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的旋律 一枚被歲月風乾了的橘子

{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曾經在抽屜裡遺落了一枚橘子。\\n\\n不知什麼時候放入的，發現的那一刻，它沉靜的呆在抽屜的角落裡。\\n\\n呆呆的看它，仍有黃色的光澤，但已不再明亮，有淡淡的褐色斑紋遍佈全身，那形體似乎是飽經滄桑的某個人，帶著滿身心的疲憊，躲在不為人知的角落裡，進行自救。\\n\\n用手捧起它，那黃色的夾帶褐色的外衣不再柔軟，而是強硬的、倔強的抵住了她的手，這讓她想到了刺蝟。刺蝟在受到驚嚇的時候，也會豎起滿身的刺，與你相抗。捧在手心裡，用自己溫情的手掌，相對的、用力的壓向它，如同霸王，給它強有力的愛戀。\\n\\n一次又一次。\\n\\n在她不斷的擠壓下，不停的揉捏中，它終於有所收斂，終於散發了內在的柔情，裹在黃褐相間皮膚裡的**，散發了張力，充滿著彈性，誘惑著她，鼓盪著她，去占有它……\\n\\n黃昏的斜陽下，耳邊有火車的轟響，飛鳥的尖鳴，她的眼睛始終遊曳在這枚被歲月風乾了的橘子身上，試圖在它身上，找到一個缺口，一個誘惑她去占有的缺口。\\n\\n這枚橘子，不知存放了多久，它強硬的外衣、柔軟的內心，似乎就是一個外表堅強內心脆弱的女子。\\n\\n如同她。\\n\\n她孤身一人，來到這個偏遠的山村，教書育人，每日與一群孩子相伴。\\n\\n每天清晨，她站在朝陽中，迎接每個孩子。\\n\\n每個黃昏，她立在晚霞邊，送走每個孩子。\\n\\n夜幕拉開來，諾大的校園，隻有她一個人，靜守。時間似乎已經停滯，與她相對的隻有自己的靈魂，以及塵封的往事。\\n\\n還有一個小收音機，巴掌那麼大，是她隨身攜帶的寶貝。\\n\\n她熱愛著教育，喜歡站在講台上，麵對一雙雙童稚的、清純的、充滿求知****的眸子，開始她靈魂翅羽的飛揚。\\n\\n藉助文字的力量，她衝刺晴空，引領一群小鳥，完成成長與夢想的泅渡。\\n\\n那個夏天來的很快。\\n\\n如一架失控的飛機，直至的栽在她的麵前。\\n\\n那個夏天的豔陽高照著，人群裡的空氣卻凝滯著，冇有人為倔強的她，伸出救援的雙手。在一張張評議表上，她眼前晃動的，是一個個刺目的“0”分。\\n\\n她冇有一個希望，所有站在講台的機會，都對她關起了大門。\\n\\n她頭頂的空氣，漸漸變得虛無，如同一場夢幻。\\n\\n她走得不留一點痕跡。\\n\\n陌生的環境裡，清晨的鳥鳴，是她最開心的時刻\\n\\n活躍在枝頭，飛翔在空中的鳥語，是她唯一的朋友。在那個時候，她是快樂的，有歌聲，也有笑臉。\\n\\n心底裡，她也有何鳥兒一樣嘰喳不完的語言，可是她的語言冇有聽眾，說給學生，學生也聽不動。\\n\\n她隻有在入夜的時候，映著窗前的燈光，寫在紙片上，讀給那些棲息在樹上的鳥兒廳。如果鳥兒在迴應給她一兩句嘰喳，她就會開心的唱起歌來，將那些製片扔進煤爐重燒掉。\\n\\n她讀書，徹夜徹夜的讀書，讀安德烈、昆德拉，也讀杜拉斯、亞米契斯，書是她拯救自我，成就自我的唯一渠道。\\n\\n她講課，在講台上，她散發她的能量，她的激情，那是她房主自我的唯一出口。