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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驍騁被帶進了孤兒院的醫務室裡救治。
他就這樣賴在了裡麵,每天當義工,幫著孤兒院打掃衛生,乾所有的力氣活。
沈沁梨對他視而不見,並且專門錯開了所有與他有機會碰麵的時間。
溫析桁天天來接她下班,兩個人在他的麵前攜手離開,連個正眼都不給他。
傅驍騁痛苦萬分,卻連上前攔住兩個人的資格都冇有。
他覺得一定是自己做得還不夠,因此在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時候,進入了孤兒院的冷庫。
零下十幾度的寒冷迅速將他侵襲,他蜷縮在角落裡,抱著從沈沁梨的辦公室裡偷出來的照片,一遍遍地念著:
“沁梨,如果我死在這裡,你會不會原諒我?”
眼淚源源不斷地湧出,迅速在臉頰凍住。
讓他的臉上迅速地結成了一層白色的冰霜,原本已經癒合的傷口,又有被凍裂的趨勢。
“如果我僥倖死不了,能不能給我一次重新開始的機會,哪怕是給我一個重新追求你的機會,好不好?”
空蕩蕩的冷庫裡,無人迴應。
傅驍騁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唇角勾起一抹笑。
監控室裡,孤兒院的院長撥通了沈沁梨的電話,她長歎了一口氣道:“阿梨,他果然像你說的,又開始做自殘的事情了。”
沈沁梨嗤笑出聲:“院長,報警吧,把他遣返回自己的國家吧!”
“他實在太討厭了。”
沈沁梨跟溫析桁在新國頗有情調的小酒館裡,聽著老式風琴的演奏,聊天到了深夜。
他們好像有許多聊不完的話題一樣,永遠都有新鮮的話題。
老闆上台,開放了現場點歌環節,客人願意的話也可以自己上台演唱。
沈沁梨想了想,邁步走了上去,久違地唱了一首十六歲那年最愛的《一去不回》。
婉轉的音樂響起,跌宕起伏地展現著一個少女從青蔥歲月,到垂垂老矣的人生。
台下掌聲雷動。
她笑了,心頭最後一塊石頭像是終於落地。
跟自己和解了。
“沈老師再唱一首!”
不少小鎮的老鄰居們紛紛起鬨,他們都知道孤兒院的沈老師多纔多藝,卻很少有人真的見過。
如今聽到,歌聲不比當紅的歌星差多少。
沈沁梨對上溫析桁的目光,笑著唱了一首接一首,到最後如同徹底釋放了曾經那個愛哭愛笑的自由靈魂,整個人也快樂了不少。
當終於結束最後一首歌曲,她已經大汗淋漓。
剛要起身,全場的燈光突然暗了。
隨後有一束光亮,落在了沈沁梨的身上。
而黑暗中的溫析桁舉著一枚戒指,緩緩地邁步走上舞台,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單膝跪地。
“阿梨,我本來想要等我們的感情再穩定一點,再做這件事情的,也害怕自己好不容易等到你,太過激進會讓你嚇到,可是現在我真的不想等了。”
“你願意嫁給我嗎?這是我十幾歲的時候,就一直想要問的事!”
沈沁梨驚喜地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男人,看著那雙滿含深情的眼睛裡,隻有自己。
這樣的場景,她也曾經曆過。
可求婚的人卻並不愛她。
人生第一次,有一個人滿心滿眼的都是她。
沈沁梨根本說不出那個“不”字。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微顫,“可是我的過去,你都知道,我”
“那又怎麼樣?!”
溫析桁不等她說完,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我愛你阿梨,很愛很愛,比世界上任何人都更加愛你,從我人生的第一次悸動,到如今的愛慕情深,我的世界隻有一個你。”
“你的過去太過沉重殘忍,我心疼卻不介意,我唯一隻恨自己,冇有保護好你!”
“阿梨,給我一個保護你的機會,好不好?”
沈沁梨早已淚如雨下。
現場爆發出熱烈的起鬨聲,“嫁給他!嫁給他!嫁給他!”
她笑了。
很甜,很美。
沈沁梨在這樣的笑容裡,輕輕點了點頭。
“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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