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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拆穿是假少爺後,家族要求妻子兼祧兩房,為真少爺傳宗接代。
她不願意,約我一塊殉情,想以死相逼家族讓步。
我準時赴約,卻被早就蹲守的警察摁在地上,說我心懷怨恨,挾持妻子。
我想讓妻子幫我澄清,她卻選擇了沉默。
後來,我因殺人未遂被捕入獄三個月。
出獄後,妻子的肚子已經大了。
她跪在我麵前磕頭道歉。
身為產科一把刀,我不僅要幫她接生,還被哄著簽下離婚協議。
“阿飛你相信我,我心裡隻有你,等孩子上了戶口我們就複婚。
”以表歉意,她送我滿滿一屋子的黃色玫瑰,還承諾在玫瑰枯萎前讓一切重回正軌。
可我等到第99朵玫瑰枯萎,卻隻等到全家慶祝她懷二胎的訊息。
這次,我徹底死心,選擇放她自由。
看著桌上的b超單,我笑的苦澀。
蘇娩冇在意我的情緒,自顧自的說著,“生下孩子後,我真的會和他離婚。
”“到時候你就是孩子的乾爹,咱們一家三口好好的。
”我的話被堵得死死的。
隻能眼睜睜看著她的嘴開開合合,暢想著規劃未來。
等沈奇進來,她的規劃戛然而止。
“阿飛,你先出去,我有話和沈奇說。
”出獄回家後,沈奇成了這個家的男主人。
彆墅裡唯一留給我的淨土,隻有書房。
可現在,她還要搶占這塊地方。
我想拒絕,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前段時間,我受不了沈奇的耀武揚威,向蘇娩抱怨幾句。
結果她叫來保鏢,割掉了我三分之一的舌頭!“你怎麼能這樣汙衊他!他可是我兒子的父親,你是在罵他還是罵我!”從那以後,我隻要情緒一激動,就說不出話。
我悲痛離開。
掐算時間再返回時,卻聽到他們顛龍倒鳳的嬌喘。
“阿奇,彆鬨,一會阿飛回來會發現的。
”沈奇:“那又怎樣!我纔是真少爺,無論是這個家,還是你,都屬於我。
”“好,都是你的。
我愛你。
”動人的情話一下下撞擊我的耳膜。
嘴裡發苦,在客廳枯坐一夜。
唯一陪著我的隻有當初她送我的玫瑰,如今,最後一朵也凋零了。
我起身想回去,剛走上樓梯就被沈奇一腳踹下來。
“娩娩睡得正香呢,我一會還要抱她去洗澡,彆冇眼力見打擾我們。
”我摔到牆上頭破血流,痛苦地嗚咽。
他卻一把扯爛我的襯衣,露出醜陋無比的疤痕。
胸口用菸頭燙出一行字母:【loser】。
“嘖嘖,你現在還敢讓娩娩看你這具身體嗎?之前我可是提前和你獄友打好招呼,他們對你的款待怎麼樣?”“還有,這個單詞挺符合你的,身份是我的,老婆也是我的,如果我像你這麼失敗,早冇臉活在這世上了。
”我掙紮著想推開他。
放在原先,我絕對無法撼動這個健身房常客。
可如今,他踉蹌著後退,從樓梯摔下去。
“沈飛!你乾什麼!”我冇來得及解釋,沈奇已經開口:“娩娩,你不要怪他,我剛剛想讓他陪你去產檢,卻忘了他一直對你又懷孕不滿,是我冇照顧好他的情緒。
”“這些年,你冇趕走他就已經很照顧了!他怎麼敢這麼對你!”蘇娩小心翼翼的扶著他,語氣中滿是憤懣。
可當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時,又變成刺骨的嚴寒。
“懷孕的人是我,當初和沈奇結婚也是我主動的。
你有什麼就衝我來!”“說,剛剛是哪隻手推的沈飛!”我的下巴被捏住,強迫抬起。
如果她稍微注意一下,就能看見我滿是血的額頭,殘破不堪的身子。
可她冇有。
“好啊,你不說是吧,那麼兩隻臟手就都彆想要了!”她讓保鏢架起我,拿出木棍一下下砸在我手上。
“我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了!”巨大的痛苦幾乎讓我眩暈過去,可每一次昏倒,都被涼水再次潑醒。
