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上起來外麵下雨啦就是我住院以來第一次看到的雨看到樓下的行人拿著雨傘躲躲藏藏這個醫院的位置好出院門向前走幾步有一個石橋石橋路上濕漉漉的。
“瀟瀟...”
我聽到聲音,轉過頭去,是千落!
“你怎麼來了,外麵在下雨,你...身上都濕了”
我看到她過來拍拍她身上的雨水
“我...想看看你,怎麼樣了,你怎麼看起來這麼憔悴啊,化療疼不疼啊。”
我看到她,眼眶泛紅,說話輕微顫抖“冇有冇事啦!你怎麼啦,怎麼哭了,我冇事,醫生說,我快好了。”
“我心疼你,你怎麼掉了那麼多頭髮,你之前,最愛美的。”
我端詳著她那楚楚可憐的臉,一顆眼淚也從我眼角落下,我輕輕抱住她,但她立馬推開我。
“我身上,有水很涼。”
“沒關係的,我想抱抱你,好不好。”
好討厭自己的淚失禁體質,看到她那樣,我哭的比她還凶,她看到我哭成這樣急忙脫掉外衣抱住我,她身上暖暖的,我的頭埋在她的頸窩,眼淚從她的脖頸落下,隨後捧起我的臉溫柔的擦掉我臉上的淚水。
“坐在病床上,不要站太久了。”
她說我坐在病床上唇冇有一點血色,如羊脂玉般的肌膚越顯蒼白。
我輕輕笑了一下“哪有那麼嚴重。”
卻轉頭看到床前的鏡子上自己的樣子,蒼白無力,病號服穿在自己身上跟掛在衣架上一樣。
“我怎麼會,變成這樣,唉。”
我輕輕歎口氣,看到她給我切水果
“吃蘋果很甜的,阿克蘇的呢。”
她總是這樣騙人,南京哪兒來的阿克蘇蘋果。
她又輕歎一聲,把我緊緊擁入懷中,我可以清晰的感覺到瘦弱的身體,在微弱的顫抖。
“你一個劃傷手臂都會哭很久的人,現在卻被這個病折磨成這樣,疼不疼啊。”
“哎呦,你又這樣,還好啦˙˙”
她從外套最裡麵的口袋,套出來一個精緻的木盒,裡麵有一個紅繩,紅繩上繫著年年長安四個字,隨後帶到我的手上。
“帶上這個,你的病就可以好,你就可以平安。”
我嘲笑她傻這都信,但是她固執的說。
“我當然信,關於平安所有封建迷信的事我都信,我隻求你平安。”
我抬手輕輕摸摸她的頭“嗯嗯~好”
“年年長安,林渝瀟”
醫生這時突然推門進來。
“林渝瀟,出來做下一輪化療。”
我剛起身,要坐到輪椅上的時候,腿一軟又暈了,我隻覺得頭暈乎乎的,被人抱起來放到了床上,耳朵裡全是心電圖磁的聲音。
“病情惡化。”
當我起來看到的是媽媽手上拿著病危通知書。
“瀟瀟啊,你起來了。”
看到媽媽強裝鎮定擦乾眼淚,我病情惡化啦!是不是呀?媽媽。
“冇有,嗬嗬,怎麼會呢,醫生說你好的差不多了過幾天就能出院了啊。”
媽媽騙人,我看到那個病危通知書了,我也感覺到了我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我的手,抖的基本抓不住東西,身體疼的半夜經常睡不著。
“媽媽,你騙我。”
我看到手上的紅繩,我也隻要自己平安,我還有很多事情冇有完成,我還要帶媽媽去上海玩,但我居然發現我連話都說不完整,飯也吃不下,我連下床站都站不穩,我已經成了這般廢人。
“冇有的,瀟瀟,你會好的。”
我笑了笑,冇說話,轉頭看向窗外,雨還在下,但是下的似乎越來越小。
媽媽被醫生叫出去了,我看到,床頭桌上有一封信,是賀千落留下的,信上寫道。
“渝瀟,這封信我在家裡也就寫好了,我冇敢當麵給你,我也冇有想過你會突然那樣,我知道你的病情還是惡化了,對不起,這個訊息我不得不告訴你,我...要出國了,遇見你是一個很好的事情,但我不知道怎麼表達感情,我去廟裡,求你歲歲平安,但是你知道嗎?喜歡一個人好難,我不想跟彆人爭你,你做自己就好我偷偷喜歡你,但是我感覺我抑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我知道你隻是把我當做你的摯友,所以我出國了,林渝瀟,順頌時祺,秋綏冬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