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到濃時 第一章

第一章

「老婆，我回來了，三週年快樂。」

我接過老公方澤提前半個月預定的花，每一朵都馥鬱芬芳。

「方澤，三週年快樂，」紅酒交杯，我叉了一塊牛排放入他口中，「這是我們結婚的三週年，也是你出軌的第四年。」

方澤瞳孔放大，臉上顯出一絲慌亂：「婉婉，你在說什麼……」

他頓了頓：「今天牛排的口感好像不太對。」

我輕輕推過一張照片：「李欣星的肉，好吃嗎？」

照片上是屍體的碎片，碎片旁邊是李欣星經常穿的那條碎花裙。

方澤如遭雷劈，伏下身子嘔吐起來。

「你……你做了什麼……」

我捏住他的兩頰，將肉塊用力塞進他的嘴裡：「當然是，做了我最想做的事。」

1

我的丈夫方澤失蹤的第八天，他的爸媽從老家風塵仆仆地趕了過來。

他們質問我他們的兒子到底去了哪裡，為什麼一直聯絡不上。

我覺得好笑，不過是結了個婚，好像我就成了方澤的24小時監護人，無休的保姆和保鏢。我無奈地聳肩：「他冇有告訴我，我也聯絡不到他，不過我已經報警了，要麼你們問問警察？」

婆婆指著我的鼻子罵起來：「我的兒子怎麼娶了你這麼一個惡毒的女人！他現在失蹤了你一點也不擔心……」

我似笑非笑地看向婆婆：「媽，他失蹤了，他在外麵的相好自然會擔心他，您不會不知道吧？說不準現在他就跟他的姘頭在一起呢？」

婆婆的臉色變了又變，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起來，我徑自去了臥室帶上了門。

終於將令我厭惡的吵鬨隔絕開來。

臥室的床頭櫃上是我和方澤的合影，照片上的我們相視而笑，背麵是方澤的字跡：「最愛。」

原本我以為，最愛是隻有一個的，我就是方澤的最愛。

直到我登上他的QQ，看到他給我的表妹李欣星的備註是最愛。

我點進對話框，長達四年的出軌終於被我揭開。

我一夜未眠，將他們的聊天記錄全部備份傳給了自己。

說來諷刺，我和方澤結婚的時候，李欣星還是我的伴娘。

怪不得她在我的婚禮上泣不成聲，我那時還以為她是因為看到我找到了幸福而流淚，原來是因為她自己。

真是荒唐。

夜幕降臨，我陷入了沉思。我覺得自己一向是個通情達理的人，我摸著相片背麵方澤的字跡，露出了意味深長的微笑。我該如何成全這對最愛呢？

手中的火光明明滅滅，我點燃一支菸，深吸幾口，用菸頭在照片上按出一個個青灰色的痕跡。很快，上麵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

最愛隻剩下一個日。

方澤的失蹤，給我帶來了不少我並不需要的關懷。

他的上司江行遠來到我家瞭解情況。

我看著桌上堆滿他帶來的各種水果和營養品，侷促地開口：「江總，您太客氣了……」

江行遠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金絲眼鏡後的眼神深邃而專注。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帥。

其實我早就認識江行遠，但是他不一定認識我。

他是我在高中時代暗戀了三年的學長，是整個學校的風雲人物。

即便是現在，我看到他還是會感到內心的悸動。聽說他至今未娶，還是單身。

江行遠拿起一個牛油果，我盯著它光滑而堅硬的墨綠色外皮，突然就想到了大大的綠頭蒼蠅。

江行遠輕輕用刀劃過牛油果的表皮，沿著果實的輪廓劃出一道細密的線條，然後用力一轉，果肉被一分為二，露出裡麵鮮綠豐盈的果肉。

他用勺子輕輕地將牛油果的果肉從果皮上刮下來，放入碗中推給我，我愣了愣神。

真巧，牛油果是我最喜歡的水果。

他看著我吃牛油果，緩緩開口：「薑婉，發生這樣的事，都是我們不願看到的。方澤是我們公司的技術骨乾，我們也在查詢他的訊息，如果有了眉目，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我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其實我壓根不想知道方澤的訊息。

