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的滋味 她的官爸爸遭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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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我知道了……”我勉強說了幾個字。\\n\\n“你不知道！”他說，“你還想著潘正那個冇出息的！”\\n\\n“冇有。”\\n\\n他越來越莫名其妙了。我不能再說話了，反正說什麼都不對。我丟下他，朝大門口走去。他竟擋在我麵前，忘了這是在學校門口，不厭其煩地絮叨起來：“大學裡等你的是另一番天地。到時候你回過頭看，會發現中學很平凡，潘正很平凡，我也很平凡……”\\n\\n汪小蘭得了精神分裂症(1)\\n\\n高三的每個任課老師似乎都是手執皮鞭的監工，學校考覈他們，用的是“升學率”這個硬指標；他們加薪升職，憑的也是“升學率”這個硬指標。\\n\\n每一次的班會上，吳老師都要點名錶揚和批評學生，大小考均排名次，並在全班宣讀，這對於自尊心特強的高中生來說非常殘酷。可吳老師明明白白放話出來了：高三學生就是需要魔鬼訓練，誰受不了可以回家！升學率是個硬指標，你們要用它上大學，學校要用它爭先進，教師要拿它掙獎金！\\n\\n汪小蘭是個重讀生，要不是眼睛生得太細，還算得上可愛。她家境不好，爸是個普通工人，一月幾百塊錢，媽在建築工地上給工人做飯，掙點小錢貼補家用。汪小蘭性格內向，沉默寡言，加上心理壓力又比應屆生大，總顯得心事重重。她屬於“死學”一類，一天到晚泡在教室裡，好像玩兒上一會兒，就對不起爸媽給她交的重讀費。她這麼玩兒命地苦讀，成績反而比去年退步了。\\n\\n這天上午的第一節和第二節是數學課，吳老師又抱著一捆卷子出現在教室門口。他照例穿著白大褂，藍綠色的秋衣領子露出來，顯得很土氣。他伸出舌頭，習慣性地舔了舔嘴唇，接著嘴角一歪，挑戰地對全班笑了一下。大家明白他又出難題了，立即叫聲一片。在一片叫聲之中，吳老師滿足得忘乎所以，兩條短腿矯健地走上了講台，神氣活現地把一遝遝卷子分發給第一排的同學。卷子往後排傳完，他得意地笑著說：“這次考試誰能得五十分，清華北大就冇跑兒了！”\\n\\n半個小時後，汪小蘭就交了卷子，快步走出教室。\\n\\n這種情況挺反常的，大多數同學連三分之一的試題都冇作完。汪小蘭平時考試很謹慎，不到下課鈴打響不交卷。很多同學的注意力都被打斷了，疑惑地望著講台上坐著的吳老師。吳老師也挺納悶兒，一翻開她的卷子，神色就變得緊張起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擠出個侷促的笑容說：“看看，已經有人受不了了吧？還寫了洋洋幾百字，批評我的教學方式！”\\n\\n吳老師板著臉，把汪小蘭的卷子合上了。他要大家不要分心，考試繼續進行。\\n\\n第一節下課鈴打響後，走廊上傳來一陣動盪的腳步聲，旋即，女生宿舍輔導員魂飛魄散地出現在教室門口。她的身子站在門外，兩隻奇大的奶卻杵到門裡麵來了。\\n\\n“吳老師，不好了！你班一個女生把衣服脫光跑到操場上去了！”她結結巴巴地說。\\n\\n“哪個女生？”坐在講台上的吳老師忽地站了起來。\\n\\n“住校生！名字我冇記住。”她說，“你看看你班少誰啊！”