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宮戲裏出現了跨國BGM,又在鞋子裏找到了手機,唐悠悠果斷將宮廷劇變成了穿越劇,出乎意料的是,觀眾們很喜歡這種改變。
雯雯手還放在爆米花裏,她逐漸看不明白話劇的走向:“媽媽和我說這是灰姑孃的故事。”
胡一菲:“灰姑娘變成穿越劇,穿越劇變成連續劇。”
話劇結束關穀去後台找唐悠悠,陳野和胡一菲牽著雯雯在門口碰到了和Sally閑聊的曾小賢,旁邊是久別重逢的熱戀小情侶,就差陳美嘉和呂子喬了。
陳野踮起腳往遠處的小賣部看去:“難不成他們真的去買爆米花了?”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關穀和唐悠悠手牽手出來,唐悠悠臉上的妝已經卸幹淨了,一群人浩浩蕩蕩朝小賣部那邊找過去。
人確實沒看見,卻看見一個被爆米花堆滿的小賣部,機器裏還在不斷地蹦出爆米花。
爆米花堆的中間似乎有了點動靜,陳美嘉一下子從堆裏鑽出個腦袋,她還拿另一隻手四處晃動,在角落的位置揪出來個呂子喬。
她兩隻手抓著滿滿當當的爆米花往嘴裏塞:“你們要不要也來點?”
“可好吃了!”抬高的音量一下子降低,陳美嘉可憐兮兮地眨巴眼睛,“就是好像有點多,我和子喬吃不完。”
原本激動地手舞足蹈的唐悠悠難得沉默了,她把陳美嘉從小賣部的爆米花堆裏拉出來:“我的建議是在負責人還沒注意到這裏之前,趕緊跑。”
呂子喬暈乎乎地站起來,他在爆米花堆裏待久了有些缺氧,臉上帶著呆呆的笑,手指著不停運作的爆米花機:“我就說是沒插電吧。”
陳美嘉遲疑開口:“直接跑會不會太缺德了?”
呂子喬被曾小賢和張偉扶著跨了出來,呼吸到新鮮空氣的他腦子清醒了不少:“賠點錢吧。”
畢竟他倆在這兒浪費了這麽多原材料,再加上人工打掃的費用,零零散散算下來不算多,用不著因為這跑路。
他的工作室開到現在一直處於盈利狀態,原本占據主導權的陳野見他已經能夠拿捏市場也把專案的運營放回了他手裏,這點錢對他而言算不了什麽。
闖了禍有人兜底的感覺實在太妙了,陳美嘉的星星眼擋都擋不住崇拜,她挽著呂子喬的胳膊就連去找格瑞斯的路上都是歡快地一蹦一跳。
唐悠悠蹲下身,很是溫柔地摸了摸雯雯的腦袋:“別學你美嘉姐姐。”
雯雯懵懵點頭。
話劇結束後大家的生活有條不紊地繼續著,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
托能幹媽媽的服,雯雯第二天就有了學上,興趣班也被報好了,陳美嘉看到現在小孩的學習壓力嘖嘖搖頭,還好她高中畢業得早。
不然她總感覺自己會被卷死。
“快快快!看展博朋友圈定位!”
胡一菲風風火火從房間跑了出來,一個利索起跳落在了陳野旁邊的位置盤腿坐好。
因歡騰亂蹦而胡亂擺放的拖鞋被陳野拿回來放到了沙發邊。
陳美嘉聽到胡一菲的話就捧著手機找陸展博的朋友圈,看到米蘭定位,她眼睛一亮:“展博去意大利啦!”
胡一菲:“這小半年他滿世界亂跑,終於去了一個稍微靠譜一點的地方了。”
她蹭到陳野肩頭:“你看看宛瑜的朋友圈,有沒有新動態?”
不出所料,林宛瑜的最新動態停留在昨天晚上,秋冬季節,意大利那邊的時差為七小時,昨晚十點的動態意味著宛瑜當時所處時間為下午三點。
照片上的落地大窗戶讓室內光線充足且能欣賞街景。室內有中世紀畫作、雕塑作品做裝飾,搭配暖色調燈光,簡約奢華的設計與華麗水晶燈和複古油畫構成雍容高貴的畫麵。
和陸展博九宮格裏的其中一張,產生了重合。
胡一菲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細節,她激動地拍了下大腿,喊道:“美嘉,你看!這是不是說明瞭展博和宛瑜在同一個地方?”
陳美嘉也湊了過來,仔細端詳著兩張照片,眼睛越睜越大:“這也太巧了吧!難道他們要重逢了?”
陳野看著麵前咋咋呼呼的兩人,笑著搖搖頭:“說不定還真是呢。”
胡一菲坐不住了,在客廳裏來回踱步:“不行,我得做點什麽。”
她突然停下,轉身對陳野說道,“阿野,你快聯係一下展博,問問他現在在米蘭哪兒呢?”
陳野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快速飛舞,發出去的訊息卻石沉大海,遲遲沒有回應。
胡一菲急得跺腳:“這小子,關鍵時候掉鏈子!”
陳美嘉安撫道:“展博那邊有時差呢,一菲姐你別急。”
話還沒說完,陸展博的視訊通話打了過來,這些日子過得絕對算不上多好,臉上潦草的鬍子都還沒來得及刮。
他參與的國際救助站輾轉在多個國家,好不容易有了歇腳的機會,他借著這兩天的時間趕往了米蘭。
“姐、阿野姐、美嘉,怎麽樣?這段時間你們過得還好嗎?”
胡一菲眸色複雜,她以為永遠長不大的弟弟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已經變得穩重起來了:“大家一切都好,倒是你,怎麽跑米蘭去了。”
陸展博扯起嘴角笑了笑:“路過就忍不住想來碰碰運氣,我的僥幸心理沒被辜負。”
陳美嘉探個腦袋過來:“展博,你真的遇到宛瑜啦?”
陸展博輕輕點頭:“我一直在尋找自己的方向,走過很多地方,能夠再見一麵我自己也沒想到。”
“那你們…?”
胡一菲想問什麽陸展博很清楚,他沒說話,隻是搖了搖頭。
胡一菲還能有什麽不明白的,她們剛才還在滿心期待一場圓滿的重逢,誰知這個故事已經畫上了一個句號。
本來笑比哭難看的陸展博反而笑出了聲,他安慰著麵色不太好看的胡一菲:“姐,宛瑜能在米蘭紮根,是好事兒。”
“我知道。”
隻是紮根過後,就有了無法割捨的責任和羈絆。
這一次相遇,隻是命運偶然的慈悲,卻無法續寫曾經戛然而止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