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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處理完陸瑤，江馳再次來到我的病床前。
這一次，他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是股權轉讓書。
“阿笙。”
他跪在床邊，將檔案遞給我。
“這是公司的所有股份，還有我名下的所有資產，都給你。”
他仰著頭看我，眼神卑微到了塵埃裡。
“我知道你不稀罕錢，更不稀罕我的東西，但這真的是我唯一能給你的東西了。”
“求你，收下吧。”
“就當是......替那個冇出世的孩子收的。”
提到孩子，我的心還是忍不住抽痛了一下。
如果那個孩子還活著，今年應該五歲了。
應該會邁著小短腿，軟軟糯糯地撲進我懷裡，奶聲奶氣地叫媽媽。
會在我難過時，用肉乎乎的小手給我擦眼淚。
可惜，冇有如果。
我看著那份價值幾十億的檔案，隻覺得諷刺。
我費力地搖了搖頭，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
“江馳，我不想要你的任何東西。”
江馳眼裡的光一點點碎裂，慌亂地想要抓住我的手。
“那你想要什麼？阿笙，隻要你說，隻要我有......”
“哪怕是要我的命，我現在就給你！”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扯了扯嘴角。
“我隻有一個要求。”
江馳眼睛瞬間亮了，那是絕處逢生的希冀。
“你說！你說！”
“隻要我能做到，什麼都可以！”
我指了指床頭櫃上的一份檔案。
“簽了這份放棄治療同意書。”
江馳眼裡的光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絕望。
“不......”
“阿笙，不要......”
“求求你，彆對我這麼殘忍......”
“活著就有希望啊，阿笙，算我求你，哪怕是為了報複我，你也得活著啊......”
他語無倫次，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狼狽不堪。
“活著？”
我看著窗外的藍天白雲，眼神飄忽。
“對我來說，活著纔是折磨。”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提醒我曾經有多愚蠢。”
“都在提醒我失去了什麼。”
“江馳，如果你真的覺得虧欠我，就放我走吧。”
“讓我清清白白地來，乾乾淨淨地走。”
江馳崩潰大哭。
一個大男人，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但他最終還是顫抖著手，在那份檔案上簽下了名字。
因為他知道，這是我最後的願望。
也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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