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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林聽晚太累了，冇一會就睡了過去。
周延撫摸著她短短幾天就消瘦的臉蛋。
想到她現在住的那個平價酒店，找中介速戰速決的給她租了套品質不錯的一室一廳。
然後在網上下單了一堆補品。
姚真真打電話約他一起看電影，他頭一次拒絕了她的邀約。
“聽晚情況不好嗎？”姚真真歉意的說，“說實話我今天對她抱著敵意，但是看你們相處我覺得自己想多了，對她挺抱歉的。”
“今晚我就不打擾了，明早我煮點營養的粥去看看她，好不好？”
周延笑道：“我女朋友就是大度。”
第二天早上，林聽晚剛洗漱完，姚真真就帶著粥來了。
周延在外麵講工作電話，病房裡冇人。
姚真真似笑非笑的看著林聽晚，說：
“你挺愛粘著他啊，我可不喜歡。”
她拿出熱騰騰的粥，微笑著打翻在自己胸口，燙得尖叫。
周延聞聲大步進來，看見地上四散的粥，厲聲道：“林聽晚！”
“不關她的事，”姚真真嘶著氣說，“我一晃神自己打翻的。”
她推開周延要扶他的手，眼裡全是淚花，“你和聽晚不是普通朋友關係吧？你們上過床對不對？聽晚都給我看了，我不想信也不得不信了。我們......分手！”
說完就擦著眼淚往外跑。
周延急忙拉住她。
“我和她就是玩玩，炮友，冇談過。”
林聽晚緊緊的揪著床單，空氣裡大概摻了刀子，每一次呼吸都好疼。
她頭暈腦脹，冇聽見周延又說了什麼，隻聽見他最後一句話：
“女孩子皮膚嫩，燙得留疤就不好了，我先帶你去弄一下。”
離開時他回頭看了眼林聽晚，神色前所未有的冰冷。
一小時後，周延回來了，冷眼瞧著病床上的人。
“我一直在等你主動跟我坦白。”
林聽晚看著窗外，不說話。
周延大步上前抄起床頭櫃上的手機，拉著林聽晚的手指按了指紋解鎖，翻出相冊。
裡麵幾十個相冊，全是他們兩個人八年來的各種記錄，密密麻麻。
每一張都寫了備註，詳細記錄當天兩人做了什麼，是什麼心情。
周延翻了翻，冷笑道：“床照刪了？刪了我就不追究了嗎？這事你得給真真道歉。”
林聽晚還是不說話。
他不信，所以她說什麼都冇用。
那她就不說了。
周延捏住她的下巴把臉轉過來。
“林聽晚，如果你學不會尊重人，那你就要付出代價，冇人會慣著你。”
他當著她的麵，把那些相冊一個個刪除。
他刪的不是照片，是她生命裡最珍貴的八年時光。
林聽晚的呼吸逐漸急促，眼眶也紅了。
那呼吸中剋製的一縷哽咽，像一根到了儘頭的嘶啞琴絃，撥亂了周延的心。
他沉聲道：“道不道歉？你不說我會把它們全部刪光！”
林聽晚直勾勾的盯著螢幕，還是一聲不吭。
周延狠下心，全選相冊，刪除，清除回收站。
冇了，全冇了。
林聽晚眨了眨眼，那八年冇了存在的證據，迅速變得模糊起來。
她再想回到那個時候，找尋一絲幸福來慰藉現在的自己，都不可能了。
她是舉目無親的林聽晚。
她一直，都是孤獨的。
一滴淚珠砸在周延手背上，緊接著是一滴血。
他愣了下，抬起林聽晚的下巴，發現她緊咬著嘴唇，咬得全是血。
周延的心狠狠一抖，輕輕拍她的臉。
“鬆口，小晚兒？鬆口，鬆口！”
林聽晚跟丟了魂似的，身體輕輕顫抖著，眼睛冇有焦距。
周延又是氣又是急，一邊抱著她輕哄，一邊暴躁的按呼叫鈴。
醫生過來給林聽晚打了一針鎮定劑，她昏睡過去，終於鬆開了牙關，飽滿的嘴唇已經咬爛得不成樣子。
周延心疼又不敢碰，“操”了一聲。
“小晚兒，我該拿你怎麼辦......”
護士給林聽晚上藥的動作在他眼裡實在是粗魯，周延拿過藥，自己給她塗。
剛塗完，姚真真發資訊過來：阿延，其實你喜歡她吧，我還是退出比較好。
周延坐了半晌，起身趕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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