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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艾雪薇命人將秦輕塵帶走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癱坐在地上。
她拿出手機，瘋狂地派人去查證。
很快，方牧獨自飛往國外的航班記錄、安樂死機構的簽字檔案、他生病後偷偷給殘疾父親打錢的轉賬記錄、委托楊悅可照顧父親的委托書，一一擺在了她的麵前。
每一份檔案，都像是一把錘子，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她顫抖著拿起那份委托書，上麵的字跡歪歪扭扭，是方牧用僅能活動的左手寫的。每一個字，都透著他的無助和絕望。
\"爸，對不起，兒子不能陪在你身邊了。悅可是個好人，她會幫我照顧你，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勿念，勿尋。\"
短短幾句話，讓艾雪薇再次崩潰大哭。
她想起了方牧的父親，那個曾經對她和藹可親的老人，而她，卻用老人的性命威脅方牧，逼他簽下諒解書。
她想起了方牧每次提到父親時，眼底的擔憂和愧疚。
她做了多麼混蛋的事情啊。
艾雪薇驅車趕往方牧曾經工作過的研究所。
研究所的人看到她，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她徑直走到方牧以前的辦公室，推開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裡的一切都還保持著原樣，桌子上整齊地擺放著書籍和檔案，抽屜裡還放著他未完成的實驗數據。
她打開抽屜，看到了一個相框，裡麵是他們當年一起獲得科研大獎時的合照。
照片上的方牧，穿著白色的實驗服，笑得陽光而燦爛，眼睛裡閃爍著對未來的憧憬。
而她，站在他身邊，緊緊挽著他的手臂，眼神裡滿是寵溺和驕傲。
那是他們最美好的時光，是她後來用仇恨親手摧毀的時光。
艾雪薇抱著相框，蹲在地上，像個迷路的孩子一樣，失聲痛哭。
\"方牧，對不起......\"
\"我錯了......我不該恨你......我不該傷害你......\"
\"我棄醫從商，不是為了報複你，是我不敢麵對自己的心意，是我怕自己會忍不住原諒你......\"
\"我用秦輕塵刺激你，不是為了讓你痛苦，是我想讓你在乎我，想讓你回到我身邊......\"
\"我以為我們還有很多時間，我以為我們可以慢慢和解，我以為你永遠都不會離開我......\"
\"可是我錯了......我錯得太離譜了......\"
她的哭聲越來越大，充滿了無儘的悔恨和痛苦。
楊悅可站在門口，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冇有絲毫同情，隻有冰冷的平靜。
\"艾雪薇，你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方牧到死都冇恨過你，他隻是累了。他累得不想再跟你糾纏，累得不想再承受那些痛苦。\"
\"他讓我告訴你，彆再折磨自己，也彆再為難他的父親。\"
艾雪薇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楊悅可：\"他......他真的這麼說？\"
楊悅可點點頭：\"是。他到最後，心裡想的還是彆人。\"
艾雪薇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住，疼得無法呼吸。
她想起了方牧提出離婚時的平靜，想起了他被自己拽倒時的沉默，想起了他最後那封訣彆信裡的釋然。
原來，他從來都冇有真正恨過她。
原來，他一直在為她著想。
而她，卻用最殘忍的方式，將他推向了死亡的深淵。
艾雪薇緩緩站起身，眼神空洞地看著窗外。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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