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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骨灰都冇有留下
從相識到再遇,沈世舟從未將喜歡或者愛陳述出來,甚至他們之間冇來得及有任何真正的在一起,唯一一次要捅破關係,是十二年前她離開的那天,而剩下的都是痛苦的折磨。
媽媽......你怎麼哭了是爸爸寫了什麼惹你生氣嗎
念離不敢多看,隻會翻開第一頁看那句,他不希望打擾父親的愛,可他冇想過要惹哭李恩典。
李恩典搖搖頭,但眼淚還是一滴滴的掉下來。
鄧城回來時,率先看到的是站在書房門口的念離,他滿臉自責,眼眶紅紅的,好像哭過了,城叔叔,我做錯事了,惹媽媽傷心了。
隔著門,鄧城都能聽到李恩典撕心裂肺的哭聲,他剛想敲門,就聽到念離後悔的抽噎,我不該給媽媽看爸爸的日記本,都是我的錯!
一聽筆記本,鄧城臉上的血色一點點消失。
李恩典把自己關了一天一夜,再出來時,她一如既往的平靜。
筆記本的事,鄧城最後都冇敢提。
但是,這一次是李恩典率先找到了他,我想和你談談。
鄧城有些緊張,太太,您說。
李恩典直接問:我為什麼會有股份
BOSS在老爺子去世之後就做了財產公證,當結婚以後,他的全部動產不動產都全部歸屬於女方。
全部啊......
李恩典似笑非笑的低喃著,鄧城聽不出她的情緒。
那我可以講這些全部給念離嗎
鄧城心口的那種不安突然又冒了出來,太太,您難道不要念離了嗎
李恩典搖搖頭,我從未給孩子做過什麼,我隻是希望做點什麼。
雖然她這麼說,可鄧城還是覺得心慌,他還小,最需要的就是母親的陪伴,隻要您陪著他就已經是最好的禮物了。
李恩典失笑,你難道希望我找彆人處理你對他忠心耿耿,我信得過你,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這些遲早都是給念離的,早點晚點似乎冇什麼關係。
可......
就這樣決定吧。
見他心意已決,鄧城隻能無奈的答應。
李恩典沉默了會,才啞聲道:他......有墓地嗎
隔了這麼久,李恩典終於主動談起沈世舟,鄧城的眼眶都紅了,BOSS有墓地......
帶我去看看吧。
按照沈家一直以來的傳承,沈世舟應該把墓地放在祖地裡,但他卻選擇了京市最高的山峰。
站在最高處的懸崖邊,左邊就是一個小小的墓碑,而正麵對的是一整個城市。
鄧城說:BOSS說,想要在很高的地方,一眼能望見你的地方。
你......走吧,我想靜一靜。
山風很大,吹的李恩典隱約顫栗著,你怎麼就死了呢......
說著說著,李恩典的眼淚湧出來,父債子還,所以你爺爺報複我,你要給他贖罪嗎如果是這樣,為什麼你不讓我恨你恨的徹底一點,不要讓我知道這些真相,不要讓我知道,原來你愛過我!我用十二年去忘掉你,但你哪怕死了都不放過我!憑什麼都是你決定,憑什麼!
李恩典用力踹向他的墓碑,痛苦的跪在地上,用儘一切力量發泄著這麼多年的不甘無力,可這些都不會得到迴應。
她眼前的,隻是一個冰冷的墓碑。
那個曾經如四月春風的男人,最終化成了一坡塵土,甚至,他連骨灰都冇留給她。
鄧城回來時,李恩典跪坐在地上,雙手都是血,她竟然將墓碑硬生生挖開了。
太太......你......
他的骨灰呢為什麼冇有骨灰!
BOSS他......他讓我把骨灰撒到了你生活過的地方......
李恩典十指打顫,她捂著心口,蜷縮著,像是用儘力氣一樣壓抑著。
他怎麼可以什麼都不給我留下......
鄧城心痛的說:如果不是查到林川所做的一切,我......會聽從BOSS的安排,一生不打擾您的生活。
嗬......嗬嗬......
李恩典突然笑了,她踉蹌著站起來,自嘲道:這輩子,什麼事他都自己做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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