\\n\\n要成就自我，也並不是那麼容易，讀書是她讓他痛苦的事，她不願讀，可是除了讀書，她冇有彆的事可做。隻有讀書，讓書裡的文字驅除她的思想，麻木她的靈魂。\\n\\n書裡的文字，無論是哪一種，憂傷的、快樂的、浪漫的、唯美的，都會觸動她的思維，讓她的思想遊走在歲月的河流之上。\\n\\n此刻，在讀書的間隙中，她捧著橘子，站在校園的夕陽下，手心裡軟硬兼備的橘子，讓她的思想又一次遊弋在那個人身上，那個給她送來橘子的人身上……\\n\\n明眸、皓齒、捲髮、乾淨的棉布襯衣，月光似的笑容，清爽無比。\\n\\n倚在門口，他在看她。\\n\\n那是個秋日的午後，她低頭在門口的陽光下看書，他來通知她去校務處開會，見她專心，就冇打擾，站在那頂頂的看她。\\n\\n秋日的陽光下，她的臉有些紅暈，他卻以為是自己看紅的，也開始在臉上泛起紅暈。\\n\\n他不動，就那麼靜靜的看她。\\n\\n直到有人再次來通知他們去開校務會。\\n\\n校務會繁瑣而又冗長，他們都爬在會議桌上，機械而麻木的做著筆記。\\n\\n麻木是一種狀態，一種被迫接受的狀態。\\n\\n在麻木的狀態下，她的思想開始遊走，定格在那個有明眸皓齒的人身上，那人的大眼睛低垂著，唇角綻著淡淡的微笑，右手裡握著的筆在來回扭動，似乎在撫摸什麼得到了滿足。\\n\\n她看著，看著，覺得自己成了他手中的筆。他的手在自己身上肆無忌憚的拂拭，她閉上眼，用思想來幻覺自己的愛情。倏忽間，她聽到一聲歎息，歎息裡漫彌著蒼涼，無奈還有遺憾。她抬起頭，睜開眼，她看他，他也正在回望她，那眼神是平靜的，可她卻看出了平靜下湧動的暗流，暗流中，有對她的理解、接納、似乎還有溫和的擁抱的味道。\\n\\n日子白開水一樣的過。\\n\\n她仍舊讀書，上課、寫教案、批改作業，參加無休止的會議，做著無休止的紀錄。\\n\\n她仍舊不苟言笑，不給任何人綻放笑臉。轉自：無憂生活網（www.5ylive.com）\\n\\n那天晚上，她的門窗關閉的太嚴，屋裡放置的煤爐，抽走了太多地氧氣。她吸入了太多的“CO”，致使渾身綿力，知道天亮了，卻冇有氣力去開門，或者開窗，讓氧氣進來救自己。\\n\\n她躺在床上，猶如一具死屍，除了眼睛是睜開的外，其他的部位喪失了活動的能力。\\n\\n她徒勞的睜著雙眼，思想又一次定在了那個校務會議上，午後的陽光下，那個穿著乾淨的白棉布襯衣的他身上。有了思想念望的她，絲毫冇有求生的****，潛意識中，她要帶著自己幻覺中的愛情，走向一個永恒。\\n\\n她聽到了上課的鐘聲，有的班級已經響起師生們響亮的問候。\\n\\n她躺在床上，靜靜的微笑，宛如一朵幽蘭，在寧靜中滿足自己的夙願。\\n\\n她聽到了玻璃被砸碎的聲響。\\n\\n她聽到有人跳進來，把門打開的聲響。\\n\\n接著，刺眼的光芒便湧進了室內，清新的空氣也湧到了她的鼻孔。\\n\\n然後，她看到，那個穿著白棉布襯衣的他，徑直向她的床邊走來。\\n\\n她觸到了他的目光，那份焦灼的痛處，不安的恐懼，深深揪緊了她的心。\\n\\n她躺在自己的床上，身上蓋著自己的被子，可被子下的軀體，是全裸的，一條線都冇有。\\n\\n這是她睡好的習慣。\\n\\n她看到他的眉頭皺了很久。\\n\\n終於，他從她的衣櫃中，找到她所有的衣服，粉紅色的胸罩，粉紅的真絲透明花邊內褲，秋衣秋褲，毛衣毛褲，外邊的大衣及長褲。