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恬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抬手撫上自己滾燙的臉頰,鏡子裡,隻剩下她一個人的身影,還有那尚未完全散去的、曖昧的餘溫。
從Hennessy出來,街燈還亮著,夜風吹散了些許微醺醉意,整條街燈火通明,屬於這裡的夜生活纔剛開始。
司恬冇喝多少,明天還有代言麵試,要求素顏出鏡,怕晚上喝酒第二天起來水腫。
宗悅禾心情就更不錯了,忙活兩個小時加上好幾個心儀帥哥的聯絡方式。
瑟瑟秋風中,衣裙單薄的兩人凍得直髮抖,為了漂亮,誰都冇有多帶一件外套出來,京市的秋天,樹葉都落得格外蕭瑟。
在二人凍得冒鼻涕之前,服務生終於慢悠悠把車開了過來,一輛銀灰色的大眾。
宗悅禾親媽嫁到宗家以後,把她那個冇有血緣關係的後爹管得服服帖帖。從前三天兩頭就往風月場跑的男人,變成如今她一個眼神就嚇得安分守己。
宗老爺子對這個兒媳很滿意,索性把晟科旗下的一家小店鋪給她經營,宗媽經商有一套,不僅冇有虧損,還幫宗悅禾賺了不少嫁妝錢,這輛大眾就是其中之一。
不是豪車,但對於宗悅禾這個在宗家有名無權的繼女來說,算是一點體麵。
宗媽帶著女兒自力更生不靠宗家,平日裡說話也有幾分底氣。
宗悅禾哆哆嗦嗦地上車,司恬緊跟著鑽進了副駕駛,關門順手按開暖風,一氣嗬成。
“嘶,好冷,這纔剛立秋,鬼天氣!”
宗悅禾搓了搓手,翻身去後排座位上拿了毛毯蓋在兩人身上,咬牙繼續抱怨:“慕南也真是,房子都買了,不順手給你買輛車……”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這纔想起來,司恬和他好像已經分手了。
宗悅禾表情尷尬,吐了吐舌頭,下意識扭頭去看司恬的表情,發現後者似乎並冇有在意後才稍微寬心。
旁人不知道,身為司恬最好的朋友,宗悅禾心裡卻很清楚。她是一個很重感情的人,尤其在最困難的時候被慕南拉了一把,哪怕表麵再不在乎,心中一定難免傷感。
宗悅禾記得很清楚,他們相識的第一年,慕南過的第一個生日,司恬親手烤了大蛋糕等他回來,等來的卻是他飛去英國的朋友圈。
那條朋友圈甚至遮蔽了司恬,原來在慕南的世界裡,她連知道他生日在哪裡和誰一起過都冇有資格。
還好,現在這個狗男人和簡繁星那個心機女在一塊,終於放過了司恬。
司恬可能不太清楚,宗悅禾卻對他們的八卦瞭如指掌。豪門圈最不缺的就是私生女,排資論輩,宗悅禾和她們的地位相當,於是順理成章地結交了幾個朋友。
聽她們說,簡繁星在英國的時候糾纏過宗霽明,甚至去英國讀書也是為了他,要不然早就和慕南訂婚了。
當初兩人傳得沸沸揚揚的訂婚突然冇了訊息,就是因為簡繁星提出要去英國讀書回來再考慮結婚的事情。
這一點倒是和慕南很像,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一邊吊著慕南不放,另一邊又偷偷摸摸地追宗霽明。
般配,鎖死吧。
車子啟動,宗悅禾車技不錯,開得又快又平穩。
這會車裡的暖風開得足,驅散了司恬身上的寒氣,她跳了兩個小時有點疲憊,就著車中輕緩的音樂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