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悅禾知道她們這是被故意找茬,雖然不明白其中原因,也許是即將掌權所以立威。
但宗悅禾不想拖累司恬,畢竟她也算半個宗家人,宗霽明到底是她名義上的表哥,不能真的把她怎麼樣。
他是衝著她來的,宗悅禾不想傷及無辜,剛張口欲將責任重新攬過來,就見男人發話了。
“不是我的車,你問他。”
宗霽明語調聽不出情緒,身體微微向後讓出些距離,透過微弱的車載螢幕燈光,宗悅禾看到了副駕駛座位上那個戴著眼鏡的男人。
宗昱軒?他竟然也在!
幾乎是一瞬間,司恬就明白了今晚奇怪撞車的原因,大概率是宗昱軒指揮宗霽明乾的好事。
司恬猜出了宗悅禾和她這位深居簡出的小叔之間不對勁,不像是親人,反而處處透著男女曖昧,八卦的眼神一直在他們之間打轉。
宗昱軒不知道,他就這麼替宗霽明背了黑鍋。
見他這麼說,宗悅禾鬆了口氣,眼睛亮了亮,聲音也高了幾分:“小叔,你捨不得讓我賠錢的,對吧?”
語調中帶著她自己不易察覺的撒嬌和依賴。
這軟糯的一句話取悅了宗昱軒,他的嘴角在暗處不自覺上揚,聲音卻一板一眼:“嗯,捨不得。”
嘖嘖,這語氣都寵成啥樣了!
司恬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燒,要不是還有彆人,她一定會抓一把瓜子拽著宗悅禾給她講。
“阿嚏——”
這裡不是聊天的好地方,宗悅禾冷得直打噴嚏,吸了吸鼻子,向宗昱軒投出求助的眼神。
宗昱軒接收到信號,下車後脫下西裝外套將人摟到胸前裹了個嚴嚴實實:“餓不餓?我們去吃點東西。”
宗悅禾玩了一晚上有些累,剛想搖搖頭拒絕,眼神卻無意中和宗霽明的交錯,男人眼中似有不悅,連忙改口:“餓了,我想喝鐘鼎記的銀耳蓮子湯,恬恬你也去嘛。”
既然有人請客,那就挑最貴的。
話都說到這份上,司恬不得不跟著一起去。
可誰能告訴她,為什麼宗霽明不開車了,跑到後排,還坐到了她的旁邊?
“啊?表哥你不開嗎?”
宗悅禾看著後排表情冷淡的男人和身體拘謹的女人,嘴上發出質疑。
宗昱軒不會開車她是知道的,怎麼宗霽明也不開?
“嗯。”
宗霽明應了聲,修長手指捏捏眉心,神情倦怠:“開累了。”
“……”
宗昱軒無語,裝貨。
宗悅禾繼續向宗昱軒求助:“那我的車怎麼辦?”
宗昱軒不避人,親昵地捏了捏她的鼻尖,表情溫柔:“我叫人開回去,給你買輛新的。”
那車不好開,宗昱軒打算給她換輛更適合的。
聽了這話,宗悅禾抱怨的心情一掃而空,連忙屁顛屁顛坐到主駕駛位啟動車子。
四個人就這樣在詭異的氣氛中出發去吃夜宵。
車子啟動,平穩地駛出去一段距離,四個人誰都冇有說話。
司恬略顯侷促,正襟危坐,背部挺得筆直,兩隻手不自覺握拳放在膝蓋上,儘量和左邊的男人保持距離。
透過後視鏡,她裝作不經意地去打量,宗霽明似乎在閉眼休息,身體放鬆,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濃密的陰影。
“呼——”
司恬見他眼睛閉著,這才鬆了一口氣。突然想起晚上把粉撲不小心甩到他的西褲上,便下意識側頭去瞄他的腿部有冇有殘留的印記。
奇怪,是換了一條褲子嗎?那印記完全看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