\\n\\n他扶起她的身子，一件一件給她穿戴。\\n\\n他的手，溫暖的遊走在她的肌膚之上，一如她幻想中他的模樣和舉止。\\n\\n她心裡湧動著翻滾的浪潮，卻拚命的壓抑著，緊緊地咬著下唇，一言不發，任他給自己裡裡外外的穿衣服。\\n\\n她一直看他的眼，那眼裡的光仍舊是平靜的，看不出任何的波瀾，以及異樣的狀態。\\n\\n她的淚無聲的落。\\n\\n隻是他不知道，淚，是為他而落。\\n\\n她一直渴望他的撫摸，擁抱，親吻或者**。\\n\\n可他，卻一直是理性的，一直把她看作小小的需要保護的女兒。有妻子，有兩個美若天仙的女兒，有著幸福的家庭。卻總被她的沉靜吸引，被她的不苟言笑吸引。總是默默的看她，不動聲色。\\n\\n而此刻，他麵對她的****，何嘗冇有暗潮湧動？隻是他有一道防線，一道為人夫、為人父的防線。隻能像父親一樣的鐘愛她，保護她，給她安詳自如的空氣，令她像朵幽蘭，在無人的山穀自由自在，冇有任何壓力的生存。\\n\\n他給她穿好了所有的衣服。\\n\\n她仍舊無力去活動一根手指頭。他從另一位同事那裡搬來一把躺椅，放在門前的陽光下，把她抱了出來。\\n\\n從床上到外邊的距離不過十多步，她蜷在他懷裡，貪婪地吮吸著他身上那股寧靜的、祥和的、理性的氣息。\\n\\n她希望被這股氣息包圍，哪怕讓自己窒息都行。\\n\\n他把她放在躺椅上，又從屋裡拿出了她昨晚讀的書，放在她的膝蓋上。\\n\\n然後，一言不發，從她的窗台上，拿起教科書，上課去了。\\n\\n她看著他遠走，淚又悄然落下來，從眼角倒鼻側，再到唇邊，入了口中，鹹鹹的，一種生命的液體。\\n\\n她抬起頭，看頭頂黃葉楊在風中颯颯作響。太陽懶懶的照著，偶爾，有教室裡響亮的掌聲在空中彌散。\\n\\n下課了，她的學生圍在身邊，嘰嘰喳喳的問候，她輕輕的微笑著。她的微笑隻送給學生，學生是她最不設防的一扇門。\\n\\n她的微笑，被他一覽無餘。\\n\\n又上課了，他走過來，遞給她兩支已經插了管子的葡萄糖，徑直遞到了唇邊，她張開嘴，就噙住了那根管子，並喝的咂咂作響。\\n\\n喝完了，她的唇角浮出微笑，她剛纔含在口中的，也許就是他的另一段生命。他將兩個空空的瓶子扔向垃圾池，再回來的時候，臉上有了許多的沉鬱，在她的對麵坐下。\\n\\n他開始說話，說了三句話。\\n\\n“你的微笑好美，像真空地段的罌粟，充滿詭異，充滿誘惑。\\n\\n你得學會照顧自己，彆再讓這種行為，那麼輕易地要了你可愛的生命。\\n\\n你得去談談戀愛，找個合適的男人來照顧自己。”\\n\\n她低垂著頭，聽他說完了這三句話。\\n\\n然後，她抬起頭來，眼睛定定的望著他。\\n\\n她的目光有一種拉力，拉著他的眸子無力向彆處遊弋。她用目光中的語言迴應他：\\n\\n“我誘惑你了嗎？\\n\\n我是故意這麼做的。\\n\\n我要你來照顧我，你就是適合我的男人。\\n\\n可是，你肯嗎？”\\n\\n她的目光給****辣的，肆無忌憚的，給他狂吻和擁抱，甚至是綿長的撫摸與野性的深入。\\n\\n在她的目光下，他無所遁形，他的****被喚醒，防線在視野中崩潰。\\n\\n他的目光不再平靜如初，他的表情不再祥和溫情，應和著她的目光，他一次又一次的衝動著，深入、深入……\\n\\n他們隻是在陽光下坐著，什麼也冇有做，可他們自己知道，彌散在身邊的空氣已經發生了質的改變。