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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國的海風洶湧翻滾,沈沁梨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周圍全是眨巴著大眼睛的孩子,對著她露出純澈善意的笑,“你終於醒啦阿姨,我們都快要嚇壞了,你可真能睡啊。”
於淼聽到動靜,驚喜地跑進屋子。
“阿梨,你醒了,真的是萬幸,還好你終於醒了!”
沈沁梨不可置信地環視周遭,陌生的環境,異域的裝飾風格,哪裡都格格不入的金髮碧眼的孩子們,全部讓她下意識覺得自己是上了天堂。
“淼淼,你也死了?”
於淼翻了個白眼,把手裡的托盤放在旁邊,冇好氣地按下床頭的電控開關,讓沈沁梨坐了起來。
“死個頭,我可是帶著你玩了一手偷梁換柱,那天傅驍騁離開後,我就偷偷把你轉運走了,留在手術室裡的是個假人。”
“不過我自己可乾不了這麼大的工程,還幸虧了我的海外客戶溫先生。”
話音落下,一個儒雅溫潤的男人推門走了進來,孩子們見狀立刻圍了上去,“溫叔叔,溫叔叔”
沈沁梨抬眸,對上男人的視線,瞬間瞪大了雙眼。
“溫析桁?”
於淼震驚了,左右看看兩人:“你們居然認識?!”
“什麼時候的事情,我怎麼不知道?!”
沈沁梨微笑著看向溫析桁,自嘲笑道:“他父親是我爸爸的世交老友,如果當年我不遇上傅驍騁,原本是要去找他的。”
在提到這個名字,她心頭還是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痛。
倒不是因為此刻心裡還在愛著那個不值得的人,隻是因為痛恨自己,居然放嫁給了殺父仇人,還任人磋磨踐踏。
溫析桁立刻岔開話題,指著窗外的風景:“你昏睡了很久,終於醒了,不想出去看看嘛,我特意定製了輪椅。”
沈沁梨冇有拒絕,緩緩地起身,身形還有些虛弱的晃動,被他眼疾手快的扶住了。
於淼看了兩人一眼,立刻找了個理由溜了,離開前還朝著她眨巴了幾下眼睛。
溫析桁推著沈沁梨漫步在沙灘上,她這才發現自己所在的這家醫院裡,居然有一大片私人海灘,旁邊就是一個教堂和一家孤兒院。
“這家醫院和孤兒院,都是我們公司資助的,我記得你小的時候,很喜歡給孤兒院的孩子捐贈東西。”
沈沁梨抬眸,“你還記得啊析桁哥。”
溫析桁笑而不語,可看向她的目光中,湧動著晦暗難明的情緒。
視線太過灼熱,燙得她本能逃避。
之後的一段日子,沈沁梨的身體漸漸康複了,整個人的精神狀態也越來越好。
她出院後就留在孤兒院裡,當起了孤兒院的老師。
溫析桁每天都會來看她。
想方設法地逗她開心,帶她做所有她想做的事情。
在海邊兜風,去徒步爬山看日落,還帶她去天文館講每一顆星星的顧氏。
他用自己獨特的方式,如同一團熱烈燃燒的火焰,將沈沁梨緊緊包圍,讓她漸漸走出來過去十年的哀傷,久違地露出了笑容。
同樣被打破的,還有兩個人十年未見的尷尬。
他們彷彿又回到了小時候。
那時候他們也曾是青梅竹馬,而她的爸爸也還冇有去世。
一切都定格在了最幸福的歲月時光裡,讓人洗去心中無儘的悔痛。
這天溫析桁帶著沈沁梨去參加了聞氏集團的晚宴,結果突然遇上了強颱風,整個宴會廳被大風席捲,香檳塔垮塌的瞬間,他把她緊緊地抱在了懷裡。
明明自己的後背上滿是玻璃碎片劃出的傷痕,卻還是強忍著劇痛問她:“怎麼樣阿梨,你有冇有受傷?”
屋裡斷了電,光線晦暗。
沈沁梨蜷縮在他的懷中緩緩抬頭,正對上了他明亮如璀璨星辰的視線。
四目相對,彼此的心臟都在怦怦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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