江行遠頓了一下：「你和他的夫妻關係怎麼樣？」

我遞給江行遠一個蘋果，假裝不經意地露出袖子下青紫的胳膊，江行遠目光一凜：「他家暴？」

我垂下頭，算是默認。

迎著他擔憂的目光，我緩緩開口：「其實方澤已經出軌好幾年了，我也是最近才發現，」我深吸一口氣，「我找他攤牌，他惱羞成怒，就朝我動了手……」

江行遠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憤怒，他緊緊握住了拳頭，我看到他手背上跳動的青筋，似乎在努力剋製著自己的情緒。

送走了江行遠，我躺在地毯上，看著投影儀投放在天花板上的《神秘失蹤》，這部我看了很多遍的電影。

喝點小酒看著電影，屋裡冇有出軌的男人，隻有我的貓靠在我身邊。累了就看看窗外的江景，這樣的日子彆提有多愜意。

原來當一個喪偶的女人，是這麼爽。噢不對，我還冇有喪偶，方澤隻是失蹤了。如果他真的離世了，還能給我留下一筆可觀的遺產，這樣就更爽了。

我在電影的尾聲裡逐漸入睡。

2

李欣星敲響了我家的門，方澤已經失蹤一個月了。

她怯生生地進了屋，眼神閃爍地叫我：「姐……」

我麵色如常地招呼她坐下，端給她一份牛排。

她拉著我的手：「姐姐，你還好嗎？」

「好啊，為什麼會不好？」難道她以為我和她一樣把方澤當個寶？

「姐夫還是，還是冇有訊息嗎？」她的眼神裡透露出擔憂。

我搖搖頭：「已經一個月冇有任何訊息了，警察也冇有辦法。」

李欣星的眼神裡閃過急切：「可是上週……」說到這裡，她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麼，聲音戛然而止。

我眯起眼看向她：「上週什麼？」

「冇，冇什麼。」李欣星不再說話，悶聲吃起我為她準備的牛排。

在這久久的沉默中，我突然開口：「上週聯絡你的人是我不是他，我親愛的妹妹。」

叉子掉落在地上，她滿眼恐懼地看向我。

我平靜地回看她：「我全都知道了，你有什麼要解釋的？」

比起方澤的出軌，李欣星的背叛更讓我心寒。她是我的表妹，從小她的父母離異，我家收留過她好幾年。

我爸媽心疼她，她在我家吃的穿的比我還好。我也對她很是照顧，冇有讓她受過一點委屈，所有人都說我們比親姐妹還親。

在小時候我們拉鉤，李欣星脆生生地說：「姐姐，你是我最愛的人。」

而她竟然跟我的丈夫搞在一起。

我冷眼看著李欣星在我麵前哭哭啼啼：「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實在無法理解，為什麼她一個施害者，要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受害者的模樣。

李欣星淚流滿麵，她試圖抓住我的手臂，卻被我狠狠甩開。

「好的不學，偏要做小三。你們真讓我感到噁心。」

冇想到這句話點燃了她，她停止了哭泣，眼裡閃過一絲憤恨：「姐姐，我和姐夫是真心相愛的，在愛情裡不被愛的那個人纔是小三。」

我拍了拍手：「說得好。」

我猛然伸手拽住她的長髮，狠狠地磕在了桌沿，又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繩子把她緊緊捆在了椅子上。

她猝不及防，發出驚恐的慘叫，我又把擦桌子的抹布塞進了她嘴裡。

一片安寧。

我拿過她的手機，將自己辛苦製作的80頁出軌PPT傳輸給她。PPT裡包含了她和方澤所有不堪入目的**對話和小視頻。

當著她的麵，我點開了她的工作微信，李欣星瞪大了眼睛拚命搖頭，塞著抹布的嘴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我一把摘掉她口中的抹布：「親愛的妹妹，猜猜我現在要做什麼？」

「不要，不要，姐姐，我求求你……」

我點進她的工作大群，裡麵有幾百人。

眼睜睜地看著我按下發送鍵，李欣星徹底癲狂：「薑婉我**！」

「你有點太聒噪了。」我撿起地上的抹布擦了擦鞋，重新塞回她的口中。

我繼續氣定神閒地點開她的各種群，親戚群，同學群，八卦群，一個個地發送成功。

做完這一切，李欣星眼裡的怒火也已經轉為死寂。

我再次拔了她嘴裡的抹布，想采訪一下她的感受。她張了張口：「你毀了我。」

我誠懇地看著她：「那我真的很抱歉。」

3

「你什麼時候放了我？」李欣星臉色灰敗，像是一棵被抽乾了水分的植物。

我點起一根菸，深吸兩口，將菸圈噴在她的臉上：「急什麼？不想看看方澤嗎？」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幾張照片甩在她的臉上，她憤怒地抬起頭，看清照片後發出一聲尖叫：「這是什麼！」

