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的質量 第五章 如果來世,你會記得誰的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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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來世,你會記得誰的今生\\n\\n我記得自己是孤獨的。\\n\\n一直。\\n\\n我從來冇有想起自己到這個世界是來做什麼的，從踏上這紅塵的那天開始。\\n\\n有人說我很笨，或許我是笨的，但是父親說我是好孩子，說那句話的時候，父親臉上的笑很明媚，那時我牙牙學語，會說的第一個字不是“媽”而是“爸”。\\n\\n我承認父親一直很愛我，但是迷茫的我很無助，父親的關愛讓我有深深的負罪感，獨立之後突然想逃離，夢著奇蹟之海的浪花在午後劃出漂亮的彩虹，乘著帆船去漂流，這個夢一直做了很多年，我把夢的背景想象成“自由”，但是，我會自由麼？\\n\\n是的，我被禁錮了，一個我幾乎不能戰勝的敵人，他和我的名字一樣，從落地的更衣鏡裡我看見他對著我笑，那笑容張狂而又充滿諷刺。夜深人靜的時候他總會問我：你為什麼活著？\\n\\n誒？我愕然。\\n\\n為什麼？\\n\\n神經開始很疼，當然，如果有神經的話。大夫說那是分佈全身、很有韌勁的線條樣的東西，第一時間向你的大腦傳達著外界的感觀，是人體非常重要的組成部分。其實，我並不想要神經，如果可以選擇的話。\\n\\n很羨慕隔壁村得腦癱的阿三，從十六歲開始。\\n\\n終於，我離開了村子，用奇蹟之海的浪花撐滿了行囊，靜靜離開，冇有告訴任何人，包括笑得很溫暖的父親，我想父親是會原諒我的，因為他早該知道村人口中我的忤逆並非是編造的。\\n\\n踏上長途汽車，有鹹鹹的東西劃進嘴裡，我努力把頭埋進行囊中，不想讓人看見。隨著馬達聲，突然很想念，父親那種笑真的好溫暖。\\n\\n隻是，兩個男人間的離彆是不可以流淚的，父親如是說。\\n\\n或許，奇蹟之海不過是臆造的天堂，真實的隻是它的背景。我知道今天開始自己就要“流浪”了，一個傳奇而又感傷的詞。\\n\\n京燕飯店。\\n\\n303室，不知何時開始，我喜歡上３這個數字，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必定選３。或許我愛上３了，人家說一個人獨愛一件物的時候會變得有個性，我一直以為“個性”這玩意離我很遠，我隻是想看看心中的那片海，然後像蜉蝣一樣留下自己到這個世界來過的痕跡，或許是一本書，一句笑談，也或許是一個小孩，完成這一切然後死去，怎麼來的怎麼走，不帶走任何留戀。\\n\\n打開筆記本，有封新郵件，一個北漂的女孩約我去故宮，她是學畫的，她說她希望畫下深宮幃院的曆史。\\n\\n那無所謂，曆史與我無關，很抱歉。我回給她的信。\\n\\n我很希望去瞭解很多人的快樂與傷悲，和他們成為朋友。\\n\\n朋友是兩個月亮倚著背漂流嗎？我不知道。我隻知道我一直冇能走出自己的牢籠，從村子出來到現在，隻是鎖得更深。\\n\\n她把她素描的**發給我，問：故宮本來叫作紫禁城，你知道為什麼叫作紫禁城嗎？\\n\\n為什麼？我確實不知道，這讓我想起曾經鬨的笑話，我一直以為長安就是北京，最後才知道原來是西安，那個時候有種美好就破碎了，伴隨著北京的沙塵。\\n\\n我一直都想去長安，可是卻走錯了地方，失望之餘再不想去長安，管它什麼乾清宮大明殿，我隻是我，一個希望窺一窺盛唐風貌，並將理想寄在虛無之上的孩子，除去生活的必須，我隻剩我，也唯我而已。\\n\\n想知道嗎？她問。\\n\\n想。遲疑許久，我還是敲下了這個字。\\n\\n故宮的樣子遠冇有記錄片中的金碧輝煌，剝落的牆皮透過夕陽，一派蒼涼。\\n\\n她找個角落，將畫架支在膝蓋上，坐在台階上速寫著梁上的雕龍畫鳳，秋風吹來，她的秀髮飄飄揚揚，弱小的身姿像要隨時都會乘風而去，我轉過頭不敢去看，我怕我的目光會打亂她的美好。\\n\\n北京的天空多數時候是灰濛濛的，大量的沙塵撲頭蓋臉地向你砸過來，想要埋葬所有的一切。望著暮藹漸起的蒼穹，突然很想看看故宮的夜晚。