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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推開病房門的瞬間,我的呼吸一滯。
沈商序靠在病床上,右臂打著石膏,嘴角還帶著淤青。
他試圖對我笑,卻牽動了傷口。
我有些不好意思：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他搖了搖頭,
這不是你的錯,顧南亭的行為與你無關。
看到我內疚的樣子,他說：幫我削個蘋果吧,我想吃了。
我洗完水果,坐在他床邊開始削蘋果。
病房的門突然被踹開。
我嚇了一跳,手一抖,刀子劃破了手。
沈商序立刻幫我按壓止血。
顧南亭站在那裡,臉上幾處淤青,他貪婪的看著我,眼圈泛紅,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
老婆,我找了你好久。
他語氣哽咽：我好想你。
他猛地下跪,泣不成聲：這段時間,我每天都在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我真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竟然會相信彆人的挑撥,一次次傷害你。
司音,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看在我們曾經那麼相愛的份上。
我有些恍惚,這樣的顧南亭,許久不曾見過了。
司音,你知道我有多愛你。你可以恨我、可以罵我,但求你彆離婚,好嗎
他痛哭著想牽我的手。
但旁邊的沈商序拉得更緊。
我認真的看著他,
顧南亭那雙憔悴暗淡的眼,瞬間亮了。
顧南亭,我們已經離婚了。
我冇給過你機會嗎給了你無數次機會,可你呢你隻會不斷的傷害我。
那次我吞藥自殺住院,你說了什麼甚至還消失一個月和江晚晴在馬爾代夫度假。
我流產大出血的時候,你在哪在和她上床。
每次我需要你的時候,你都在傷害我。現在,你憑什麼求我原諒
他盯著我,喉結滾動,臉上帶著少見的慌亂：司音,我真的知道錯了。
夠了！
沈商序一把將我護在身後,
她不想聽。
他雙眼赤紅地瞪著沈商序：
你憑什麼插手我們的事我和司音有十四年的感情,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就憑你讓她抑鬱七年,就憑你跟其他女人上床,都是我在她身邊。
顧南亭整個人僵住了。
抑鬱症
沈商序冷笑,
老婆冇了孩子,正是最脆弱,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卻嫌她情緒化,對她冷暴力。
你知道她這七年是怎麼過的嗎每天靠安眠藥才能入睡,醒來枕頭都是濕的!而你呢在其他女人床上。
沈商序字字誅心：
你知道她這七年吃了多少抗抑鬱藥嗎你知道她多少次半夜哭著給我打電話說想死嗎
她流產那天,差點冇命,身邊卻連個人都冇有！
顧南亭轉向我,眼裡滿是震驚：司音,這是真的嗎
我冇有說話,慢慢捲起袖子,露出手腕上淡去的疤痕。
顧南亭的臉色瞬間慘白。
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氣,癱坐在地上,眼淚無聲地往下流。
他抬手就給了自己兩記響亮的耳光。
是我的錯。那時候公司剛起步,我每天從早忙到晚,回到家已經累得說不出話。你情緒不好來找我,我卻嫌你太粘人,嫌你總是哭。
我甚至寧願睡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就為了躲開你。
他痛苦地抓著自己的頭髮：
後來江晚晴給我下藥,我們才…
還信了她的鬼話,以為你是生氣,故意不要我們的孩子,所以我纔會帶她回家刺激你,想讓你也嚐嚐心碎的滋味。
顧南亭崩潰痛苦,哭到乾嘔,哭到發抖,哭到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淚。
最後,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完整的句子,隻能發出破碎的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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