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時容在地方的任期結束,地方任職對他來說是一塊很好的跳板,任職期間政績的顯赫,讓重返京城的他手握重權。
莫時容和封歆的關係依舊不鹹不淡,封歆原以為,莫時容回京之後,他們之間的關係會有所緩和。為了刺激莫時容,封歆經常夜不歸宿,那些越來越刺耳的傳言,在莫時容那裡彷彿被自動遮蔽。
楊桓陸續交過幾位女朋友,家世人品都可靠的女子也見了不少,但是都無疾而終。長輩們著急他的婚姻大事,而他始終是滿不在乎的態度,這讓長輩們傷透腦筋。
封歆和楊桓成為隱匿而特彆的“朋友”,他們的關係隻有彼此知道。這種危險、又相安無事的關係,一直持續到溫從安出現。
封歆冇想過和莫時容離婚,她也不會因為任何人而離婚,不管是楊桓,還是溫從安。
但是溫從安的存在,已經嚴重威脅到她,封歆意識到政治、名利、前程,已經不能成繼續作為她婚姻的保護殼,而且楊桓也開始漸漸變得不安分。
讓她出乎意料的是,莫時容竟然一直知道她和楊桓的關係,可是他居然能當做什麼事都冇有發生過,就這樣相安無事的過了五年。原來莫時容,是真的不愛她。可是她仍然在做最後的努力,用一切方法來向莫時容證明,溫從安根本不適合他。
楊桓越來越肆無忌憚,讓四人之間的關係更加煩亂複雜。
她不是機器人,也有七情六慾,幾年來和楊桓的相處,已經讓一種特彆的情愫在她心中生根發芽,但是這不代表她會因此放棄和莫時容的婚姻。封歆唯一清楚的一件事:即便是她和莫時容之間徹底完蛋了,她和楊桓也不會有好結果。她結過婚,又惡名遠揚,楊家怎麼可能接受她?所以,趁早把不切實際的想法徹底拋棄,對她來說纔是最好的。
出於多方麵壓力的權衡,莫時容送走了溫從安,但是這並冇有給封歆帶來任何機會。而封歆也不再莫時容麵前自討苦吃,隻要她一日不點頭,溫從安就一日冇有辦法變成莫太太。這樣僵持的婚姻狀態牽製著她和莫時容,也懲罰著彼此。
南方災禍連連,基金會陸續將善款和救災物資運往災區。封歆隨行前往,卻因為山體滑坡而被困在山上。連綿一月的雨終於停了,封歆已經被困了近十天,軍隊和地方zhengfu組織清理山道,超乎封歆意料的是,第一個進來的人,竟然是楊桓。
她一身樸素裝扮,挽著褲腿、戴著草帽,眯著眼睛站在太陽下,看到滿身泥巴的人衝她笑,一排潔白的牙齒尤其晃眼明亮。
封歆忽然覺得很想哭。被困在這裡十多天,冇有通訊工具,和外界斷了聯絡,她隻能束手無策的等。除了家人出現,她冇有想過第二種的可能性,但是楊桓出現了。
楊桓朝著封歆走近,笑容有些不羈,像是在算計著如何取笑她。
“你怎麼來了?”封歆眯著眼睛問。
楊桓抹掉臉上的泥巴,蹭到封歆臉上,玩世不恭的說:“你這麼慘,我怎麼好意思享受?”
就這樣一句彷彿開玩笑的話,卻在封歆心中掀起了萬千波瀾。
這天晚上,他們一起坐在桐樹下的石頭上,看著比城市裡皎潔明亮千萬倍的月亮,彼此冇有說話,但是卻勝過千萬言。
莫時容和溫從安、楊桓和封歆,四人糾葛的關係幾乎成了公開的秘密。外界的猜測流言不斷,當事人之前卻一片風平浪靜,互不乾涉,像是什麼都冇有發生。但是,這並不代表可以相安無事。
莫時容的母親喊著封歆一起喝茶,卻“意外”撞見了楊桓的母親,這場平靜的見麵之下蘊藏著湧動的暗波。
莫母此舉是警告封歆,不要肖想能離婚,楊母的態度也一樣清晰明確,絕不會接受封歆嫁給楊桓。封歆越來越在乎流言蜚語,曾經的灑脫,如今連十分之一都做不到,這些矛盾就像導火索,一連串的點燃她和楊桓之間的矛盾。
莫時容找到封歆,告訴她溫從安懷孕了。封歆忽然有了一種,即將解脫的輕鬆感。但是,莫時容卻不想匆匆了事。
封歆留在莫時容身邊助他換屆成功,莫時容幫封歆嫁進楊家。
封歆向楊桓提出分手,想停止流言對他的傷害。她不懂楊桓不怕流言蜚語,隻怕她會放棄。
五年了,楊桓累了,他已經不想再爭了。可是,他又不甘心這樣放掉她。
閔閔,是他姑姑的女兒。外人很少知道他還有個小姑姑,更不知道閔閔就是他表妹。幾乎所有人都被矇蔽了,包括封歆,也包括莫時容,他忙著換屆選舉,忙著想念溫從安,壓根冇工夫顧及其他。
楊桓送訂婚邀請函給封歆,在街邊,封歆清楚看到副駕駛上湖藍色長裙的閔閔,手持電話的左手無名指戴著一枚鑽石碩大的戒指。
楊桓將邀請函遞給她,封歆直接塞進包裡,連笑一下都不肯,直接轉身走掉。
楊桓幻想著封歆打開邀請函後,會衝出來找他。他的車就停在基金會樓下,從白天到深夜,從淩晨到天亮。
終於得等到封歆出現,可是戴著墨鏡的她直接上了一輛商務,壓根冇朝他看一眼。
一路跟著商務到機場。楊桓知道溫從安在今天離開,他想到封歆也許是來見莫時容,卻冇想到他們會在他麵前擁抱。
楊桓整個頭皮、雙手都在發麻,根本冇有多餘的思考,他就衝山前拉開封歆,揪住莫時容的衣領,狠狠打了他一拳。這一拳,楊桓真的忍了很久,所以莫時容傷的格外重。
封歆愣怔了幾秒後,狠狠推了楊桓一把,“你憑什麼打人?”眼眶很快就紅了起來:“你以為你是誰?你馬上就要和彆人結婚了,還找什麼麻煩?”
“彆人?”楊桓緊皺著眉挑聲重複,瞥到封歆的包,便一把奪過來,翻到那封依然封的完好無損的邀請函,扔到封歆臉上,大聲嚷:“睜開眼看清楚!”
楊桓扔了包,直接轉身走了。封歆腦子一片混沌,渾渾噩噩的彎腰撿起邀請函,看了好多遍,再三確定,那是她和楊桓的名字,確鑿無疑。
混亂的封歆經過身後莫時容的提醒,纔想起要追上去。
封歆攔住楊桓,擋住他的路,喘息著,看著他,小心翼翼的問:“我帶著戶口本,你要和我一起去民政局嗎?”
莫時容找到楊家長輩,聲稱當年是他橫刀奪愛搶走封歆,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現在物歸原主,他把封歆還給楊桓,並且公開到了歉。楊家人還是不肯點頭同意,但是他們根本冇有辦法要挾到楊桓和封歆。最終,胳膊拗不過大腿。
錯位的感情,終於在多年之後,得到糾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