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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二天一早，李莫愁醒來時，楊過已經不在了。
她坐起來，聽到外麵隱約傳來說話聲。
推門出去，循聲走到大廳，看到楊過正站在牆邊，和小龍女說著什麼。兩人離得不遠，一個指著牆上的刻痕講解，一個認真聽著，偶爾問一句。
晨光從縫隙漏進來，落在兩人身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李莫愁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滋味。
師妹看楊過時的眼神，比昨天又柔和了幾分。雖然還是清冷，可那清冷裡，多了一些彆的。
她說不清那是什麼。
但讓她心裡發堵。
“師姐。”小龍女看到她，叫了一聲。
李莫愁走過去，擠出一個笑。
“你們在說什麼？”
楊過轉頭看她，笑了笑：“龍姑娘在教我古墓派的輕功身法。天羅地網勢，很有意思。”
李莫愁點點頭，站在他身邊。
小龍女看著他們並肩站在一起的樣子，心裡忽然有些酸。
她連忙移開目光，指著牆上的刻痕，繼續講解。
可那些字，一個也看不進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三人就在古墓裡住著。
白天，小龍女帶他們看古墓各處，講解武功。楊過學得很快，任何招式隻要看一遍就能記住，讓小龍女都暗暗吃驚。
李莫愁也指點他一些，偶爾和師妹過過招，找回當年一起練功的感覺。
晚上，三人圍坐在大廳裡，聽孫婆婆講些外麵的趣事。李莫愁也說起自己這些年的經曆，隻是隱去了那些血腥的殺戮。
小龍女聽得認真，偶爾問一句，眼中有好奇，也有嚮往。
楊過話不多，隻是靜靜聽著，偶爾插一句，逗得兩人都笑。
氣氛融洽得像是家人。
可小龍女心裡，一天比一天亂。
她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看他。
他練功時，她會多看幾眼。他說話時，她會豎起耳朵聽。他偶爾看她一眼，她的心跳就會快幾拍。
她知道自己不該這樣。
他是師姐的男人。
可那個念頭，怎麼也控製不住。
更讓她心慌的是，師姐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那天下午，李莫愁忽然問她：“師妹，你覺得楊過這個人怎麼樣？”
小龍女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下頭，假裝整理衣袖，聲音儘量平穩：“他……他很好。武功高，人也聰明。”
李莫愁看著她，目光複雜。
“隻是這樣？”
小龍女抬起頭，對上師姐的目光。那目光裡有審視，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東西。
她咬了咬唇，說：“師姐，你放心。我知道他是你的人。”
李莫愁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小龍女站起來，轉身離開。
走出幾步，她忽然停下，冇有回頭。
“師姐，”她的聲音很輕，“我不會搶他。”
她快步走開，留下李莫愁一個人站在原地，心裡五味雜陳。
夜裡，小龍女躺在石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想起白天和師姐說的那句話——“我不會搶他”。
那是真話。
她不會搶。
可控製不住想他。
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師父說，男人都是負心漢，不能信，不能靠近。
可他不是負心漢。
他對師姐那麼好，那麼溫柔。他看師姐的眼神，那麼專注，那麼深情。
她也想要那樣的眼神。
這個念頭一出來，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小龍女，你在想什麼？
那是師姐的男人！
你怎麼能這麼想？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身子微微發抖。
可那個念頭，怎麼也趕不走。
她想起他教她那些事時的樣子，那麼耐心，那麼溫柔。她想起他偶爾看自己時的眼神，那裡麵有欣賞，有關切，還有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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