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野以為的除夕夜,和胡一菲在一塊兒,就是不開電視隻是玩玩讀心術都是快樂美好的。
實際上的除夕夜,張偉過敏進醫院,兩人忙上忙下,一個安撫臉腫得嗷嗷叫的男人,一個排隊掛號。
大過年的醫院人也非常多,消毒水的味道並不好聞,陳野坐在張偉床邊的小板凳等著胡一菲回來,胡一菲回來的時候手裏還拿著醫生開的藥。
“他就是要謀害我!”
因為過敏,張偉就連說話都是口齒不清的,嘴裏的怨懟絲毫不少,陳野敢肯定,這個時候那個外賣小哥再過來,張偉肯定會竭盡全力給他來上一下。
下一秒,推進來一個過敏成豬頭的男人。
胡一菲眉頭一挑,走到床尾似笑非笑開口:“變態辣過敏。”
“小姐,我真的錯了啦。”
外賣員哭唧唧開口,還沒說出下一句,就被旁邊憤怒起身的張偉抓住了脖子。
“你為什麽要謀害我!!!”
夜色降臨,就是在醫院,眾人也是喜氣洋洋迎新春,其他幾個現在是什麽情況三人也不清楚,胡一菲和陳野坐了會兒,接到了秦羽墨和唐悠悠的視訊電話。
“什麽?!”
“你們說你們拿菜刀劈電線,然後電視機**了?!”
陳野聽得一驚,胡一菲安撫地拍了拍她,掛掉了電話:“阿野你在這兒守著張偉,我回公寓看看。”
“好,注意安全。”
胡一菲走了,病房裏就隻有陳野,張偉的手機這個時候也響起。
自己動不了,張偉示意陳野接一下,電話對麵是呂子喬和關穀,兩人看見接通通話的人是陳野都有些驚訝。
“阿野,怎麽是你?張偉呢?”
陳野將鏡頭反轉,對準了病床上的人,兩人都被張偉嚇了一跳。
“警察同誌,這就是我們的辯護律師。”
對麵的男聲陳野聽著耳熟,直到男人也被張偉嚇了一跳,陳野把鏡頭轉了回來:“小黑?”
男人剛教訓完呂子喬和關穀,聞聲看向了手機螢幕:“阿野姐?”
“你們認識?”
呂子喬湊到了螢幕的角落,“你也叫小黑啊,我們公寓也有一個小黑的。”
這個陳野清楚,樓下小黑,一個神奇的人物,什麽發明都會做,就是神龍不見尾。
“你沒回去過年嗎?”
“我今天值班,阿野姐,這是你朋友嗎?”
“都是我室友,小黑,這件事可能有點誤會,那個攤子確實不是他倆的。”
“對啊!”呂子喬連忙迎合出聲,“我們怎麽可能幹沒有營業執照的缺德事兒,都說了,我們是除夕夜街頭,即將放飛理想的有誌青年!沒品的事兒,我們不做!”
關穀的刀眼就差要把呂子喬撕了,他一把捂住了呂子喬的嘴:“你閉嘴,剩下的事兒阿野會溝通,你能不能別說話。”
被捂住嘴的呂子喬瞬間老實,他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表示自己不說話。
陳野和小黑閑聊了一會兒,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捋清楚,小黑也就不再關著兩個人,大過年的好日子,沒人想在鐵窗裏度過。
“阿野,謝謝你啊。”
二人出來後也沒有結束通話視訊電話,陳野勾勾唇:“既然想謝我,那就幫幫忙?”
關穀、呂子喬:?
半個小時後
兩人站在張偉的病床邊,久久說不出話,電視裏還在放著春晚,張偉抬眼沒好氣看了看兩個人,漂亮學妹守他好還是兩個硬邦邦的男人守他好,他還是分得清的。
“你還埋怨上我們了?”
呂子喬坐在床邊,拿過床頭的蘋果就是一口,有點甜還脆脆的,再來一口。
關穀也沒客氣,小吃被他塞到了嘴裏,這些東西都是他和呂子喬順路帶來的,他倆猜到日子會很枯燥,但是沒想到會這麽枯燥。
張偉過敏嘴巴腫著什麽東西都吃不了,隻能眼巴巴看著兩個人吃然後咽口水,他覺得自己要被饞死了。
同樣咽口水的還有旁邊變態辣過敏的那位。
陳野將張偉交出去了過後一身輕鬆回了公寓,胡一菲正在修理**的電視劇。
聽到動靜的胡一菲回頭:“阿野,你怎麽回來了?張偉那兒?”