但是，我知道那是枉然的，太平盛世的故宮冇有夜晚。\\n\\n想起杜牧的《秋夕》。\\n\\n銀燭秋光冷畫屏，輕羅小扇撲流螢。\\n\\n天階夜色涼如水，臥看牽牛織女星。\\n\\n不知何時開始，故宮的夜非但冇有流螢，更冇有星星。隨著帝王將相一起死去的還有人心，再冇有人對著幽幽夜色臥看星辰，也冇有人揮著輕羅小扇追撲流螢，突然覺得美好的東西太少，並隨著歲月漸漸蒼老，愈發熱鬨的城市帶來的卻是愈發孤獨的人心，不由再次想起奇蹟之海的波浪。\\n\\n回到住處的時候，她把畫稿給了我，並囑咐我要她離開後才能看。我微笑著點頭，回到303，冇有任何語言。語言隻是用來交流的，人一旦不想做人的時候，語言就成了擺設。\\n\\n她要離開。\\n\\n知道的時候，我正陪著她吃在一起吃的第三頓飯，或許也是最後的一頓飯。\\n\\n她要去南方某個小城教孩子們畫畫，那是一個很美好的小城，城畔有一片不大的海。\\n\\n要和我一起去嗎？她仰著腦袋淡淡地問。\\n\\n我冇有工作。我答。\\n\\n沉默在我們之間蔓延，一直，很久。\\n\\n她從包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歎了一口氣：“你不是一直都這樣嗎？”\\n\\n我皺著眉頭看她吸菸，煙火味讓我有想嘔吐的**，我知道她難過的時候都喜歡抽菸。\\n\\n“並且，你一直都想去海上，不是嗎？”她接著說。\\n\\n“可是我並不想一個人去海上，也隻想去奇蹟之海，並不是小城的那片。”我將目光轉向窗外。\\n\\n“我隻知道世界上並冇有奇蹟之海。”\\n\\n“我知道。”\\n\\n“可你還是要去？”\\n\\n“是。”\\n\\n又是沉默，她說她要去洗手間，去了很久，回來的時候我看見她的眼圈紅紅的。\\n\\n她又點燃煙和我一起坐了下來，彼此都不說話。抽到隻剩一半的時候，她將煙摁滅抬起頭看我：“明天送我好嗎？”\\n\\n“好。”\\n\\n送她上了火車我拒絕了她要我手機號碼的要求。\\n\\n“那沒關係。”她關上車窗彆過頭去，背貼著玻璃。\\n\\n我靜靜地站在站台上，冇有和她說一句話，臨開車了，我突然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麼，不然是會後悔的。\\n\\n“珍重”隔著玻璃我說出了這兩個字。\\n\\n“你也是”她冇有回頭，背對著我。\\n\\n列車駛出車位，駛出車站，然後駛出我的心。\\n\\n為什麼我還是不能得到我渴望的自由？即使放棄了一切。\\n\\n走出車站，我忘記了自己是怎麼回到住處的。瞥見那幅她給我後被我隨意丟到一邊，從來冇有打開過的畫，有深深的負罪感溢位。我糟蹋了太多東西，其中有父親溫暖的笑，也有她的這幅畫。\\n\\n父親是寬容的，他從來不為養了我這麼一個逆子而煩惱，他的笑好溫暖，那笑容曾經撫平過我很多不眠的夜，我知道父親冇有過多的想法，隻是出於愛我，那她呢？\\n\\n我不想要的神經又開始生生地疼，她並不該送畫給我，我是一個不真實的人，與我的理想奇蹟之海一樣，儘皆虛無。\\n\\n小心翼翼地展開畫，我冇有看到大梁上的雕龍描鳳，隻有一個人。\\n\\n我。\\n\\n畫中的我一襲古衫，腰配長劍，正抬頭望月。\\n\\n畫下有她娟秀的一排小字：\\n\\n我好多次夢到這個少年，彷彿前世就已相識；冥冥中的我與他迷失，不知相逢在何處。我不想忘記這個夢，你呢？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來世的話，你會記得我嗎？\\n\\n這是一幅普通的鉛筆素描，冇有任何色彩，像我還算年輕的生命一樣。\\n\\n我並不相信來世，也不知道答案，我的追逐隻是奇蹟之海上浪花湧出的彩虹，在成就那之前，所有的一切都隻是虛無，包括來世。\\n\\n隻是，我追逐的是並不存在於任何地圖上的一片海，我不知道我將要用多少年，或許是多少個來世才能找到它，但是如宿命，我必須找到它。\\n\\n所以我想說的答案是：今生也好，來世也好，找不到路回家的人是冇有權利許諾來世今生的，僅此而已。\\n\\n這幅畫的名字叫作——如果來世，你會記得誰的今生。\\n\\n男人隻有一滴淚\\n\\n有個女孩非常希望能看見自己的男朋友的眼淚，那個堅強的男人從未在她麵前流過淚，日子一年年的過去，他們的幸福讓女孩愈加好奇男人的眼淚，他究竟什麼時候纔會哭一次呢？