\\n\\n這種改變是感性與理**融的結果，感性來源於女人，理性來源於男人，感性靠直覺，是直接的需求；理性靠衝動，是野性的需求。\\n\\n她與他她，隻是那麼坐著，用眸子裡的光澤，相互牽引著，和諧著，在意念中，完成了一次**的曆程。\\n\\n日子仍舊白開水一樣的過。\\n\\n她仍舊讀書、上課、寫教案、批改作業，參加無休止的會議，做著無休止的紀錄。\\n\\n她仍舊不苟言笑，不肯給同事綻放一個笑臉。轉自：無憂生活網（www.5ylive.com）\\n\\n可是，她有了快樂。黃昏時，她在夕陽下跳繩、踢毽子、做操，西天散落的陽光，分享著她不為人知的快樂。\\n\\n人事改革，她遭遇裁員。\\n\\n在走的那晚，他來送她。\\n\\n那條通往他鄉的路上，他走走停停的送她。\\n\\n他似乎給自己說話，又似乎給她說。\\n\\n“我是個無能的男人，無法給自己所愛女人一份正常的生活\\n\\n我知道，我一直行走在陽光下，這道陽光是我生存的世界，我走不出去，我也冇有能力走出去。\\n\\n我所麵臨的空間，有我自己的選擇餘地，可我卻無法對我靈魂的需要進行選擇。我心痛莫名，卻又逃不出世俗的天網。”\\n\\n她迎上前去，用眼神製止了他的低語。她一直不肯多說一句話，除了上課，她似乎失去了語言的表述能力。\\n\\n她看著他，用所有的溫情，渴求他的擁抱，真實的、長久的、強有力的擁抱。\\n\\n他看著她，眸子裡焦灼又痛楚。\\n\\n胸腔裡，漫過一聲柔似一聲的歎息。\\n\\n他麵對著她，張開了手臂。\\n\\n一下子，她鳥一樣撲進了他的懷裡，伏在他的頸下，吮吸她在空氣中捕捉很久的味道。\\n\\n他用力的裹緊了她。\\n\\n在他的強力下，她有一種窒息的快感。這個用目光與她**的男人，這個有著內在張力的男人，是她愛情的宿命，深深希望這種快感，讓她永遠的窒息。\\n\\n似乎許多個世紀已經消失。\\n\\n她終於掙脫他的懷抱，決絕的走向遠方，頭也不會一下，不給她任何一個挽留的機會。\\n\\n她就這樣，果決地，一往無前的\\n\\n她不回頭，可淚在奔流，她不敢回頭，怕泄露自己堅強外殼下不為人知的脆弱。\\n\\n曆史不是時間，冇有曆史，時間照樣遊走。\\n\\n三年後的一個秋日黃昏。\\n\\n送走孩子們後，她返回校園，猛然看見斜陽下一張熟悉的臉，明眸、皓齒、捲髮，乾淨的白棉布襯衣，月光一樣祥和的微笑，瘦長的身子，斜倚在一輛摩托車上。\\n\\n走過去，一言不發，深深的看他一眼，轉向自己的房間。\\n\\n他推著摩托車跟過來，從後座解下一包東西，進屋，攤開，在桌子上。\\n\\n那是一包橘子。\\n\\n他們仍舊一言不發，語言似乎是多餘的。\\n\\n她看他，像一隻羊羔一樣的看他，或者像一隻刺蝟一樣的看他。她渴求，她也拒絕。\\n\\n他不語，隻是伸長了手臂，將她擁入懷中。她明瞭他心底的痛楚還有掙紮的絕望和遺憾。\\n\\n她一動不動，任他時鬆時緊的擁抱。他們知道，彼此都不是對方的，卻又彼此吸引，彼此嚮往，彼此眷戀。偶然有的交彙也隻是蒼莽而深邃的，交彙之後，他迴歸他的世界，她也尋找她的方向。\\n\\n許久之後，他放開她，剝開一隻橘子，一瓣一瓣的送入她的口中，也送到自己口中。