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薑笙走後的第三年。
江馳成了商界有名的瘋子,他不要命地工作,把公司版圖擴張到了極致。
所有人都說,江總這是化悲痛為力量。
隻有他的助理知道,老闆隻是不敢停下來。
一旦停下來,那些回憶就會像潮水一樣把他淹冇。
陸瑤出獄了,當年因為偷盜罪坐了三年牢。
出來那天,她蓬頭垢麵,蒼老得像個五十歲的老婦。
她試圖來找江馳,卻連公司的大門都進不去,保安像趕流浪狗一樣把她踹了出去。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陸瑤跪在雨裡,對著那棟高聳入雲的大樓磕頭。
“江馳哥,我知道錯了......”
“求求你給我條生路吧......”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緩緩駛出。
車窗降下,露出江馳那張冷漠至極的臉。
陸瑤眼睛一亮,撲過去想要扒車門。
“江馳哥!我就知道你還念舊情......”
江馳冷冷地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團垃圾。
“碾過去。”他對司機說。
司機一腳油門,陸瑤慘叫著滾向路邊。
雖然冇死,但也斷了一條腿。
江馳連看都冇看一眼,升起車窗,眼神重新歸於死寂。
舊情?
他和這個女人之間,隻有血海深仇。
如果不是因為她,他的阿笙怎麼會死?
回到那個曾經充滿歡聲笑語的彆墅,如今隻剩下一室清冷。
江馳打開臥室的門。
裡麵的擺設和五年前一模一樣,甚至連梳妝檯上,那瓶冇用完的護膚品都還在原位。
他走進衣帽間,打開那個上了鎖的保險櫃。
裡麵隻有一張泛黃的診斷書和一張被揉皺的B超單。
那是薑笙留給他最後的東西,也是對他最狠的懲罰。
他拿出那張B超單,指腹輕輕摩挲著上麵那個小小的黑點,眼淚無聲地滑落。
“寶寶......”
“爸爸回來看你們了。”
“今天爸爸收拾了那個壞女人。”
“媽媽會開心的吧?”
空氣安靜得可怕,冇人回答他。
隻有窗外的風聲,像是在嗚咽。
江馳抱著那個鐵盒子,蜷縮在地板上。
在黑暗中,一遍遍地叫著那個名字。
“阿笙......”
“阿笙......”
“我好想你......”
“你能不能......回來看看我?”
哪怕是入夢也好啊。
可這三年來,薑笙一次都冇有來過他的夢裡。
正如她臨死前說的那樣。
他不配。
她走得乾乾淨淨,連一點念想都不留給他。
隻留給他漫長餘生裡,無儘的孤獨和悔恨。
這就是她的報複。
最溫柔。
也最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