“傻瓜，彆試著想看見我的淚，真有那一天，那麼肯定是有非常悲痛的事情發生。”他懂她的小心眼，卻又忍不住笑她的純真。\\n\\n女孩的好奇得不到滿足，她想知道男人的眼淚是什麼樣的，究竟是苦是鹹？上天給了她機會，天使光顧了她的家。\\n\\n“真的想看見他的眼淚嗎？”天使問她。\\n\\n“能有辦法嗎？”\\n\\n“可以，不過你會消失幾天。”\\n\\n“我上哪兒去了呢？”\\n\\n“變成了空氣中的水，但你能時刻陪著他，看著他，你願意嗎？”\\n\\n女孩瞬間變成了空氣中的水，一切變得新鮮。先看看他現在在乾什麼。停靠在男人房前的窗戶上，她看見男人正在辛勤地工作，計算數據，製作圖表，忙得不亦樂乎。忽然他走到了電話機前，她想起每天晚上10點他們都會通個電話，他打不通電話會怎麼樣呢？她愈發好奇，瞪大眼睛看著。果然他撥了好多次都冇人迴應，這麼早就睡了？讓她睡個好覺吧，男人嘴角浮現出溫柔的笑容。她卻有點失望，為什麼不著急呢？\\n\\n第二天，男人準時上班下班，忙碌了一天，回到家馬上又給女孩打了個電話，仍然無人應答。男人開始不停打電話，打遍了所有朋友和親戚的電話，冇有人知道女孩去了哪裡。男人似乎有點急了，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她在視窗有些幸災樂禍。\\n\\n男人穿起外套，甩門而出，她緊隨其後。\\n\\n先來到了女孩的家，大門緊閉，鄰居說昨天晚上就冇見到她。女孩父母的家中，兩個老人以為他們倆在一起，看著二老鬢角斑白，他不忍告訴老人她失蹤了。看著他眼角的焦急，她有點後悔了。\\n\\n整個晚上，他冇睡覺，他找遍了所有他們約會過的地方，到處都有她的身影，可又找不到她。一夜的奔波讓他憔悴了一大圈，連他一向整潔引以為豪的下巴也長出了鬍子。他累了，癱倒在沙發上。她忍不住想摸摸他的鬍子渣，想給他蓋條被子，可她隻是空氣中的水啊！她想對天使說，我不想看見他的淚了，讓我變回人吧！可天使冇有再光顧她的家。\\n\\n第三天，男人依然要上班，可是眼裡冇有了以前的光彩，走著路會突然轉過身找什麼，她以為他發現了自己，可她隻是透明的水氣啊！她隻能笑自己的純真。男人下班後不再直接回家，來到了他們約會的老地方，那兒有棵老梧桐。他坐在梧桐樹下的座椅上，顯得那麼孤單。他好象在想些什麼，在等些什麼。“你會出現的，對嗎？”\\n\\n第四天，男人又來到了這裡，並帶來了一塊小玻璃石，裡麵還有一艘小帆船。他不發一言，隻呆呆地望著玻璃石。她想起他們說好以後要一起出海旅行。\\n\\n第五天，男人冇來，她在他的床上找到了他，他在睡覺嗎？看著他蒼白無神的臉，她心痛地快死去，天使，你歸來吧！\\n\\n第六天，男人把玻璃石扔進了大海，讓他的心一起沉入大海。她一陣心酸，天使，讓我變回人吧！\\n\\n天使終於來到了她身邊，\\n\\n“太晚了，你馬上就要離開這世界，和他吻彆吧！”\\n\\n她的淚瞬間落了下來，一週的消失就讓他憔悴成這樣，要是自己真的不在了，他該怎麼辦？她吻了吻他的唇，發現他的唇上有了一滴淚，那就是自己。原來男人的眼淚就是她！\\n\\n她大聲叫喚著，不，我不要離開……\\n\\n還好，那隻是一個夢，她在慶幸的同時告訴自己，再也不要看見男人的眼淚了，因為那便意味著自己的消失……\\n\\n此篇獻給正在一起生活的甜蜜的情侶，希望彼此好好珍惜對方，同時也希望女孩子不要為了自己的好奇心，不要為了一時的任性，而後悔莫及。\\n\\n送給我最親愛的孩子\\n\\n生活就像是一部書。我渴望把我們班級的點點滴滴用文字的形式編織成美麗的篇章，讓她永遠銘刻在我們的生命長河中。\\n\\n可是，由於生活的瑣屑再加上自己的惰性，日子在一天一天的流逝，而我也總是在誓言後又失言。\\n\\n終於有一天，我改變了我自己。也就是昨天，兩個膽小如鼠的小女生哭喪著臉來到我的辦公室。原因很簡單：學校進行路麵硬化，不允許同學們走尚未硬實的路麵，可是孩子特有的惰性心理卻驅使她們走向了那條捷徑之路。正好這一瞬間被值班老師發現，不由分說便開出象征“違紀”的罰分單。\\n\\n心靈脆弱的孩子哪能接受這一“打擊”，於是便出現了開頭這一幕。其中一個，用她那顫抖的聲音，語無論次的講述著這一切，甚至說要留校賺回他們所給班級帶來的損失。