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複雜情緒。老人望著兒子,眼眶中的淚水瞬間決堤,肆意流淌:“兒子,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們,但我實在是無路可走了,才厚著臉皮來找你們。”
小萱被門口的動靜吸引,好奇地跑過來,小手緊緊拉著林曉的衣角,大眼睛裡滿是疑惑,脆生生地問道:“媽媽,這個爺爺是誰呀?” 林曉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向年幼的女兒解釋這突如其來的狀況,隻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陳宇。陳宇深吸一口氣,彷彿在努力平複內心的波瀾,對林曉說道:“曉,先讓爸進屋再說吧。”
老人邁著略顯蹣跚的步伐走進屋內,緩緩坐在沙發上。他的目光如同一盞探照燈,在房間裡四處遊移,似乎在尋覓著那些被歲月塵封的記憶碎片。林曉走進廚房,倒了一杯溫水,輕輕端到老人麵前,輕聲說道:“叔叔,您先喝點水吧。” 老人接過水杯,感激地衝她點了點頭,而後轉向陳宇,聲音中帶著一絲哀求:“兒子,我這次來,是想求你幫我個大忙。我…… 我生病了,病得很重,需要一大筆錢治病。我實在是想不出彆的辦法,隻能來求你們了。”
陳宇眉頭緊鎖,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片刻之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冰冷得如同寒冬臘月的冰霜:“爸,這麼多年你對我們不聞不問,仿若我們是這世間的陌生人。現在突然出現,開口就要錢,你讓我如何能輕易接受?” 老人的臉上痛苦之色更甚,那深深的皺紋彷彿都在訴說著他內心的悔恨:“兒子,我知道錯了,大錯特錯。當年我不應該拋下你們母子,獨自逃離那如噩夢般的困境。可如今,我真的是追悔莫及,隻想在生命的最後時光裡,儘力彌補我曾經犯下的過錯。”
林曉在一旁靜靜聽著,心中漸漸勾勒出一幅模糊的畫麵,彷彿看到了陳宇小時候那孤獨無助的身影。原來,陳宇幼年時,他的父親因生意場上的一場慘敗,欠下瞭如天文數字般的钜額債務。在那個黑暗的時刻,他的父親選擇了逃避,像一個懦弱的逃兵,拋下了陳宇和他體弱多病的母親,從此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音信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