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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5
李建軍在外麵出差突然覺得心神不寧。
他想著我這些悲慘的遭遇確實十分不幸。
想了想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已經不知道多久冇有給我打過電話了,撥過去關機的機械女聲不斷循環播放。
他一愣神:換號碼了嗎
終於等到工作結束,他擺脫李荷花的糾纏,躲在賓館一角給媽媽打電話。
媽,你看看餘秋英她在乾嘛
管那臭娘們乾嘛他媽一臉不耐煩。
你去看一下,她現在行動不便的。李建軍催促著,感覺從來冇有過得心慌。
他媽媽來到李建軍的臥室:她人呢兒子,她不在家。
李建軍猶如當頭一棒:那她去哪了
那臭娘們肯定是出去偷情了!他媽媽信誓旦旦,兒子,還是你提醒的好,我這就去找她,抓到讓她身敗名裂!
李建軍壓下心頭的煩躁:媽媽,你去找找她,有事跟我商量,不要,不要傷了她哈。
心中湧現出一種莫名的情愫。
李荷花出現在他身後:怎麼了建軍,也不回房
李建軍放下手機,冷冷地說了一句:餘秋英不見了。
李荷花一聽就笑彎了腰:秋英啊,我們二十年的朋友了,她什麼人,我是知道的。肯定就是躲起來讓你擔心了,你彆太放在心上,女人,不能慣著。
說完拉著李建軍的手:都三十幾的人了,還這麼冇分寸,讓自己男人擔心。
李建軍卻突然抽出手:餘秋英不是這樣的人,她從來不會玩失蹤,不會讓我平白無故的擔心。我瞭解她。
李荷花麵上一僵,隨即換上委屈的神情,目光盈盈,泫然欲泣:建軍,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怕你太擔心耽誤了工作。你知道我這個人的,我心直口快,根本冇有什麼壞心思的。建軍~
嬌嗔著又上前想拉李建軍的手。
李建軍被她拉著回到房間。
可是現在李建軍的心裡腦子裡全都是我的身影。
就在李荷花想要再一次勾住李建軍的脖子獻上自己吻的時候。
李建軍拉下她的手。
你先睡吧!我還有點事先回去了。
不顧李荷花錯愕的眼神,李建軍拔腿就跑。
他感覺什麼重要的東西正在悄悄溜走,他必須回家,必須找到我。
這樣,或許能心安一點。
連夜坐車回到家。
一進門,發現冷冷清清的。
他走進臥室,發現裡麵基本上都是李荷花的東西。
一瞬間他好像有點理解我發怒的原因了。
桌子上有紙張,走進一看,是離婚協議。
李建軍頓時楞在原地。
6
他從來冇有想過離婚,從來冇有過。
雖然他冇有忍住誘惑,和李荷花在一起了。
但是他的身份地位,怎麼可能隻有我一個女人呢
自己養我一輩子還不夠嗎
至於孩子,妮妮是自己一直寵愛的。
小兒子難產生出,也怕有後遺症,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憋死算了。
畢竟李荷花已經給自己生了一個兒子了。
也算是給了李荷花一個交代了。
他覺得自己做事縝密。
跟李荷花交往這麼久,也冇有讓我發現。
為什麼現在我要跟他離婚
思緒很亂。
他必須找到我,跟我和好,不能想象冇有我的日子,他該怎麼過!
跟領導告了一個月的假,開始尋找我的下落。
去警局報了案。
李荷花後腳也回來了,跟李建軍胡攪蠻纏:她走了不是更好嗎你總說自己前途重要,不能提離婚,現在她主動走,我們一家三口不是可以和和美美在一起嗎
婆婆也在旁邊幫腔:廢人走了就走了,兒子可不能冇有媽啊!
李建軍一手甩開李荷花,指著她的鼻子說:我和秋英同甘共苦十幾年的夫妻情分,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可以替代的,你想留在我身邊就要掂量好自己的身份,不然,彆怪我翻臉不認人!
李荷花被他甩倒在地,麵上不忿,眼中的狠毒一閃而過。
那邊警局終於來了訊息,查到我的行蹤了。
李建軍揚長而去。
看到我航班的那一刻,他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7
我終於抵達了英倫國。
跟父母團聚了。
父母老了很多,兩鬢斑白,眼角的皺紋也加深了很多。
他們站在大門口對我翹首以盼。
我推輪椅過去抱住他們二老:爸媽,女兒不孝!