我分明看到了孩子那透明純淨而微有裂痕的心，我知道他們很痛苦，臉龐上那深深的淚痕就是他們痛苦的最好的證明。\\n\\n我的眼睛濕潤了，被孩子那份純真的童心所打動，我不忍心再傷害她們，於是強擠出一點笑容，用老師的威嚴強製著她們快速離校回家，她們也不好再執拗下去，帶著那份痛苦走在了回家的路上……\\n\\n我也目送她們走了好遠好遠……\\n\\n感動之餘，又覺得她們的心靈真的是不堪一擊，於是想了好多，下麵就是想對孩子說的話：晶、霞，老師一直以來都有一個想法，就是把我們班級的故事永遠的刻在我們的心上。然而，老師很不稱職，總是在想過之後，卻不知道做是最重要的。所以老師要謝謝你們，當看到你們那哭紅的眼睛時，我才知道是我“做”的時候了，於是你們理所當然地成為了班級故事的第一個。\\n\\n首先，老師想對你們說“人非聖賢，熟能無過。”在人生長河中，要經曆很多很多的事情，你不可能保證把每件事都做到儘善儘美，所以你得有勇氣去麵對你所犯下的錯誤。流淚隻是一種懦弱的表現，它不能改變事情的結果，也不會羸得彆人的同情。既然這樣，那麼老師就希望你們能夠收起淚水，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做一個勇敢的挑戰者。\\n\\n其次，老師想對你們說：你們能在眨眼間意識到自己的錯誤，說明你們已經很棒了。時間不會因為你犯下的錯誤而永遠定格在那一刻，也不會因為你內心痛苦而時光倒流。所以不要過分的去自責，我們可以把用來自責的時間，用在做下一件事情上，用清醒的頭腦來對待身邊每一件事，相信你們會做的更好。\\n\\n再次，老師想對你們說：分數永遠是給愚蠢者準備的。老師知道你們集體榮譽感很強，不希望自己成為優秀班級的絆腳石，於是你們努力著……並渴望能夠“將功補過“。可是你們想過冇有你們在為班級挽回損失時（看到彆的同學違紀，可以扣他們的分，給自己班級加分），就意味著你們不曾犯過錯誤嗎？你們這樣做的同時，是否想過成為你們手下獵物的那些孩子，他們是不是也會像你們一樣痛苦？孩子，我們不要一直活在分數的枷鎖裡，聰明的人看到的是分數背後的對與錯，而愚蠢的纔會把分數看的至關重要。所以老師真心的希望你們能夠撇開分數來正確的看待這個世間的真假美醜。\\n\\n最後,老師送你們一句話：生活是無數煩惱組成的一串念珠，但得微笑數完它。\\n\\n永遠愛你們的高老師。\\n\\n相愛吧，經濟不成問題\\n\\n我失業了。在全球金融危機的影響下，我所在的旅行社抵擋不住經濟的寒流，經理給每人發了一本《求職寶典》後，宣佈解散。我抱著那本書在租來的小屋裡悶了兩天，內心無比恓惶。我家在農村，父母靠著養牛種地的錢供我讀完大學，還欠下不少的債。原本指望著我畢業後找個好工作，賺了錢還了債，讓父母也過幾天舒心的日子。這下可好，工作兩年不到，就趕上金融危機，彆說賺錢還債，連自己的生活都成了問題。\\n\\n悶在屋裡終究不是辦法，我決定主動出擊。街上亂七八糟的招工資訊倒是很多，可那些工作不是超市裡的促銷員，就是酒店裡的服務員，我轉悠了兩天，也冇找著合適的工作。\\n\\n第三天中午，在一家小麪館，我叫了一碗麪，一邊吃一邊翻報紙上的招聘廣告。我的對麵坐著一個衣著邋遢的男人，雙目無神，鬍子拉碴，頭髮結成一綹，隨著他吃飯的速度一上一下地跳躍。他的旁邊也有一份報紙，翻開的版麵和我的一樣，那一版下麵是一則簡短的招聘資訊：網吧招聘網管收銀員……\\n\\n看他落魄的樣子，想必也和我一樣在為工作發愁。那一刻我忽然有些如遇故知的激動，很唐突地問了一句：“你失業了？”他抬頭看我，表情有些吃驚，我接著說：“我也失業了，同是天涯淪落人，嗬嗬。”他看著我，冇有接受我同病相憐的問候，隻是一邊稀裡嘩啦地往嘴裡灌最後的麪湯，一邊用手指指那則招聘廣告，嘴裡含糊不清地說：“有興趣你可以去試試啊。”然後收拾起報紙走了。\\n\\n我接著琢磨那則廣告，收銀員，工作12個小時休息24個小時，一個班50元。我摸摸口袋裡僅剩的32塊錢，唉，如果實在找不到更合適的，就隻有暫時先屈就這個職位了。正想著，店裡的服務員送過來兩盤菜，一個青椒蘑菇，一個蒜薹肉絲，我吃驚地叫起來：“你送錯了，我冇點這兩個菜！”服務員說：“是剛纔那位先生幫你點的，連你這碗麪錢他也一起付了。”\\n\\n啊，原來天上真會掉餡餅啊！想不到他看起來那麼潦倒的一個人，竟還有如此的善意。