\\n\\n他說，這是你加給我的人生，從頭到尾都是酸酸的味道。\\n\\n那一包橘子，足有三十多個，他就那麼一個勁的剝著，一瓣一瓣的塞進她的口中，也塞進自己的口中。每吃完一個，他就說那句相同的話：\\n\\n這是你加給我的人生，從頭到尾，都是酸酸的味道。\\n\\n她迎上去，用自己酸酸的唇，堵住了那張說話的嘴，用牙齒碰擊對方的牙齒，因為酸的原因，她感覺不到碰擊的痛，隻是用力的碰擊。\\n\\n碰著碰著，她的眼淚飛濺而下，一滴一滴都在他的明眸之上。\\n\\n他歎息著，把她抱坐在自己的腿上，低頭捕捉她的唇，畫畫的、酸酸的職業在他們的口腔裡徘徊。\\n\\n她擬在他的懷裡，享受他給予的酸酸的纏綿，渴求他更深一層的給予。她的臉頰潮紅，呼吸急促，充滿期待……\\n\\n她聽到他骨骼裡的爆響，感受到他血液裡奔湧的浪濤，一波一波要將她淹冇。\\n\\n可是，她聽到一句：我不會要你，寧可去賓館排遣，也不會進入你。\\n\\n接著，他鬆開她，把她放在地上。抱著她的頭說：“你看著我的眼睛，你把我變成一隻野獸，可我不會傷害你。”\\n\\n他的雙眼佈滿了膨脹****，整張臉是一種霸王怒拉弓的衝動。可她仍是有理性的，他帶著各種各樣的味道衝了出去，在摩托車發動時，還叮囑她一句：“要學會照顧自己。”\\n\\n他走了，在夜色中，從哪來又回哪去了。\\n\\n她望著他遠走，肌膚上撕扯般的痛，身上的每寸肌膚他都看見過，也都撫摸過，可是卻不肯要她。\\n\\n她聽到自己絕望的呼吸。她知道，這個男人，有他自己的宿命與防線，他冇有勇氣，也冇有能力，去衝破那方屬於他的世界。所以，也始終不會屬於自己。\\n\\n她先是流淚，在滿臉都是淚的時候，她又微笑起來，旋開收音機，用音樂將自己包圍起來。\\n\\n他帶來的橘子，散落一隻在抽屜裡，不見天日，已默默地風乾了。\\n\\n如今，無意將它翻了出來，在斜陽下，捧在手心，回想曾經酸酸的一場愛情。\\n\\n終於，在葉柄的一端，她找到了開啟的缺口。\\n\\n外皮一如銅牆鐵壁，護緊了裡麵溫軟的**。\\n\\n找一把小刀，慢慢的割裂，小心再小心，仍有劃破的時候。裂口處溢位了黃黃的汁液，如同一個個傷口，與她對視。\\n\\n閉上眼，又想到他，給她一件件穿衣服的他，給她送葡萄糖的他，給她緊緊擁抱的他……\\n\\n掰下一瓣橘子送入口中，耳邊又響起他說的話：\\n\\n“這是你加給我的人生，從頭到尾，都是酸酸的味道。”\\n\\n手裡還有三瓣橘子，她一下子塞進口裡，耳邊還是他的話：\\n\\n“你將我變成一隻野獸，可我不會傷害你。”\\n\\n她又落淚，知道他已從自己的生命裡遠走，可自己的肌膚與眼睛，仍有對他的記憶，不眠不休。\\n\\n她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就是這枚被歲月風乾了的橘子，對任何人都有堅強的外殼，可一旦被打開了生命的缺口，就會傾儘所有，毫不保留。\\n\\n其實，每個人都有自己生存的防線與開啟的缺口。防線強硬的人，受到的傷害少一點；防線弱的人，開啟的缺口容易被打開，生命就會無比的脆弱。\\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