃了。

一菲狐疑地看向她，然後眉毛一挑。

“行，那你去吧。”

得到回覆，羽墨偷偷和孟嘗對視一眼，給了他一個wink。

“撤離成功！”

孟嘗讀懂她的表情，腦子一轉。

看來明天得去洗照片了，可以搞得晚一點，逃跑痕跡得輕一點，對了，還得把曾老師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