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我“病死前”簽下的已婚協議和“骨灰”一併郵寄到了沈清雅的實驗室。
周辰浩瞥見郵寄地址時,心頭一跳。
他粗暴地撕開了檔案袋。
一個粗糙的木盒率先滾落在地,他嫌惡地踢到一邊。
下麵,是一份檔案。
看清離婚協議四個字時,他眼中瞬間迸發出光芒。
他心臟狂跳,立刻將協議塞迴檔案袋。
“辰浩,有看到我的快遞嗎?”沈清雅推門進來。
周辰浩臉上迅速堆起遲疑與不安,將檔案袋遞過去。
“沈教授,這好像是江教授寄來的。”
沈清雅抽出協議時,臉色驟然一沉。
“清雅姐,”周辰浩拉住她的手,語氣委屈,“你去跟江教授解釋清楚好不好?”
“我可以簽諒解書的,雖然他綁架我,讓我受傷了,但這可能真的不是他的錯,他隻是一時糊塗……”
原本動搖的沈清雅,可想到江辭這麼愛自己。
怎麼可能真想離婚?
不過就是想要威脅自己。
等她生下辰浩的孩子,就將諒解書送給審判庭,放他出來。
她將協議隨手扔回桌上,揉了揉眉心:“你彆多想,他的事,我會處理,你照顧好自己。”
目光落向木盒,她終究冇有去碰。
她轉開話題,壓下心頭的異樣。
“深藍項目缺負責人,你來接手,怎麼樣?我會幫你。”
周辰浩壓下狂喜,用力點頭:“好,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很快,實驗室就變得混亂不堪。
“王深,你這數據是怎麼跑的?豬都比你做得明白,不想乾就滾!”
周辰浩將一些資料扔在地上。
被指著鼻子罵的王深,是跟了江辭三年的核心成員。
他脫下實驗服,冷笑一聲:“周負責人,老子不乾了。要不是給沈教授留最後一點麵子,我早走了。”
一週內,二十多人的團隊走了大半,隻剩幾個新人。
周辰浩紅著眼眶去找沈清雅:“他們都欺負我,說我德不配位,我是不是真的不行?”
沈清雅看著項目進度表和不斷收到的辭職信,額角青筋直跳。
責難的話到了嘴邊,看到周辰浩委屈的模樣,她又生生嚥了回去。
“彆哭了,交給我。”
接下來的日子,就是周辰浩不斷闖禍,沈清雅不斷地給他善後。
這天,她站在實驗室,看著江辭的空位。
剛開始覺得周辰浩可愛,有趣,身上有年輕人的活力,可如今,卻覺得全是麻煩。
從前江辭從不會給她惹麻煩,甚至會幫她解決問題。
她放下手中的檔案,駕車來到江辭所在的監獄。
“您好,我探視江辭。”
她的聲音帶著自己未察覺的急促。
獄警在電腦前查詢片刻,頭也冇抬:“江辭?冇有這個人。”
“不可能,他兩個月前才入獄,刑期五年。”
獄警這才抬眼,打量了他一下,語氣平淡:“哦,你說那個江辭。他兩個月前,病死了,檔案已經銷了。”
病死了三個字,狠狠砸在沈清雅的心上。
她眼前黑了一瞬,扶住牆才勉強站穩。
“不可能,他身體一向很好,是不是弄錯了?他是不是不想見我?”
她竟生出一種荒唐的希望,希望是江辭賭氣的把戲。
獄警臉上閃過一絲不耐,轉身抽出一份檔案。
沈清雅顫抖著手拿起檔案。
兩個月前。
她猛然想起,她的確接到過江辭的電話。
她隻瞥了一眼,當時周辰浩正因為實驗失敗在他生悶氣,她心煩意亂,直接按了拒接。
那是他最後打來的電話?
她到底乾了什麼?
看完檔案後,她身體都在顫抖。
屍體火化竟然是她同意的,她翻看著手機。
果然顯示通話時長38秒。
她拿著檔案回到實驗室。
周辰浩迎了上來,想要攬住她的要:“清雅,你回來啦,幫我看看這個實驗……”
沈清雅打斷他,聲音乾澀:“周辰浩,兩個月前,你是不是接過我的電話?”
周辰浩的笑容僵在臉上,眼神慌亂地移動:“我,我冇有啊,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他的反應,徹底澆滅了她最後一絲僥倖。
她對周辰浩徹底失望了,用力地甩開他。
將檔案扔在他的懷中。
“你自己看。”
沈清雅回到辦公室,看在桌麵上的離婚協議。
原來他早不愛自己了,在死前,也要和自己畫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