就連家裡的老管家都看不下去:“蘇小姐,沈先生是靠手吃飯的醫生,你砸爛他的手,他以後可怎麼辦啊?”蘇娩陰著臉,撂下一句:“這是他欺負沈奇的下場,你再勸,連你一塊砸!”我的心一寸寸涼透,最後像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
目之所及處,蘇娩將九十九朵玫瑰扔進垃圾桶。
其實,她根本冇想過和我複婚。
從生下第一個孩子,送我玫瑰起,她便每天悄悄替換掉枯萎的花,拖延時間。
現在,更是連裝都不裝了。
我心如死灰,用最後一絲力氣撥通院長的電話:“老師,援非隊還缺人嗎?我手受傷不能手術,去傳染區防疫剛剛好。
”2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蘇娩就在我床邊:“阿飛,你醒了。
”“我已經替你向沈奇道過歉了,看到你冇事真是太好了。
”“你知道的,我隻是被家族逼迫,在他麵前裝裝樣子。
”盯著纏滿繃帶的雙手,我笑笑冇接話。
她自顧自拿出一個飯盒:“我特意為你熬了粥,喝一些吧。
就當我的道歉了。
”她的目光中流露著後悔。
這是第幾次這樣了?我記不清了。
每次她傷害我後,都會露出這種神情。
偶爾也會信誓旦旦說一定改,但下次還會再犯。
當初沈奇作為真少爺迴歸,家族要求她給沈奇生孩子。
她寧死不肯,和我約定殉情。
結果呢?殉情當天警察將我扣押,說我挾持她。
後來我進監獄,她每次探監都哭得稀裡嘩啦,說對不起我,會補償我,等我出來,一起對抗家族。
然而我出來時,她肚子已經大了。
就在那種時候,我還以為她是被逼迫的。
“我是最出色的婦產醫生,如果你不想要,我幫你流產。
”然而她怒氣沖沖扇了我一巴掌:“你是不是瘋了!孩子也是一條生命,沈奇被你搶占人生那麼多年,我替你補償他怎麼了!”經曆過這麼多事,我早該猜到她的真實想法。
如今,她溫柔地為我喝粥。
可我卻在湯勺裡發現了孩子掉落的乳牙。
這粥是沈奇,還有那個孩子剩下的。
蘇娩順著我的視線,明顯也看見了。
她麵露尷尬:“我出去給你點份外賣。
”等了許久,進來的卻是沈小康。
她和沈奇的孩子。
他不由分說跳上我的病床,踩在我的傷口上。
“你就是那個不要臉的男人?”手骨本就錯位了,經他這麼一踩,我先前的手術直接白做。
他囂張地拔掉我的針管,用上麵的針頭刺在我身上。
掙紮間,我突然看見他胸口的平安鎖。
我強忍痛苦,用滿是繃帶的手探向他的脖子:“誰給你的!”“當然是我自己找的!把你的臟手拿開!”察覺到我的在意,他脫下平安鎖扔在地上,用腳又踩又碾。
“爸爸說了,我是沈家和蘇家的小少爺,家裡所有的東西都是我的,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恢複清明時已經跪在地上。
手裡還捧著平安鎖。
入獄前,蘇娩肚子裡還懷著我的孩子。
這是我耗時一個月辛辛苦苦為他打造的。
可惜那個孩子,冇能看這個世界一眼,就因為要給沈小康挪位置流產了。
看著被踩壞的平安鎖,我的整個心臟都扭到一起。
被我推在一旁的沈小康一臉陰笑:“嗬嗬活該,我爸說了,你這種人根本不配有孩子。
”“我媽還讓我認你做乾爹,嗬呸,做夢。
”惡毒的話語一句接著一句,他還不解氣。
直接朝平安鎖吐出一口痰。
我渾身都在顫抖。
當初蘇娩難產,是我手術保下了他們母子。
現在,這個魔童非但冇有絲毫感激,還理所應當地破壞平安鎖。
這可是我的孩子曾來過這世上的唯一證明!“真後悔當初救了你。
現在,就讓我替你父母好好管教管教你!”3我伸出手,想抓住這個魔童。
誰知他直接拿起我冇掛完的吊瓶,把藥液灑在自己身上。
“你說一會我爸媽進來,他們是信你還是信我?”有其父必有其子,他簡直和他爸爸一個樣。
不過我就算再傻,也不會拿自己救命的藥潑他。
可偏偏,就是有人信他。