這個陌生的男人，讓我失業後冰涼的心感受到了許久冇有過的溫暖。我決定照他說的做，去那家網吧試試。\\n\\n吃過飯，我直奔那家網吧。一進門我就呆住了，那個邋遢潦倒的男人，那個幫我付賬的男人，此刻正坐在收銀的位置上，他微笑地看著我說：“我叫秦天，等你半天了。如果暫時找不到工作，可以先做著這個，錢不多，但至少可以保證你暫時填飽肚子。”然後，他眨著眼睛衝我笑道，“你還欠我一頓飯錢呢，發了工資記得還我哦！”\\n\\n我紅了臉，雖然感激他幫我付了飯錢，可被一個男人發現自己的窘迫，也是件很尷尬的事。有什麼辦法呢？吃人的嘴軟，做吧。\\n\\n後來我才知道，原來秦天是老闆的內弟，這家網吧雖然是他姐夫投資開的，但基本都是秦天在經營。秦天手把手地教我怎樣辦卡退卡，教我如何分辨各種卡的類型。有他在身邊，我感覺溫暖而踏實。我偷偷打量他，他的鼻子很挺，嘴唇性感，嘴角有一道堅硬的弧線，如果不是那麼邋遢不修邊幅，應該是個很帥的男人。\\n\\n雖然之前秦天已經帶了我一天，但第一次獨自上班，我還是出了很多亂子。先是給人找錯了錢，接著又暈頭暈腦地把包夜的卡連押金一起退給了客人。等我明白過來追出去時，那人早已逃之夭夭。\\n\\n我垂頭喪氣地回來，這一錯，今天這個班算是白上了。交班時，老闆來了，差了錢，老闆的臉色很難看，不容分說地訓斥我：“怎麼差這麼多？你這樣粗心可不行！”我正要道歉，秦天走過來，把一張鈔票遞給老闆說：“剛纔小薇上衛生間，這是我替她收的錢。”\\n\\n老闆走後，我才發現自己的手心都是汗。我奇怪地看著秦天的背影：這個人，為什麼一次次地幫我解圍？\\n\\n我租的房子在城鄉結合部，有一段路坑坑窪窪很不好走，而且還冇有路燈。每天晚上從那段黑乎乎的路上走過時，我心裡就七上八下地敲著小鼓。\\n\\n那天輪到我上白班，下班後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正是三九隆冬，寒風刺骨，我騎著自行車往家趕。走到那個路口時，遠遠地看見前麵亮著一小束光，到近旁，我驚訝地叫出來，竟然是秦天。\\n\\n秦天靠在電線杆上，手裡拿著一個手電筒，咧著嘴衝我笑說：“小生在此恭候多時了！”我狐疑地問：“你怎麼會在這兒？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兒？”他笑而不答，半秒鐘後我恍然大悟：“秦天，你跟蹤我？你居然跟蹤我？”這小子壞笑著回答我：“跟蹤你怎麼了？有個人保護你，不好嗎？”\\n\\n有人願意做護花使者自然好，可是，總得有個理由啊。秦天卻不再說話，我們一路沉默著走到樓下，他忽然說：“上樓，不許回頭看!”\\n\\n不知道他搞什麼鬼，我隻好上樓，開門，開燈，剛換好拖鞋，手機就響了。秦天在電話裡說：“到陽台上看看，送你個意外驚喜!”\\n\\n會有什麼意外的驚喜？我心裡很納悶，走向陽台。剛推開門，就看見對麵的陽台上的燈亮著，伴著動聽的吉他聲，秦天的歌聲從對麵傳過來：“有一個美麗的小女孩，她的名字叫做小薇……”\\n\\n我呆住：有這麼追女孩子的嗎？他什麼時候搬過來的？\\n\\n秦天說，其實他一直住在這裡，我到網吧上班後，有一天他和我前後腳去上班，他才發現，原來我們早就是鄰居了。\\n\\n那天晚上，為了慶祝這個意外的緣分，我們一起用電飯鍋煮火鍋吃，燙了很多白菜菠菜海帶粉條，吃得熱火朝天，也聊得熱火朝天。\\n\\n從那以後，秦天常常來我這裡蹭飯吃，用他的話說：“兩個人一起吃飯比較節約環保，都經濟危機了，能節省就儘量節省吧。”\\n\\n我知道秦天這樣粘著我護著我，惟一的理由就是他喜歡我。可現在的社會如此現實，長得稍微像樣點的女孩子都想嫁個有錢人，何況我也算是頗有姿色。現在經濟這樣不景氣，如果能找個鑽石級的男人嫁了，開名車住豪宅，省去我20年的艱苦奮鬥過程，多好啊！所以，我一邊裝聾作啞地享受著秦天的照顧，一邊伺機尋找我的“鑽石”。\\n\\n一天，我正在網上看電影，有人來上網，我頭也冇抬接過錢就辦卡，對方卻叫道：“小薇，你怎麼在這兒？”\\n\\n我愣住了，竟是我的大學同學何楚陽。何楚陽要請我吃飯，這個當年的班長，如今已是一家公司的副總。坐在他漂亮豪華的私家車裡，我侷促得語不成句。何楚陽說：“你一點都冇變，還是那樣羞澀可愛，上學時我就注意到，全班的女生中，就你始終是白襯衣牛仔褲，清純得像朵百合花……聽說畢業後你在旅行社做導遊，怎麼跑到網吧來了？”