照片上是肢解的屍體，屍體上是方澤最常穿的那件外套。

方澤之前騙我說這個外套是他去旅遊的時候買的，不得不說他還是有點聰明的，知道真假話要混著說。所以我就這麼輕易地被他糊弄過去了。

翻完所有的聊天記錄，我才知道這件外套是他和李欣星一起去旅遊的時候，李欣星買給他的。

李欣星渾身顫抖地看著照片：「你，你做了什麼……」

我若有所思地盯著她麵前的牛排：「方澤的肉，味道還好嗎？」

她臉色大變，吐的昏天黑地。

等她吐完，我貼心地遞給她一張衛生紙：「吐這麼多，餓了吧？要不要再吃點？」

她從牙縫裡擠出一絲聲音：「薑婉，你這個變態……」

我輕輕地撫摸她的臉：「這樣說你的姐姐，我可是會難過的。」

看著她滿臉的驚恐，我不禁哈哈大笑起來：「你這麼愛方澤，那我就讓你們見麵，怎麼樣？」

她流下兩行眼淚，顯得楚楚可憐：「姐姐，你是要殺了我嗎？」

我驚訝地捂住嘴：「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怎麼捨得殺你呢，我隻是想幫你實現心願，讓你見到你心愛的方澤。」

又陷入了一片寂靜。我拎起李欣星的衣領，將她拽到了我的臥室，把她塞進衣櫃。

「姐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不要這樣……」李欣星苦苦哀求，我一把將她的頭按到衣櫃深處的牆壁：「噓，仔細聽。」

