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麼時候起,他們的關係悄悄發生了改變。就像是爛掉的捲心菜,外表看毫髮無損,可裡麵卻一點點被腐蝕,終究是麵目全非。
半晌,慕南先開口:“昨天晚上睡得好嗎?”
像是情人之間再平常不過的關心,可司恬知道,一切都不一樣了。他現在的關心,不過是事後的愧疚。
“還不錯。”
慕南聽著電話那頭傳來輕鬆平靜的聲音,感覺什麼似乎正一點點從他的生命中流逝。他想阻止,可又理不清頭緒,將這一切歸功於昨夜冇睡好。
他有些煩躁:“你什麼時候有空?”
慕南第一次用詢問的語氣跟司恬說話,從前,他都默認她的時間歸他支配。
“我們不用見麵了。”
司恬言簡意賅,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訴說他人的故事:“我要三百萬,你直接把錢打到我卡上就行。我一會還有事,就這樣。”
直截了當,恩怨兩清。
“等一下!”
慕南突然打斷了司恬掛電話的動作,語氣有些焦急:“昨天晚上,我們什麼都冇有發生。”
司恬愣一下,對著電話輕聲“嗯”一句,便摁斷了。她不是冇有聽出慕南語氣中的解釋和挽留,發冇發生已經不重要了,去意已決,難道他要她繼續若無其事地當他的情人?
從此山高水長,各生歡喜。
這邊剛掛斷,白霜的電話便迫不及待地打了進來。
接起來前,司恬調小了音量才把手機放到耳邊,果然聽到那頭破口大罵:“你死哪去了?一個晚上不接電話!”
司恬想到了昨天夜裡的“美男出浴”,漫不經心地隨口一答:“睡男人去了。”
“什麼?慕南未婚妻不是回國了嗎?你還敢睡?”
司恬漫不經心回答:“誰說我和他睡了?”
“不是和他?我去,那還有誰?太陽今天從西邊出來了嗎!”
白霜簡直覺得不可思議,熟的人都知道司恬隻聽慕南一個人的話,在他身邊嬌妻得不得了,說東不敢往西。
是不是簡繁星迴國,這女人受刺激了,隨便找了個男的睡覺。
司恬覺得她八卦得不得了,想逗一下,於是隨口胡謅:“晟科太子爺,行了吧?”
圈裡人都知道晟科要換人接手,具體是哪一位還不清楚。司恬這麼回答,無異於一石驚起千層浪。
“太子爺?彆開玩笑了,誰接手還不一定,從哪裡冒出來的太子爺?你不會被詭計多端的男人給騙了吧?”
司恬輕笑,回想起那人舉手投足間散發出的強大氣場和銳利的眸色,覺得他一定會掌舵晟科的。
“不知道,拭目以待咯。”
白霜被她這摸不著頭腦的話搞得有些無語,就當她是給自己挽尊,也就冇往心裡去:“對了,說正經事呢。明天給你談了個代言,初試定在早上十點,上頭冇說具體哪家公司,反正就讓你先去。”
“嗯,好,把地址發給我。”
“記得準備好資料……”
冇等白霜嘮叨完,司恬就掛了電話。
同時,宗悅禾的微信訊息彈了出來:恬恬寶貝,分手快樂!
宗悅禾在宗家的地位很尷尬,因為她和宗家冇有血緣關係,是隨著母親改嫁過來的。
年齡也很尷尬,隻比宗老爺子最小的兒子宗昱軒年輕三歲。
好在宗悅禾的母親很有手段,帶著她在宗家過得也還不錯,讓她成功當了一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小姐。
司恬和她的相識也很戲劇化,兩個糊咖在同一個劇組演惡毒女配,第一場戲就是為男人爭風吃醋互相扇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