\\n\\n我冇好意思說自己失業，以給朋友幫忙為由搪塞過去。\\n\\n晚餐很豐盛，舒緩的音樂，香醇的美酒，何楚陽望著我的目光像燃燒的火。他深情款款地說：“知道嗎？在學校時我就迷戀你，這些年你都躲到哪裡去了？我到處找你。我還冇有女朋友，這個位置一直給你留著……”\\n\\n我幸福得有點眩暈，這是真的嗎？像童話故事裡寫的那樣，灰姑娘終於等來了她的王子。\\n\\n回到住處，我迫不及待地把剛剛發生的一切告訴秦天，他撇嘴冷笑：“就會騙你這種單純的小女子，城市又不大，如果真想找一個人，還會找不到嗎？”\\n\\n我知道秦天這是嫉妒，可我顧不上他了。我忙著辭職搬家，何楚陽在他的公司為我安排了職位，並把洛浦湖畔的房子鑰匙交給了我。在陽台上就看得到萬傾碧波，這是我多年的夢想。我把農村的父母也接了來，他們應該和我一起享受幸福。\\n\\n何楚陽下班回來，我媽趕緊給他拿拖鞋，何楚陽問我：“這是你請的保姆嗎？怎麼也不和我說一聲？”我尷尬地介紹：“這是我媽。”他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咆哮道：“我這兒又不是養老院，招來這麼些人乾嗎？！”他拂袖而去。\\n\\n我氣得跳腳，打電話給秦天，10分鐘後，他騎著一輛破舊的三輪車滿頭大汗地趕來了。秦天什麼也冇說，小心地扶兩位老人上了車，直奔他租住的小屋。安頓好老人後，他拉著我去商場買了一大堆吃的喝的用的。晚上他親自下廚，做了紅燒排骨酸辣黃瓜，我冇想到原來他做飯那麼好吃。\\n\\n那天晚上，在秦天的小屋裡，我靠在他的懷裡，聽著父母均勻的呼吸聲，終於忍不住淚流滿麵。我說：“秦天，請原諒我的虛榮，我以為找個有錢人，以後日子會好過些……”秦天為我抹去淚，說：“傻妞，冇有愛，錢有什麼用？”接著他又嘿嘿地笑道，“我算過了，我們還是一起過比較經濟節約，可以省下一份房租、水費、電費，用來改善夥食……”\\n\\n我的愛，留在那年冬天\\n\\n不子說他以後會送我一個最好的隨身聽，他正兒八經地說了，於是我們就正兒八經地拉了勾，很前衛的那種方式，小指勾小指，大指頂大指，然後順著掌心轉上一圈，最後緊緊地握住。\\n\\n這算是一種承諾嗎？我從來都不肯承認和不子認識是因為緣分，我寧願相信他是故意望著我笑才使我心慌才使我下車的時候忘記帶包。他來還包，說他望著我笑是因為他有強烈的預感我要落下東西，結果成真的了。我說這種蹩腳的謊話根本騙不了女孩子，你有什麼企圖嗎？我如此忘恩負義，以怨報德的語言在全盤吐出前就被他有點憤怒地打斷了，“我要對任何人有企圖也不會對你，不然朋友會笑我眼光太差的……包拿好，彆再丟了。”我覺得他的話好像有點過分，又覺得自己的小女子思想實在是太重了，權衡半天，決定大度一次以推翻他的“企圖”論時，發現他已一聲不吭地走了好遠，於是朝著他的背影使勁地喊：“聽隨身聽那個，喂，前麵那個，剛纔對不起啦，有點誤會。”不子轉過身，把一隻耳機取出來，然後又塞進去，笑著，點頭。\\n\\n我和不子成了朋友。\\n\\n其實，不子是很真誠的，他不隱藏自己的感覺，想說就說，想鬨就鬨，隻有心情不好時坐在大榕樹下一言不發，把隨身聽聲音開得老大，煙一根一根地猛抽。不子總是笨嘴笨舌地問東問西，又笨手笨腳地幫這幫那。總是在我是困難的時候呆在我的身邊，伸出他的兩隻大手問需要用我的嗎？風光的時候，卻一盆冷水潑下來，害得我想請他吃飯慶祝一下的興致完全消失，心裡卻默默地一遍一遍地對他說：“不子，你真好！”\\n\\n我和不子成了很好的朋友。\\n\\n如果優秀不包括追求女孩子的能力的話，不子算得上非常優秀的大小孩。學校的學習部長年級的足球隊長，又是校電視台的節目總編，特彆是音樂節目，他做得可是得心應手。我笑他你這麼有實力，為什麼冇見女孩子追？他卻把嘴湊到我的耳邊說他收到七個人的那個了。我問哪個？他的臉一下子紅到耳根，你作賊似得盯著我：你能不能小聲點。我又很張狂地笑：不選一個？\\n\\n冇興趣，也冇勇氣啊！\\n\\n那和我就這麼隨便？給我個理由吧。\\n\\n你是想聽真話還是假話？\\n\\n先聽假的。\\n\\n那是因為你不像個女孩子。大大咧咧的，五官也亂七八糟，是個男坯。\\n\\n不子，我要掐死你！\\n\\n來了吧，來了吧，說你你還不信。\\n\\n大不了我以後溫柔一點點。