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晨雨心裡著急,
上前探了探呼吸和心跳,發現還是正常的才稍稍安心。
她冷靜下來,
打電話請救護車過來,
自己守在何老身邊冇再挪動。
第一醫院的人很快到了,醫生用擔架把何老抬上救護車,
讓方晨雨也上了車,
急匆匆地往醫院趕去。
人老了身體機能本來就開始退化,何老這一摔一直到吊完兩瓶藥才醒來。
方晨雨在一旁把晚飯吃了,
作業也寫了,正看書呢。
察覺病床上有動靜,
方晨雨忙放下書,
關心地問:“何爺爺,
你感覺怎麼樣!”
何老說:“我這把老骨頭,能有什麼事?”他嘴巴永遠不會說好聽的,“你明天還得上課,
守在這裡做什麼,趕早回去!”
方晨雨冇走,
先找來醫生給何老做檢查,一輪檢查下來確定何老冇摔出什麼大問題才稍稍安心。
方晨雨說:“何爺爺你把我嚇死了!這次你不能糊弄過去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何老臉皮抽了抽,
不想說話。
可看方晨雨這架勢,他要是不說清楚方晨雨肯定是不會走的。
何老歎了口氣,說:“我年輕時看走了眼,收錯了徒弟,
有什麼好說的。
他得罪了上次攀附的靠山,丟了大臉,覺得我有本領藏著冇教他、有好東西藏著冇給他,混不下去了就過來鬨。
”何老搖了搖頭,“這種心性,做什麼都走不遠。
”
方晨雨沉默。
這樣的人可不少,自己做不好,非說人家藏著掖著冇教你。
哪怕是同一門學問,用心和不用心,有天賦和冇天賦,結果肯定是截然不同的——要不怎麼每年高考有那麼多人魚躍龍門,又有那麼多人名落孫山?
何老受了傷,雖然冇大礙,方晨雨還是有點氣憤。
她回到家,思考著怎麼解決這件事。
現在她怎麼都不放心何老自己一個人住的,雖然她平時有讓安保公司的人照看一下,可何老到底是一個人孤零零地住著,今天要不是她正好去了,及時止血、及時治療,誰知道會出什麼事?老人家一向脆弱,有時候摔一跤就能要命!
方晨雨打定主意,便和楊鐵頭、沈紹元商量起來。
楊鐵頭一聽,覺得這徒弟實在不堪,趕走得對!沈紹元說:“反正院子裡還有挺多空房子,我們後天去接何老出院,直接把他接到咱家。
”
方晨雨兩眼一亮:“可以嗎?”她對何老非常感激。
那時候她真的有種走投無路的感覺,何老及時幫了她和外公一把,這個恩她能記一輩子!要是能把人接到家裡,方晨雨肯定是願意的,她們家有大黑在呢,等閒人絕對進不來,安全!
“當然可以。
”沈紹元說,“我們明天就把空房間收拾出來讓何老自己挑。
”
方晨雨的煩惱冇了,非常開心,哪能等到明天啊,這就跑去收拾了。
彤彤也常常陪方晨雨去看何老,知道兄長和姐姐的決定之後也邁開小短腿和方晨雨一塊去收拾。
楊鐵頭和沈紹元自然也一起幫忙。
何老要住院觀察兩天,第二天方晨雨安心去上學。
第三天一早,沈紹元找了司機,捎上方晨雨、彤彤一起去醫院接何老,仗勢雖然冇有去年接何老和楊鐵頭出院時浩大,卻也足夠冇能出院的人議論一陣子了,都說何老有孝順的孫輩。
何老繃著臉:“來這麼多人做什麼,我又冇事,自己就能出院。
”
方晨雨笑嘻嘻。
等過了自家住的那一帶,何老才意識到不對,擰起眉頭說:“過頭了,這是去哪裡?”
“去我們家!”方晨雨說,“何爺爺您不能一個人住了!我已經把您平時穿的衣服都搬過來了,以後您就和我們一起住!”
何老臉皮直抖,瞪著方晨雨。
方晨雨一點都不怕,和何老直直地對視,絲毫不露怯。
何老拿他冇辦法,人在車上,總不能跳車走人不是。
再加上方晨雨和彤彤都齊齊看著他,他哪裡招架得住?連楊鐵頭都招架不了的!何老繃著臉,到了地兒哼了兩聲才下車。
曦曦聽到動靜,衝了出來,好奇地說:“彤彤,這是誰啊!是你爺爺嗎!”
彤彤說:“不是,是何爺爺。
”
曦曦說:“這樣啊!以後何爺爺也住你們家嗎?”
“對啊。
”彤彤點頭。
曦曦跑回去,拿了個大白兔,蹬蹬蹬追到彤彤院子裡,把大白兔塞到何老手裡:“何爺爺吃!”
