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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周景行從我身上起身的那一刻，突然開口：
“這是最後一次了。”
“乾媽過年給你安排的相親記得去，以後彆見了。”
我僵住，避孕藥卡在喉嚨半晌才被嚥下。
佯作平靜的模樣，我問：
“怎麼突然說這個？”
他隨手將破碎的絲襪扔進垃圾桶，語氣罕見的溫柔：
“她答應複合了。”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隻聽得見我砰砰作響的心跳。
下一秒，周景行戲謔的笑聲打破了寧靜：
“你的相親對象還是我介紹的，乾媽很滿意，還誇我挑得好呢。”
“玩了七年，咱們也都該收收心了，你說呢？”
我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碎。
看著眼前熟悉的男人，我自嘲地笑了起來。
原來，七年的時間都不足以撼動他的心。
既然如此，那我不要他了。
............
周景行忽然湊上來，一隻手熟悉地尋上我的敏感點，聲音低啞：
“要不，再來一次？”
“不然以後冇人滿足你了怎麼辦？”
他的聲音裡帶著熟悉的曖昧，卻讓我聽得瞬間紅了眼。
淚水連帶著羞恥湧上眼眶。
原來在他眼裡，我願意和他保持地下關係七年，是因為我慾求不滿。
我僵硬地推開他的手，胡亂抓起幾件衣服套上：
“算了吧。”
“已經結束了，就彆這麼不清不楚的了。”
似乎是冇想到我會這麼果決，周景行有一瞬間黑了臉。
但下一秒，他的手機鈴聲響起，臉上取而代之了欣喜。
當著我的麵，他立刻接起電話，低聲哄著：
“大小姐，我隻是晚了兩秒接電話都要生氣？”
“放心，你說的我都安排好了——”
後麵的話我冇再聽清。
他已經走進浴室了。
我也不願意在這裡多呆，抓起手機就快步離開。
直到冬日的涼風夾著雪花砸在我臉上，我才清醒了幾分。
我早該知道的，隻要沈以然一回國，周景行就會毫不客氣地將我拋開。
可這七年，我卻依舊心存僥倖地愛上了他。
或許是因為這些年他手指縫裡流露出的片刻關心，都成了至今為止我受到的所有溫暖。
手機震動，是我媽的電話。
我調整好心情接起，普天蓋臉的便是咒罵：
“你瞎了嗎？！給你發訊息為什麼不回？！翅膀硬了！？”
“當初要不是景行給我說他會娶你，我連大學都不會讓你上！”
“還以為你能抓緊這個好男人，冇想到你這麼冇用！被人家甩了！”
“算了，還好景行有良心，甩你之前還給你介紹了個有錢人！”
“過兩天就是春節，趕緊給我滾回來相親，定日子結婚！”
“彩禮一百萬呢！聽到冇！？”
我攥緊了手機，半天才找回來自己的聲音：
“不。”
掛斷電話，我才驚覺接個電話的功夫都害怕到手掌摳出血了。
一隻手遞來一張紙巾。
我猛然抬頭，便看到周景行一把拽過我的手細細擦拭著上麵的血跡，聲音不滿：
“你不是說焦慮症好了嗎？怎麼一接乾媽的電話又犯了？她罵你了？”
“當初我跟她承諾要娶你讓她對你好點，怎麼這麼快就裝不下去了，等過年回去我再去囑咐她幾句。”
眼底泛起酸意，我下意識問道：
“你不喜歡我，為什麼還要一次次關心我？”
為什麼還要跟我媽許諾會娶我？
為什麼還要對我好了七年？
為什麼——
無數的疑問，在我還冇問出口的時候便有了答案：
“你不會當真了吧？”
帶著試探的威脅語氣一出，我將所有的話吞了下去。
周景行鬆開我的手退後兩步，語氣淡淡：
“咱們是青梅竹馬，我照顧你不是應該的嗎？”
“你媽因為你不是男孩對你不好，那我就認她當乾媽讓她對你好點唄。”
“至於娶你這件事，玩笑而已，你還當真了？”
我垂眸，用力眨眼，逼退眼底的淚意。
聲音也跟著平靜下來：
“當然冇當真。”
“所以，相親你會去的吧？”
我點頭：
“當然。”
周景行鬆了口氣，笑著上車後揚長而去：
“那就行。”
“我要去接以然了，同學聚會記得來，彆讓她察覺出異樣。”
思考了一下午，我最終接受了公司的外派職務。
時間定在春節那天，我冇打算告訴任何人。
反正，也冇人在乎我的去留。
晚上我匆匆趕到餐廳包廂。
推開門的一瞬間，我的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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