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家門,父親的副將就急匆匆地迎上來:“大小姐,將軍和少爺在書房等您。”
我點點頭,徑直走向書房。
推開門,父親沈毅一身戎裝,坐在主位上,眉頭緊鎖。哥哥沈策在一旁焦躁地踱步。
見我進來,哥哥一個箭步衝上來:“阿晚,你瘋了?跑去東宮退婚?你知道這會給我們家帶來多大的麻煩嗎?”
父親冇有說話,但眼神同樣帶著質問。
我平靜地走到他們麵前,行了一禮:“父親,兄長。”
“你還知道我們是你父親兄長?”沈策氣不打一處來,“蕭景珩是什麼人?他是太子!未來的君主!你當這是兒戲嗎?”
“正因他是太子,我纔要退婚。”我看著父親,一字一句道,“父親,您覺得,一個需要靠妻子母家勢力才能坐穩江山的太子,會是一個好君主嗎?一個忌憚大舅哥功高蓋主的君主,會是一個好妹夫嗎?”
我的話讓書房瞬間安靜下來。
父親和兄長都愣住了。
他們從未想過我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在他們眼裡,我一直是個被愛情衝昏頭腦的傻女兒和傻妹妹。
父親的目光變得複雜:“阿晚,這話是誰教你說的?”
“冇人教我,是我想說的。”我迎上他的視線,“父親手握三十萬兵權,鎮守北疆,功高蓋世。哥哥年紀輕輕便已是三品將軍,戰功赫赫。沈家如今的聲望,於太子而言,不是助力,是威脅。”
“我們沈家忠心耿耿……”沈策忍不住反駁。
“忠心?”我冷笑一聲,“哥哥,帝王之心,最是難測。臥榻之側,又豈容他人酣睡?今日的忠心,或許就是明日的催命符。”
這些話,是我用沈家上下三百多口人的性命換來的領悟。
書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半晌,父親長長歎了口氣,揮了揮手:“罷了,你既已決定,便隨你吧。天塌下來,爹給你頂著。”
我眼眶一熱。
上一世,父親也是這麼說的。
可最後,他連自己的命都冇能保住。
這一世,就換我來護著你們。
從書房出來,就看到沈柔等在外麵,眼眶紅紅的。
“姐姐,你和伯父兄長談完了?”她走上前來,小心翼翼地問,“你彆怪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