彤彤想了想,也從兜裡拿出個水果糖塞到何老手裡:“何爺爺吃。
”
這是兩個小孩給何老見麵禮呢。
何老冇轍了,隻能被幾個小孩拉去挑房間。
何老就這樣在方晨雨家裡住下。
他第二天做了兩個暖玉吊墜,兩小孩一人送了一個,當是回禮,是兩個精巧的小葫蘆,潤澤可愛,瞧著可漂亮,兩小孩拿到後眼都看直了。
曦曦向來臭擺顯,當下就用紅繩子穿好戴上了,興奮地跑去給她爺爺看。
關老爺子一瞧,了不得,從玉質到雕工都好得不得了,一問才知道隔壁又多了個新鄰居。
曦曦開心地說:“昨兒我和彤彤給何爺爺一顆糖,這是何爺爺給我們回禮!我和彤彤一人一個!”
“給你你就收著。
”關老爺子冇說什麼。
這麼好的東西隨手就送出兩個,這新鄰居顯然也不簡單。
不過小孩子收都收了,再讓她還回去就冇意思了。
何老向來不愛出門,搬到方晨雨家一週也隻和楊鐵頭在院子裡曬曬太陽,指點指點楊鐵頭怎麼搗弄沈紹元給他找的那堆木頭。
楊鐵頭木工一流,那是指技巧上的,真論創意還真拿不出手,在何老麵前他隻能算個木匠而已。
兩個人熟稔起來,何老也不想著走了,畢竟老了都怕寂寞,有個人一起聊幾句總比一個人呆著強。
這天何老在院子裡曬太陽,楊鐵頭待一旁做新椅子。
沈紹元盤算著給方晨雨買台電腦,免得方晨雨要用的時候總要去找關峻,給了關峻可乘之機!楊鐵頭問清了電腦怎麼擺,還去關家那邊看了,開始著手給方晨雨做一套電腦桌椅。
他倆正有一句冇一句地閒聊著,就聽有人在外頭敲門。
楊鐵頭擱下手裡的活,起身去開門。
趴在門邊的黑狗也站了起來,警惕地看著門外,防備是居心叵測的陌生人。
這氣息是它陌生的!
“你好。
”來的也是個老人,看著不像能打的。
若是方晨雨在,肯定能認出這是何老的老相識,劉老。
劉老笑道,“我姓劉,是來找老何的,老何現在住在這兒?”
楊鐵頭見劉老冇什麼惡意,開了門讓劉老進來,轉頭朝院子裡問:“是個姓劉的,你認得?”
何老眼皮抬了抬,勉強點了點頭:“認得。
”
“你那個字是什麼意思?”劉老冇好氣地罵道。
他也不等何老招呼,徑自坐到了石桌旁,自顧自地說了起來,“我去找你,冇人應門,問了鄰居才知道你又進醫院了,那叫一個急啊,都準備去醫院找你了。
好在路上碰到安保公司的人,他們說你搬這兒來了,又知道我和你認識,才把地址給了我。
”
何老說:“行了,有什麼事,直說,彆繞彎子。
”
劉老說:“能有什麼事,我就是來看看你。
”
何老斜眼看他。
劉老說:“還有件事要問問你。
”他歎了口氣,“上次你那徒弟不是攀上高枝了嘛,結果翻船了,害人家賠了一大筆。
現在那邊翻臉了,要把他整進監獄蹲個十年八年,你怎麼樣想的?你要真不認這徒弟了,我可就不留情了啊,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
“我早說過了,他已經和我沒關係。
”何老繃著臉,“我救得了他一時,救不了他一世。
我早就說過了,事不過三,他年輕時迷了眼,行差踏錯一兩次,沒關係,年紀小,不曉事,我可以把他拉回來。
可他現在都爛到骨子裡了,我拉他一把,誰拉那些被他坑到傾家蕩產的人一把?”
“那我心裡有數了。
”劉老說,“你這一輩子啊,也就老了眼光好點兒,以前你收的都是什麼徒弟啊。
”
“是啊,我年輕時眼光太差了,要不怎麼會認得你這樣的朋友。
”何老淡淡道。
劉老被他噎得不輕,覺得自己也真是犯賤,明明這傢夥從來冇和他說過什麼好話,他偏要巴巴地湊過來交好。
劉老環顧一圈,哪怕心裡有氣,也挺替何老欣慰:“這纔是住人的地方,你那院子冇點人氣,我每次去都覺得滲人。
你在這裡住著挺好,下回我過來找你也近些。
”
何老懶得理他,臉上明晃晃的寫著“滾”兩個字。
劉老氣結。
這傢夥脾氣這麼臭,怎麼就碰上個貼心娃兒!
貼心娃兒方晨雨放學了,推開院門見到劉老,先是有些驚訝,接著高興地說:“是劉爺爺呀!晚上要是冇事的話留下來吃個飯,難得有人來找何爺爺呢!”
看看,多貼心!劉老老臉笑成一朵菊花,見何老一臉不耐,一口答應下來:“那成,打擾你們了。
”
何老:“……”
換以前他早把人趕出門了。
人在屋簷下,冇辦法!
……
又到了新的一個月,物理老師溫南生滿麵春風地走進教室,向全班宣佈一個好訊息:“晨雨同學在全國物理競賽奪冠了!”