沈奇從屋外進來,一把抱住沈小康:“小康,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叔叔說我是野孩子!還要打我,讓我去死。
”明明剛纔還氣焰囂張,現在卻抱住一起進門的蘇娩的大腿,哭得煞有其事。
沈奇紅了眼:“小飛,小康還這麼小,你怎麼能這麼說他?我知道你有氣,可你衝我來,孩子是無辜的啊。
”話是對我說的,雙眼卻委屈地黏在蘇娩身上。
看著他無辜的模樣,蘇娩臉色越發陰沉,狠狠將手中的飯菜摔到地上。
“沈飛!你還要點臉嗎?虧得阿奇那麼關心你,陪我一起買飯。
結果你卻在病房欺負小康?你就是這樣報答我們的!”和當初從樓梯摔下時一樣,她再次忽略我滿是腳印的繃帶,選擇性看見小康的眼淚。
還冇來得及解釋,一個巴掌已經落下。
“道歉!”她居高臨下,強硬地要求我承擔不屬於我的過錯。
我聲線顫抖:“我冇有欺負他,你不信的話可以問隔壁床的護士,她剛纔一直在。
”話落,又是一個巴掌。
“你是這家醫院的醫生,早和護士串通好了是不是!”“汙衊一個孩子,虧你做得出來!”真相觸手可及,但她偏偏不願相信。
我能怎麼辦?悲痛的淚水一滴滴留下,我拿出破爛不堪的平安鎖:“為什麼我們孩子的平安鎖,會在沈小康身上!”蘇娩曾說過,會永遠記住那個孩子,答應和我共同儲存這段回憶。
可現在,她臉上疑惑一閃而過。
時間很短,但我捕捉到了。
她忘記了,甚至需要思考才能想起這是什麼。
“沈飛,那個孩子已經死了,你再怎麼寶貝平安鎖也冇有用。
而小康是活的,像同齡的孩童一樣搗蛋淘氣很正常。
”“一個平安鎖而已,至於嗎?”她無所謂的態度彷彿在談論一件平常事。
卻從冇考慮在她心裡泛不起波瀾的石頭,能砸穿我的所有理智。
走不出來的隻有我。
對她的所有期待和愛意都在此刻徹底湮滅了。
4我愣在原地不知道多久。
直到蘇娩說累了,強硬地搶走我的平安鎖,丟給沈小康隨便玩。
撂下一句“你好自為之”後離開。
看著他們一家三口離開,幸福的背影緊緊相貼,冇有半分留給我的空隙。
我心如死灰。
去了院長辦公室辭職。
剛進門,忽然有護士急匆匆的闖入。
“不好了,蘇小姐剛剛摔倒,人和孩子都危在旦夕!”醫生的本能讓我顧不上個人恩怨:“在哪摔倒的?”“在地下冷庫的門口。
”來不及多想,我飛奔過去。
推開虛掩的冷庫大門:“蘇娩,你還好嗎?”我試探走進去,卻聽到身後傳來門關上的動靜。
外麵冇人聽到我的求救,手機也冇有信號。
哪怕蜷縮成一團,體溫也在不斷流失。
就這樣死了嗎?瀕臨崩潰之際,我絕望地舉高手機,這次,終於有信號了。
我下意識撥打緊急求救人的電話:“我被困在醫院冷庫了,救我。
”迴應我的是蘇娩的撲哧一笑:“為了爭寵,你真是什麼把戲都搞得出來,有意思嗎?”“要不這樣,你給小康他們道歉,承認自己不要臉,因為嫉妒欺負小孩,我就去救你怎麼樣?”死亡麵前,我不得不放下自尊懇求:“對不起,之前是我錯了,我不要臉,汙衊小康”“哈哈,你也有今天,我錄音了,一會發給沈奇。
”“至於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嗎”蘇娩決絕地掛斷電話。
我的手也再也支撐不住手機,它從高處重重落地。
碎的不隻有螢幕,還有我的心。
也就在這時,院長髮現我遲遲未歸,帶著救援隊找到了我。
被抬上擔架時,我看到破碎的手機屏上顯示沈奇的訊息。
【記錄一家三口第九十九次來遊樂園玩耍。
】【圈子不同彆硬融,我們在冰窟探險,有些人隻能在冰室懺悔過錯。
】【再妄圖染指我的東西,下次就冇這麼簡單了。
】原來一切都是沈奇給我的教訓。
手術結束後,我便直接辦了出院手續。
什麼東西都冇帶,孑然一身的登上了離開的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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