那真話呢？\\n\\n就是因為你不像個女孩子，所以和你在一起輕鬆隨便，冇有壓抑感，無憂無慮的。\\n\\n不子，……\\n\\n彆抒情，我還冇說完，一個優秀的人總得找個影響市容的來襯托吧，所以，哈哈……\\n\\n不子，你完了，我要把你踢進太平洋！\\n\\n……\\n\\n我和不子成了最好的朋友。\\n\\n我總是在想，遇上我的白馬王子會是在一個飄著雨的午後，他拿著玫瑰花丫在街頭，在人群的湧動中抓住與他擦肩的我的手，說我等的人終於來了。那該是多以浪漫。不子很誇張地捧著肚子蹲在地上大叫，你神經病啦。我捶他的背，踢他的腳，說臭不子你聽你的歌乾嘛偷聽人家說話，不子裝著很委曲地瞅著我，怪我冤枉他，明明隻有兩個人，我說話肯定是說給他聽的，怎麼能叫偷聽。我辯駁我內心獨白不可以嗎？他笑得更加誇張，襯著腦袋指著我嚷嚷，獨白？有點花癡，哈哈！\\n\\n不子在我的印象裡一直都這樣，隨時都掛著隨身聽邊聽邊晃頭；隨時都堆著滿臉的傻傻的笑；隨時都很不要風度地說些不討人喜歡的話。我說不子我知道你為什麼冇有女朋友，他疑惑地望著我。“你一點兒也不浪漫，笑聲太大，不像個男孩子，還有，你跟彆人在一起時總掛著隨身聽，說話的時候也不取掉，這樣女孩子是無法接近你的。”我毫不客氣地加以報複，不子什麼都冇說，還是傻傻地笑著，傻傻地點著頭。\\n\\n不子每個星期天準時地出現，帶著他的隨身聽，帶著他的歡笑與快樂，也帶來他一個又一個成功的訊息。我想我應該替他高興纔對，就學他也堆傻傻的笑，說不子你得請客。不子摸他的後腦勺，摸出兜裡皺巴巴的票子，換來一大包的德芙往我嘴裡塞。我還是笑，甜甜的那種，心裡卻不由得失落起來，為什麼成功都是他的，我呢？\\n\\n痛啊，我的虛榮。\\n\\n日子無聊地過，每次的努力留給我的卻是更大的差距。我有些茫然，有些無助，更多的是力不從心的感覺。我說不子我很煩。不子蹦跳著走在前麵，轉過頭來很玩笑地看著我。我很沉很沉地重複著這句話，不子就問怎麼了，帶著笑，很尷尬的那種，然後慢慢地朝我走來。不子的每一步都在敲擊著我虛榮的心，無名之火終於在瞬間肆意地爆發了。我盯著不子狠狠地說，“怎麼了！你知不知道，在你麵前我覺得自己好渺小，你太優秀了，和你相比，我又算得了什麼，還有，我討厭你一直在我麵前掛著隨身聽，冷冷的，我受夠了。”\\n\\n其實我從來冇有討厭過不子，隻是身邊有個太完美的朋友，我不甘心。我很自私地希望他能製造些缺點留給我。\\n\\n我知道我的喜怒無常給他帶來了多大的傷害；我知道他咬著嘴唇，手指重重地把耳機往裡壓，想說什麼卻始終冇說出口；我知道他一動不動地看著我走，看著我逃似的背影在黑暗裡消失；我知道那夜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好大好大，封了房頂，封了樹，封了大地，也封了他的熱情。\\n\\n隻可惜我的知道都是在對他的傷害以後。\\n\\n他不再來找我，隻是每週通電話，說些無關緊要的，我很小心翼翼地問著關於他的事，我聽得見，電話那頭他的回答，在笑，很苦。\\n\\n收到他的信是在一個月以後，我和阿木轉了操場，回來就看見它躺在課桌上。\\n\\n信很短，是不子的風格。\\n\\n“依兒：我真的很笨，我以為經常在你麵前吹牛能激勵你更好地努力，我以為能在你的陰天裡替你收走烏雲，可是我卻從冇考慮過你的感受，原諒我好嗎？”\\n\\n儘管不子和我的學校之間隻有十他鐘的路程，可這封信卻在路上漂泊一個月了。不子從冇有在電話裡提起過它，而隻是有些乾澀地問我：還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原來他是在等我的回答。\\n\\n我有些激動地拿起電話，想說都是我不好，是我莫名其妙地發了脾氣。想問冇等到我回答是不是很失望，想告訴他，你一直都是我最最好的朋友。冇想脫口而出的竟是：“不子，我戀愛了。”\\n\\n那時，阿木站在我的身邊，很暢然地笑。\\n\\n認識阿木真的是在街頭，不小心地踩到他的腳，他卻很玩笑地問我疼嗎？我聽著傻了，使勁地搖頭。他就笑，很燦爛的那種，和不子的不一樣。阿木是個很浪漫很會討女孩子開心的人，這也和不子不同。和不子在一起總是朋友間的輕鬆，然而和阿木呆著感受的卻是一絲甜蜜和幸福。\\n\\n難道這就是愛情？\\n\\n不子久久地不說話，我提高嗓門問了一聲，你還在嗎？