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界上最機掰的事情有兩件。
第一,是你花了一小時畫好的全妝,出門就遇上午後雷陣雨。
第二,是你前一秒還在被霸道總裁噴得滿臉口水,下一秒睡醒,發現自己坐在馬背上,對麵有個黑臉壯漢拿著長矛對你大喊:「三姓家奴!吃俺老張一矛!」
我叫邱奇脈。是的,奇異果的奇,脈搏的脈。這名字聽起來很有活力,但我現在隻想Si。
「喂,那個……黑大個。」我坐在高得要命的赤兔馬上,有些侷促地調整了一下頭上那兩根長到不科學的翎子。我說這造型是誰設計的?太浮誇了吧,簡直是京劇界的瑪丹娜。
「你叫誰黑大個?」對麵的壯漢——根據我腦中殘留的記憶,他應該是張飛——氣到連鬍子都在抖。
「就說你啊,你的底妝太暗了,而且這煙燻妝暈得太厲害,顯得眼睛更圓更凶,這樣冇異X緣的。」我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蘭花指一翹,想去撥開眼前那幾根煩人的長毛。
戰場上突然Si一般的寂靜。
我方陣營的將士們,那些號稱幷州鐵騎的y漢,集T掉下了下巴。
而對麵的張飛,手裡的丈八蛇矛竟然歪了一下。
「呂布……你這廝,莫非是瘋了?」張飛的嗓門大到我耳膜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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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瘋了,你全家都瘋了!冇禮貌。」我翻了個白眼。
說實話,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我隻記得五分鐘前,我還在「震天集團」的頂樓辦公室,對著那個帥到冇人X但嘴巴毒過鶴頂紅的陸震天總裁低聲下氣。
那時候陸震天正把一份企劃書甩在我臉上,語氣冷得像冰庫:「邱奇脈,你是男人,能不能彆噴這種甜Si人的香水?還有,你的襯衫釦子扣到第一顆,是想誘惑誰?」
我當時心裡想的是:誘惑你大爺!這叫英l複古風你懂不懂?
但我表麵上隻能絞著手指,委屈巴巴地說:「總裁,這叫個人特質,這味道是草莓黑醋栗……」
「滾出去。明天早上我看不到修正案,你就給我去掃廁所。」
我累得跟狗一樣回到家,妝都冇卸就往床上一倒。
誰知道,眼睛一閉,一睜。
世界就從冷氣房變成了沙塵暴。
「受Si吧!」張飛咆哮一聲,那矛頭閃著寒光就往我喉嚨紮過來。
這就是我不喜歡三國的原因。這裡的人都不G0u通的,動不動就要拿鐵棍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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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能地揮動右手那根重得要Si的方天畫戟。說也奇怪,這身T好像有自己的記憶,那根戟在我手裡輕得像支眼線筆。「鏗!」的一聲,我竟然擋住了張飛的全力一擊。
震動傳到手臂,我虎口一麻,忍不住叫了出來:「哎呀!痛Si人家了啦!」
那一聲「人家」,讓戰場上幾萬人同時打了個冷顫。
張飛愣在原地,他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活生生的蒼蠅,憋得臉發紫。他看著我,又看看我的戟,最後憋出了一句:「呂布,你這是在……撒嬌?」
「撒你妹!這是疼痛反應!」我氣得滿臉通紅。
就在這時,一陣強烈的倦意襲來。這感覺很玄,就像是身T裡的電池突然斷電。
我的視野開始模糊,張飛那張驚悚的臉逐漸遠去。
「喂!黑大個,下次記得用控油蜜粉……」
我話冇說完,整個人從馬背上栽了下來。
「邱奇脈!你給我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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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GU熟悉的、帶著薄荷煙味的氣息噴在我臉上。
我猛地睜開眼,看見的是陸震天那張近在咫尺的、帥到讓人想犯罪的臉。
這裡不是虎牢關。
這裡是公司的茶水間。
我正趴在桌上,口水差點流在企劃書上。而陸震天正一隻手撐在桌緣,俯身盯著我,眉頭皺得能夾Si蚊子。
「總、總裁?」我愣愣地看著他,然後下意識地伸手m0了m0他的臉,「你的鬍渣……修得真乾淨,b張飛好多了。」
陸震天的臉sE瞬間黑得跟張飛有得一拚。
「邱奇脈。」他壓低聲音,危險地b近,「你是不是在夢裡都想著怎麽調戲男人?」
「我……」我剛想反擊,卻發現自己的手心有一塊淤青。
那是剛纔擋住丈八蛇矛時留下的震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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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x1一口涼氣。
不是吧?夢裡的傷會帶回來?
那萬一我在那邊被斬首,在這邊不就變成了「無頭屍實習生」?
「總裁,如果我說我剛纔去了一趟漢朝,你信嗎?」我乾笑著,試圖用最完美的45度角展現我的無辜。
陸震天冷笑一聲,大手一揮,直接把我拎了起來,「我不信漢朝,但我信如果你現在不去把咖啡煮好,你的薪水就會回到原始社會。」
我看著他寬闊的背影,心裡哀嚎:
老天爺,能不能給我一個正常的時空?
一邊是想T0NgSi我的張飛,一邊是想整Si我的總裁。
我這輩子的粉底Ye,註定是要花在遮黑眼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