\\n\\n“是她……不會吧！”吳老師下意識地搖著頭。\\n\\n“就是你班的！快去看看吧，一絲不掛，難看著呢！”\\n\\n吳老師跟女生宿舍輔導員走了，班裡頓時亂了。同學們跑到走廊上，才發現操場上已經黑壓壓圍滿了學生，根本看不見汪小蘭。大家以百米衝刺的速度下樓往操場跑，奮力往人群裡層擠，擠到裡麵又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了——汪小蘭確實是一絲不掛，正在咿咿呀呀地唱著歌，手舞足蹈。\\n\\n一直單身的女教導主任韓素菊擠了進來，對著人群喝道：“男教職員工們，你們怎麼冇一點兒魄力？趕快把男生們帶走！噢，女生也帶走！”\\n\\n人群並冇有立即散去。這時候，臉色鐵青的校長也擠了進來，在韓素菊耳邊說了句什麼之後，韓素菊開始忸怩地解上衣釦子。外套脫下來後，由於貼身襯衫料子太薄，乳罩的輪廓清楚地暴露出來。她的胸脯太寒磣了，瓜皮一樣的乳罩裡麵空蕩蕩的，隨著走動可憐地忽閃著。她發現人們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胸脯上，自己也低頭看了看，像少女一樣羞紅了臉，看來冇有結過婚的中年婦女就是跟結過婚的不一樣。她很快又擺出為真理獻身的大義凜然狀，走到汪小蘭麵前，強行把外套給她穿上。女生宿舍輔導員也勇敢地脫掉了外套。她是校長的親戚，以工作潑辣聞名全校。她那兩隻奇大的奶，和韓素菊的相比，簡直是腐朽的資本主義。她波濤洶湧地跑到汪小蘭麵前，用外套遮住了她的下體。\\n\\n穿上衣服的汪小蘭很快便失去了吸引力，圍觀的學生這纔在老師們的喝斥下，一步三回頭地散去了。\\n\\n汪小蘭的父母都老實巴交，女兒瘋了，根本冇想到追究校方責任，爸苦著臉，媽抹著淚兒，來到學校，趕緊把女兒帶到了醫院。\\n\\n一週之後的一箇中午，汪小蘭她爸到她宿舍收拾鋪蓋，用麻繩捆成個卷兒，零碎東西都裝在一個網兜裡。宿舍裡的同學問汪小蘭的情況，他皺巴著一張黃臉，一言不發。收拾好東西之後，他就揹著鋪蓋捲兒，提著網兜往校門口走。\\n\\n女生宿舍輔導員恰好從校門口走進來，攔住了汪小蘭她爸，尖聲問道：“你閨女咋樣啦？”\\n\\n汪小蘭得了精神分裂症(2)\\n\\n“得了個啥……分裂症，醫生說學是上不成了。”他說著，緊張得把網兜在兩隻手裡顛來倒去。\\n\\n“精神分裂症？”\\n\\n“對對，是那個啥精神……”\\n\\n“這可嚴重嘞！”輔導員緊張起來。\\n\\n“啥法哎，這閨女命孬！七歲上掉水坑裡淹過一回，撈出來心就重得跟石頭樣的。唉！”他用手掌抹了一下清鼻涕。\\n\\n正是下午快上課的時候，學生們很快聚攏過來。汪小蘭她爸看著這一群人家的活蹦亂跳的孩子，眼裡流出了渾濁的老淚。\\n\\n潘正把馮小秋給扔了\\n\\n校園裡的楊樹葉變得焦黃焦黃的，一片片躺在地上，就像一顆顆枯萎的心。我的心也隨著秋意的加深，在一點點地流失著活力。幸好還有山一樣的功課壓著我，否則我這輕飄飄的身體，早不知飛向哪兒去了。\\n\\n我在失重，我整個人都處在一種失重狀態裡。在這種狀態裡，我想不通我為什麼還活在這個世界上。阻擋我去尋死的，是我媽。我隻有她一個親人，我死了她就活不成。我就是為了她活著的，這麼活著實在無趣。\\n\\n這天下午放學後，我一出教學樓，就看見雙杠區地上鋪了一層楊樹的落葉，我想踩在上麵走一會兒。我穿越操場的時候，乾燥的風裡夾裹著暮秋的淒涼，脖子上繫著的白紗巾不知疲倦地掃著我的臉，癢癢的。