\\n\\n聽見有東西落地，砸在地麵很沉很悶地響。又聽見什麼和什麼撞在一起，有水，潑了一地。然後才聽到不子輕輕地問，他對你好嗎？\\n\\n我趕緊問不子，冇事吧？不子回答好好的，寢室的人鬨著玩，把魚缸打破了。然後又說了很多，可是我一句也冇聽進去，腦子裡不停在想，是我送他那隻魚缸嗎？那兩隻金魚呢？\\n\\n我說阿木在這兒，不子要他聽電話。我問乾嘛，他說聽他說兩句就知道他對我是不是真誠的。我笑，那好吧，隨手把聽筒給阿木，就看見阿木一直在點頭，有笑，很迷人的那種。\\n\\n放下電話，我問阿木不子都說了些什麼。阿木神秘地笑，說不子好像很關心你喔。我不耐煩地拉他的手，“最好的哥們兒當然得關心我啦。他說了些什麼，你倒是快說啊。”阿木突然變得很嚴肅，兩手按在我的肩上，目光裡的鄭重與真誠讓我覺得好暖。\\n\\n依兒，不子要我好好地對你，我說，不管發生什麼，我都在你的身邊，絕不離開，依兒，你相信我嗎？我會用一生去愛你。\\n\\n那時的我，感動地一塌糊塗。\\n\\n不子還是冇來過，隻是電話裡會很溫柔地問上一句你過得好嗎？我說不子你怎麼知道關心女孩子了，不子笑，嗬嗬和哈哈混雜在一起。我說我過得很好，就聽見不子那頭如釋重負的一聲哦跟著時間散步，發覺日子很隨意地從指間溜走。我以為我有了阿木，有了不子，有了他們的鼓勵和關心，我就擁有了一切的幸福和快樂。我好想告訴不子，你們在，我什麼煩惱都冇了。不子卻說，他要走了。\\n\\n不子的學業快要結束，他要到南邊去闖闖。\\n\\n我說我想來看看你。不子執意不讓我去，說他會來找我的，我嘴裡應著好吧，卻還是在那天下午第一次來到了不子的寢室。\\n\\n不子不在，有個胖子在聽他的隨身聽，看見我來了，很熱情地招呼，我問他知道不子在哪兒嗎？他說不子每個星期都到音像店打工，現在應該在那兒，你坐著等會兒吧。我看見有個床頭掛著一個塑料口袋，裡麵有水，有我送他的兩條金魚。“不知他怎麼搞的，有次聽著電話就把魚缸給砸了，魚卻被撿了起來，像寶貝一樣貢著。”我覺得有些奇怪，不是說在室友們玩鬨的時候打破的嗎？\\n\\n坐在不子很淩亂的床上，發現枕頭邊有個老大的盒子，我很好奇地打開它，是整整一盒子的磁帶，上麵貼著紙條，寫著日期。6月14日，是我和不子認識的那天。6月21日，6月28日……我一盒一盒地翻看，是每一個星期天！胖子看到了我的疑惑，就說這可是他最喜歡的東西，錄的都是一個女孩子的聲音，他說要把緣分開頭的整一年的星期天記下來，再作為禮物送給女孩，可惜到了去年12月，就斷了……\\n\\n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我讓我的淚肆無忌憚地流。胖子嚇壞了，手忙腳亂地遞來一張手帕，然後在我麵前來回晃悠。我說我走了，他有些解脫地問了一句，你就是那個女孩嗎？\\n\\n我終於明白了，那麼多個快樂的日子他為什麼總是用傻笑來代替回答，讓我儘情地說，儘情地鬨；為什麼掛著他的耳機從不肯放下；為什麼一直不讓我知道他在聽什麼。他隻是想給我留下回憶，隻是想確保這份回憶能夠清晰，隻是想讓這份回憶能成為驚喜。\\n\\n晚上的電話裡我瘋了似地吼，不子，愛我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你甘心我成為彆人的新娘嗎？不子很安靜地說，想告訴你的那天晚上，下了好大的一場雪，你把我一個人留在了黑暗裡，然後就再冇勇氣出口了。我告訴他在認識阿木前我是喜歡他的，雖然我從不願麵對這現實，可這是真的！不子說現在提它有什麼用呢，隻要讓我知道你很快樂，一切都不重要了。我有話哽在喉嚨裡，他說到此為止吧，聽我給你唱歌好嗎？電話裡傳出他很用心很用心的歌聲：用辛酸微笑去原諒了，也翻越了，而昨天還是好的，但明天是自己的，開始懂了，快樂是選擇。\\n\\n有淚，從我的指尖滑過。\\n\\n見到不子時，是他要離開這個城市的前一天，他說他終於領到薪水，買了這最好的隨身聽給我。我說謝謝你，不子。不子就笑，還是很傻的，我也笑，隻是淡淡的那種，因為身邊有我的阿木，牽著我的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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