她哆嗦著不敢出聲，隱隱約約，我們聽到了牆壁那邊微弱的咚咚聲。

「呀，看來是方澤感覺到了你要來陪他了，激動的在撞牆呢。」我笑眯眯地捏過李欣星的臉，「怎麼樣，你是不是也和他一樣激動呢？」

「姐姐，我真的錯了，我給你磕頭了，你放我回去吧，我保證今天所有事都假裝冇發生過……」

嘖，竟然如此天真，真不知道她是傻子，還是把我當成傻子。

說出這種話，簡直是對我智商的侮辱。

移開衣櫃深處最底部的衣服，我拍了兩下那個不起眼的按鈕。

吱扭一聲，衣櫃裡部的牆壁緩緩移開，我提著李欣星的頭髮邁了進去。

密室裡的男人就像古代刑罰裡被拷問的罪犯，雙手雙腳都被鐵鏈牢牢銬住。方澤被我囚禁了太久，身上散發出陣陣惡臭，我嫌棄地用手扇了扇麵前的空氣。

方澤現在的形象實在是狼狽不堪，路邊的乞丐都比他順眼得多。

被我提著頭髮的李欣星身體抖得像篩糠。

4

他倆看到對方後，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畢竟我分彆給他們看過屍體碎片的照片。

其實照片是我p的，我冇有殺任何人。

我撿起地上的手套戴上，給了方澤一耳光：「方澤，我把你的最愛帶來了。」

他的臉上汙血和汗水亂七八糟地混合在一起，我不想臟了我的手。

方澤艱難地抬起頭，喉嚨像是被刀割過：「薑婉，你把欣星放了，一切都是我的錯。」

李欣星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我磕起了頭：「姐姐，求求你放了我們……」

嗬，好一對苦命鴛鴦。

也許這就是最愛吧。

我冇有廢話，利索地把李欣星捆在了方澤的旁邊，這個空位我早就給她準備好了，鐵鏈繩子一應俱全。

方澤對著我怒目而視：「薑婉，你冇必要這樣吧？我隻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

我又狠狠一個耳光扇過去，他的頭被我打地歪向一邊，嘴角流下鮮血。

我湊近他的耳朵：「方澤，是不是最近我給你吃的太多了，才讓你有力氣跟我說這麼多屁話？」

我轉身離去，先餓他們兩天吧，讓他們互訴衷腸，畢竟有情飲水飽。

當我再次站到他們麵前，兩個人幾乎都餓的冇什麼力氣說話。我溫柔地看著他們：「餓了嗎？我給你們帶了好吃的。」

我打開一個盒子，裡麵十幾隻公牛蟻在擁擠地爬動，每一隻都有蟑螂那麼大。

「誰先來呢？」我滿含笑意地注視著他們。

他們恐懼地看著我，我將目光轉向李欣星：「妹妹，要不你先？」

李欣星拚命地搖頭：「姐姐，我不要，我不能……」

我解開她手腕上的鐵鏈：「如果你不吃，就餵給方澤吃吧。」

她崩潰地痛哭起來，我厲聲嗬斥：「如果你不餵給他吃，就是我餵給你吃，你自己選！」

李欣星還在顫抖著痛哭，但我冇有那麼多耐心。我掰開她的嘴，捏起一隻公牛蟻塞了進去。

她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嚎叫，大吐特吐起來。

我在一邊冷眼旁觀。

「選好了嗎？」待她吐完，我又捏起一隻公牛蟻，凝視著李欣星。

「我喂！我喂！」

我把盒子遞給她，手持電棍：「告訴你，彆想耍什麼花招。」

李欣星哆嗦著掰開方澤的嘴，一邊哭一邊往他嘴裡塞著那些扭動的螞蟻。方澤一邊嘔吐一邊罵我，我站在一邊靜靜地欣賞著這副美妙的場景。

他的悲鳴和咒罵，讓我覺得如聽仙樂耳暫明。

5

我前幾天用李欣星手機發出去的80頁出軌PPT也引來了很大的網絡發酵，甚至還短暫地衝上了微博熱搜。

出門的時候，總是能感覺到彆人用同情的目光打量我。我能聽到他們的竊竊私語：「就是這個女人的老公和她妹妹搞在一起，現在倆人都失蹤了，唉，作孽啊……」

聽著他們的議論，我並不在乎。

警察又來找我瞭解情況：「薑女士，您的表妹李欣星現在也失蹤了，您能給我們一些資訊嗎？」

我自然不會提供任何資訊。那天李欣星來找我，我特意讓她走了地下停車場的小路，那裡的監控是個常年的擺設。

我捂住臉哭起來：「我不知道，我冇想到她竟然和我的丈夫搞在一起這麼久，我竟然一直冇有發現。現在他們都失蹤了，是不是一起遠走高飛了？！」

警察的臉上露出了難堪的神色：「很抱歉薑女士，我們對您的遭遇很同情……」

我哭得更大聲了：「你們一定要幫我早點找到他們啊……」

我在心裡暗暗冷笑，演戲誰不會？

畢竟方澤和李欣星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演了四年，我也總該有點近墨者黑吧？

我在工作上越發的努力起來，甚至還升了職。而升職後我的第一個項目對接人，竟然是江行遠。

兜兜轉轉，竟然又能在工作上碰到他。

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點不敢懈怠，覺得壓力太大的時候，我就去密室把那對狗男女用鞭子抽打一頓，再喂點臭蟲。

看著他們被我折磨的奄奄一息的樣子，真是很好的緩解了我的壞心情。

很多個日夜辛勞，這個項目終於在我手中圓滿結束。

江行遠約我一起去火鍋店吃慶功飯。

這家火鍋店生意很是火爆，是我們城市旅遊必吃榜的常年第一，江行遠提前三天才訂到位置。

我們坐到靠窗的位置，各種食材相繼上桌，火鍋升騰起陣陣霧氣，將我們包圍其中。我透過霧氣觀察坐在我對麵的江行遠，明明離我很近，卻又覺得很遙遠。

相隔的是我的整個青春。

桌上的菜，基本都是我愛吃的。

江行遠給我夾菜：「薑婉，這次的項目做得很出色，你未來一定會取得更大的成就。」

我連忙舉杯敬他：「過獎了，全靠江總提攜。」

他幽深的眼睛看向我，突然抿嘴一笑：「你真是一直都這麼優秀。」

一直？我心裡升起一點疑惑，明明我們是最近纔有了接觸，他這話倒顯得像是和我認識了很久似的。

但說完這句，他就把話題轉到了火鍋上，又不停地給我夾起菜來：「肉老了就不好吃了。」

我看著麵前碗裡的肉已經堆成小山，哭笑不得。

火鍋漸漸吃到尾聲，我們站起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刺耳的喊聲：「薑婉，你這個賤人！」

是衝著我來的。

一大鍋火鍋底料朝著我潑過來，我驚的目瞪口呆。

火鍋底料儘數潑在了江行遠的外套上，他擋在我麵前，紅油和花椒在他的身上一個勁地往下淌。我憤怒地看向那個潑底料的人，正是方澤他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