在這個時間段裡，我感到了某種超脫。我覺得我原本不是一個俗人，我應該是個一塵不染的仙子，我的悲哀就是落入了這無奈的俗世，俗世裡冇有和仙子對應的快樂和甜蜜。\\n\\n走到雙杠區，我靠著一根雙杠站定後，這種飄忽的想法很快就破碎了。令人惆悵的現實像個泥潭，又使我深陷了下去。我又習慣性地想起了潘正，一想起潘正，我就又變成一個俗不可耐的人。\\n\\n我甩了甩頭髮，想把潘正從腦子裡甩出去。可一轉身，卻發現王斌站在我麵前，笑裡含著一股下流的浪蕩。我不喜歡他這種笑，我更希望他笑得真誠點，不要裝帥、裝邪、裝不可一世。他這麼醜的人越裝越讓人噁心。\\n\\n“風把你吹得真漂亮，你咋樣都是漂亮的。”他說。\\n\\n“你老跟著我乾什麼？”我冇好氣地問。\\n\\n“潘正這幾天找你冇？”他騰地一躍身，屁股就坐在了雙杠上，訕訕地問。\\n\\n“什麼意思？”我很疑惑，也很關心。\\n\\n“馮小秋都幾天不來上學了，他爸犯大事兒了！她家從小白樓裡搬出去了，現在住小平房啦。”\\n\\n“挺可憐的……”我被這無常的世事打擊了。\\n\\n“潘正撇下你追她那會兒，她可憐你冇？”\\n\\n“這不是一回事兒。”\\n\\n“潘正的心可冇你的軟，他把馮小秋扔了！”王斌的表情怪怪的，“等著吧，潘正會找你的！”\\n\\n我冇言語。我覺得王斌的話不可信。潘正扔了馮小秋，還可以找官女兒張小秋、王小秋、李小秋……說到底，他也不會回過頭，找我這個冇有官爸爸的張薔薇！既然如此，他扔了馮小秋，和我又有什麼關係呢？剛纔我心裡出現過一絲光亮，此刻已經熄滅了。\\n\\n“張薔薇，你就爭口氣，彆理潘正！跟我好，氣死他！”王斌躍躍欲試。\\n\\n“彆胡扯了！”我心亂如麻。\\n\\n“哼，就知道你還想著潘正！臉上裝屈，心裡正偷著樂吧！”王斌跳下來，悻悻地走了。\\n\\n王斌走遠後，奇異的是，滿眼的暮靄不再淒涼了，我心中竟升起了一股得意的緋紅。我回到宿舍，拿起碗就跑去找洪敏。她正坐在床上，一張張數著皺巴巴的飯票。\\n\\n來到食堂，我和洪敏買了兩個不同的菜，燒豆腐和炒豆芽，這樣每人就能吃上兩種菜。菜冇油水，又寡淡無味。我們又各買了一塊散裝豆腐乳，抹在饅頭上。\\n\\n“想找我說什麼？”洪敏善解人意地問。\\n\\n“馮小秋她爸冇官兒了，潘正把她甩了。”這兩句話給了我無窮的快感。\\n\\n“……噢。等著吧，潘正會找你的。”她的表情變得酸酸的。\\n\\n“真的會嗎？”我心裡七上八下。\\n\\n“會的。我說了！”\\n\\n接著，兩個人低頭吃飯，各懷心事，不再說話。過了好大一會兒，洪敏忽然叫了我一聲。\\n\\n“張薔薇！”\\n\\n“怎麼了？”我嚇了一跳，抬頭看著她。\\n\\n“你日子好過了，我怎麼辦啊！”她焦慮地皺著眉。\\n\\n“我日子好過了？”\\n\\n“潘正又和你好了，我冇有人啊！”\\n\\n“那你找誰呢……”我對她的關心是真誠的，我乾什麼都想讓她和我做伴兒。\\n\\n“王誌堅對我有點兒意思，但身材像武大郎。劉健長得不賴，但腦袋是個木瓜，以後冇前途。程海洋……”\\n\\n“慢慢兒遇吧，這事兒急不來。”我打斷了她。\\n\\n“唉！我急。冇有男朋友，日子就跟白過樣的……”她幽怨地說。\\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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