“子喬和關穀守著呢。”
陳野見一片狼藉的客廳難得的沉默了:“實在不行,咱們去隔壁看電視吧,總比在這兒看一地灰塵強。”
胡一菲果斷同意,拉著陳野回了隔壁,隔壁的小電視還需要用天線,一直跳不出畫麵,一片黑白,唐悠悠換了好幾個姿勢,才將畫麵調了出來。
明明說好不看春晚,隻是大家都沒有遵守這個約定罷了。
計劃得熱熱鬧鬧的方案終究趕不上其中的變化,陳野將廚房已經冷了的雞翅放進微波爐熱了熱,再放到盤子裏,將一次性手套拿好,端到了客廳。
唐悠悠一直舉著天線也不行,胡一菲在冰箱裏找了塊豬肉代替了悠悠的位置。
雞翅的香味勾引出了幾人胃裏的饞蟲,胡一菲捏著翅根就是一大口,滿嘴香味,她順勢往後一坐:“爽。”
今天發生的意外已經夠多了,先是外賣被偷吃,再是張偉過敏進醫院,又是羽墨和悠悠砍電線,終於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白岩鬆誒。”
胡一菲的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螢幕,陳野撐著腦袋眼神不時會落到胡一菲身上,這一刻的胡一菲臉上噙著笑意,看到好看的節目眼睛都泛著光,讓她挪不開眼。
唐悠悠輕輕推了推旁邊的秦羽墨,示意她看兩個人,一個看電視看得入迷,一個看人看得入迷。
吃得差不多,唐悠悠把殘局收到了垃圾簍裏,四個女孩兒縮在沙發裏看春晚,最早的宣誓早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倒計時的最後一刻,窗外亮起了煙花,煙花爆竹的聲音回響在整座城市,天空也被染上了繽紛的顏色。
胡一菲隻覺得肩上一沉,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的陳野腦袋已經貼到了她肩上,眼下還有很淡的青色。
和她們提前放假的不一樣,陳野是除夕的前一天才徹底放了假,過幾天又要回去上班。
她“噓”了一聲,秦羽墨和唐悠悠注意到也壓低了說話的聲線。
春晚結束,電視台繼續了重播,幾個女孩兒看得昏昏欲睡,最終都困倒在了沙發裏。
胡一菲腦袋一歪,靠在了陳野頭上,擔心陳野睡得不安穩,她伸手攬住了陳野,她能隨意動動的同時陳野也能在她懷裏睡得更甜。
清晨,曾小賢回來麵對滿屋狼藉,直言公寓進了賊,趕到隔壁就看四個女孩兒靠在一起睡得香甜。
陳野覺淺,這一夜是她難得一次睡得格外沉的覺,聽到動靜她睜開了有些迷濛的眼睛。
“曾老師,你回來了。”
腦袋還埋在胡一菲頸窩的陳野下意識蹭蹭,帶來的略微癢意讓胡一菲動了動,卻沒有推開陳野,隻是輕輕拍了拍陳野的背。
曾小賢開口想說什麽,陳野抬手豎指放到嘴邊。
“讓她們再睡會兒。”
陳野在曾小賢離開後慢慢離開了溫熱的懷抱,去洗手間洗漱了一下。
陳野在廚房看了看,她其實不太會做菜,但是煮粥還是會的,櫥窗裏正好還有兩個皮蛋,那就做皮蛋瘦肉粥。
九點左右,胡一菲是被淡淡的香味叫醒的,在客廳睡了一晚上渾身都是酸的,她活動了一下身子走進了廚房。
“阿野,你做的嗎?”
“嗯,隻是我不怎麽做飯,你們嚐嚐味道,不好吃的話就點外賣。”
胡一菲坐下就被投餵了一碗,味道不錯,暖乎乎的粥很好地安撫了咕咕叫的胃。
唐悠悠和秦羽墨也過來了,兩人自己盛粥,埋頭吃了起來。
見三人的精神都不怎麽好,陳野將吃完的碗筷洗幹淨。
“等會兒再睡一覺吧。”
三人都沒反對,昨晚她們睡得都晚,確實沒睡夠。
胡一菲吃完就回樓上了,陳野看著那道背影,輕聲開口:“一菲。”
胡一菲聞聲回頭,陳野抿抿唇。
“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