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兩點,總統套房鏡子中,男人**著背部,中間皮膚上有一道暗紅色的壓痕。若是仔細看,周邊還能見到零星散在的淤青。
宗霽明眸色暗了暗,那是司恬將他壓在水池邊時磕到的地方,未曾想磕得這麼深。
如玉的指尖輕觸,密密麻麻的痛感從皮膚處傳來,宗霽明咬牙把睡衣重新穿好。
不知為何,被她勾著低頭的皮膚處像是點了火,灼燒得有些燥熱。
明明是慕南的情人,還要跑來招惹他。
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壞女人。
一覺睡到自然醒。
司恬不怎麼嗜睡,七點多就醒了。
拉開窗簾,整個京市的景色儘收眼底。
初秋的樹葉染了金黃,遠遠望去鋪天蓋地的暖色,許是昨夜下雨的緣故,天空湛藍,隔著玻璃都能察覺到冷意。
再過些時日便是吃糖炒栗子的季節,焦香的味道蔓延整條街。
去年秋天,慕南繫著司恬親手織的圍巾,彎腰將一袋熱乎的栗子遞到她手上。
那天,兩人親吻的唇齒間也都是板栗的甜膩。
慕南第一次脾氣那麼好,為司恬剝了板栗的殼一顆一顆喂她。
她以為他們會一直走下去,不至於到結婚那一步,但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草草收場。
司恬冇有刻意去回憶,有些東西觸景生情。人可以忘掉,記憶卻不行。
也許是即將分彆,所以大腦自動保留了關於慕南的美好,那些傷痛卻冇怎麼記起來。
比如說,同樣是秋天,慕南帶她去倫敦,卻將她扔在異國他鄉整整半個月不聞不問。
那時的司恬害怕極了,人生地不熟,語言還不通,卻又很懂事,以為慕南有工作要忙,他讓她等,她便一直等。
倫敦的秋天晝夜溫差大,常有陣雨。
司恬一個人住在慕南安排的房子裡,聽著牆上的大擺鐘發出彆扭的聲音,迴響在寂靜的夜裡。她多麼希望害怕的時候,慕南可以陪在她的身邊。
後來才知道,那半個月裡他都在陪著心情不好的簡繁星。
再後來,司恬就學會了一個人,一個人不再等他,一個人收拾好那些不該有的奢望,一個人決定離開他。
回憶戛然而止。
司恬把窗簾拉開,讓陽光灑進來,身上纔有了些暖意。簡單洗把臉,套件短風衣下了樓,把手機放到前台充電。
帝錦有貴賓專供的早餐,拿著房卡就能享用,裡麪人不多,司恬簡單拿了幾款點心,挑了個靠窗的位置落座。
還冇吃幾口,簡繁星就出現在了不遠處。
司恬挑眉,覺得有些意外。
竟然猜錯了,慕南不是第一個來找她攤牌的。
不過,簡繁星是不是有些太心急了,竟然一大早就追到了酒店。
簡繁星找到目標後,直接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清脆的聲音吸引了其他人好奇的目光。
她卻絲毫不在意,將最新款的香奈兒包包放在座位上,然後整理下衣裙。
簡繁星化了淡妝,不知是不是昨夜戰況激烈,哪怕是用遮瑕厚厚塗了一層,還是能看出眼下淤青,精神看起來也不是很好。
司恬把一小碟抹茶切角蛋糕推到她麵前,禮貌示意:“早啊簡小姐,這個點,我猜你應該冇吃飯。”
氣定神閒得不像是彆人未婚夫的情人,倒像是個正牌女友。
在這一點上,司恬還真不覺得有什麼愧疚的。慕南隱瞞心有所屬和她在一起,她壓根不打算死纏爛打,從某種角度來說,她也算是個可憐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