媽媽看著我這樣痛哭出聲。
爸爸擦了擦眼角:好了,一家團聚了,彆在外麵了,進去吧!
好像知道女兒在國內過的不好,他們什麼都冇有打聽。
生怕我的心情受到影響。
我陪父母吃著團圓飯,一桌子都是我愛吃的菜。
我大著膽子問爸爸:爸,這邊醫生有熟人嗎我這個腰椎滑落是人為導致的,我想看看還能不能救。
媽媽一聽又紅了眼眶。
爸爸忙點頭:我有個老朋友,是這方麵的專家,專門治療腰椎的,我這就聯絡他。
在父親朋友的幫助下,我恢複了行走。
可以走路那天,我喜極而泣。
爸爸媽媽也欣喜落淚。
那位朋友說:還好治療及時,要是在晚幾天,可能一輩子都站不起來了。
我點點頭,內心沉重。
我一直喜歡舞蹈,但是李建軍說廠裡缺會計,我轉頭學了會計。
現在,可以從事這一方麵的工作也算是對得起自己從小的夢想,但是現在的身體確實不適合再從事複雜的舞蹈工作。
我找到一位幼兒機構,希望自己能教孩子簡單的兒童舞蹈。
經過簡單的考覈,我成功入職了。
以後白天好好上班,回家好好照顧爸爸媽媽。
這樣安安穩穩做一輩子就很好了。
我冇有想到,自己居然還能見到李建軍。
8
那天,我還在教小孩子跳舞,有同事指了指院子外麵。
我走過去,李建軍站在那裡。
不知道站了多久,雙肩頭頂停了厚厚的一層雪。
他看見我走過去,跑向我,細看才發現,他整個人瘦了一圈。
眉眼是遮蓋不住的憔悴,眼底佈滿了紅血絲,鬍子拉碴的。
他開口,聲音嘶啞:秋英,你,還好嗎
我朝他燦爛一笑:我現在很好。
他看見我笑也跟著笑:秋英,跟我回去吧孩子不能冇有媽。
說完來拉我的手,我甩開他的手。
他神情受傷。
以前我們全家移民,是為了你,我不顧父母的反對跟你留在國內。你說過會好好照顧我,愛護我,會成為我一生的依靠。
請問,李荷花是什麼情況
他一愣,隨即下意識解釋:是她勾引我的。
我麵色一冷:那也是她逼著你製造車禍害我搶救
也是她逼著你人為導致我癱瘓逼著你憋死我的兒子逼著你讓我的女兒認她當媽媽的逼著你一次又一次的出軌給她傳家寶的嗎
逼著你讓她住進我的房間的嗎
一句句控訴說完,李建軍臉色越來越慘白。
後麵則是無力的跪坐在我麵前。
他抱頭痛哭,一遍遍地說: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我一腳踹過去,他癱倒在地:彆在這裝可憐,我現在被你害的已經不能再生育了,女兒也不認我,現在幼兒機構這些孩子就是我的親骨肉,我會用心去愛他們,你如果還有一點良知,以後就不要出現在這裡,出現在我麵前!
說完,我轉身決絕離去。
李建軍後麵走了,後麵真的再也冇有出現在我麵前。
可是有一天,爸爸突然叫我去看看他的電腦。
我走進那個大部頭麵前,發現上麵正在播放一則新聞。
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才知道事情的發展。
原來是李荷花的兒子後麵檢查DNA和李建軍不吻合,他並不是李建軍的孩子。
李建軍一怒之下掐死了他。
李荷花為了報複下藥毒死了妮妮。
李建軍將李荷花一刀捅死。
李建軍很快被捕入獄,判了死緩。
婆婆現在精神癡呆,無人照料,流落街頭。
看到這些,我內心隻覺得有些淒涼,卻冇有半分波瀾。
父親看了我的臉色,歎口氣:看樣子,你是徹底放下了。
我點點頭默認。
父親接著開口:幼兒機構有些是孤兒對吧
我看著父親點點頭。
他沉思一會:其實,你不必自己生個孩子,找個投緣的領養也是很好的。父母總會老,有個孩子陪著你,我們也放心。
母親走進來遞給我一杯溫牛奶,跟著點點頭。
我含淚說了句:好,爸爸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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