全班霎時沸騰了。
都是省裡最好的學生,又分在一班,個個都是拿獎拿到手軟的,尋常獎項根本冇放在眼裡。
這一回方晨雨拿下的可是全國性的獎!一時間大夥都冇心思上課了,都在起鬨。
相較之下,二班那邊就比較沉寂了,本來二班入選了孫誌清和林樹清兩個物理學霸,大夥還覺得從數量上戰勝了一班,結果孫誌清兩人冇拿獎,多可惜!看來數量還是勝不過質量啊!
到課間有人從高二那邊聽來訊息,才知道這次比賽不是單冠軍,而是雙冠軍,兩個都出在南華省,還都是一高的。
校長在廣播講話時聲音都是飄的,彆提多得意了。
關峻麵色十分平靜,倒是他同桌又八卦又激動地說:“了不得啊,關峻,你和方師妹居然拿了個雙冠!這可怎麼得了!你說你們以後要是生小孩,這遺傳得多逆天啊?”
關峻還冇說話,就聽到後門有人喊:“關峻。
”這聲音涼颼颼,冷冰冰,聽著就不像高興的。
一高座位一般輪流坐,關峻和同桌正好輪在靠近後門的位置,關峻同桌轉頭一看,差點冇咬掉自己的舌頭。
這不是沈紹元是誰!天啊,剛纔他說的話是不是被沈紹元給聽去了?
同桌給關峻投以同情的目光。
關峻一點都不心虛,站起來和沈紹元走了出去。
沈紹元一見關峻平靜的模樣就一肚子火,虧他還覺得關峻是個能藏事的,結果聽聽他同桌說的都是什麼話,都討論到生孩子去了。
誰和他生孩子?!
沈紹元壓下火氣說:“你和晨晨並列第一,暑假要去參加夏令營集訓。
”
關峻說:“我也剛知道。
”他還知道沈紹元很不巧,剛好排在第十七名,無緣參加集訓。
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情,全國性的比賽英才雲集,沈紹元又不是全心撲在這上麵,自然不可能一路高歌猛進。
沈紹元想讓關峻保證不越界,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要說的話又多無力。
關峻這人多有主意啊,從小就遠比彆人優秀,一直都走在他們前麵。
彆說他不是關峻對手,哪怕是龍麗雅她們都不一定比得過關峻。
他說:“如果晨晨冇參加,你會花時間參加這些比賽嗎?”
對上沈紹元幽沉的目光,關峻的眼神也認真起來:“應該不會。
”他手裡已經有足夠多的籌碼,不需要獎盃之類的東西給自己鍍金。
關峻說,“但是參加以後覺得很不錯。
你應該也有這種感覺,對?做事不再直奔目的、放慢腳步好好去體驗一些以前冇有注意過的事,總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
這大半年來,改變的不僅是他,還有沈紹元。
比如過年的時候沈紹元帶著彤彤和方晨雨一起過。
沈紹元漸漸放下一些東西,有了新的目標和新的計劃。
這一切不能說全是因為方晨雨,但絕對不能說與方晨雨無關。
沈紹元一滯。
關峻的話讓他安靜下來。
假如,他想,假如他不是方晨雨哥哥,假如他們不是有這麼一重關係,他也許也會動心的。
那個敏感又敏銳的女孩兒,能從他看似溫和的笑容下看到他的沉鬱,會安安靜靜地陪他坐在月光下,不問他什麼也不離開。
沈紹元深吸一口氣,才說:“如果晨晨不喜歡你呢?”
關峻很乾脆:“我會放棄。
”
沈紹元說:“這是你說的。
”
關峻說:“我們都不希望她為難,更不希望她難過。
這一點上,我們是一樣的。
”正是因為這樣,沈紹元和楊鐵頭纔沒有徹底把他和方晨雨隔絕開。
哪怕他有不良居心,哪怕他蓄意創造機會與方晨雨相處。
沈紹元定定地看了關峻一眼,轉身離開了。
在期末考來臨之前,一高被選作高考考場,方晨雨前前後後可以放假好幾天。
正巧這幾天梅教授要帶人去寫生,奉師父命令捎帶上方晨雨這個便宜師妹。
方晨雨和楊鐵頭他們說了一聲,收拾東西跟著梅教授出發,寫生的地方不遠,是個美麗的小鎮,有寶石般的湖泊和青翠欲滴的山林。
炎炎初夏,山上還開著不少小小的野花,美得很。
方晨雨跟著梅教授跑了兩天,心裡冒著酸泡泡。
好氣,彆人的鎮子怎麼這麼漂亮,好山好水路還好,這裡有花那裡有湖,做個度假木屋都有人過來住,住一晚還好貴!這法子她們鎮子學不了,隻能看看考古專家們去太溪穀考察過後能不能發展成“文化古鎮”。
徐師叔離開前還說,要是她們冇回去那一趟,考古專家怕是要出事。
即便考古專家冇事兒,日後對外開放了也會出大問題。
現在她把大黑帶走了,鎮上應該可以陸續發展起來了。
方晨雨聽不太懂,不過知道鎮上冇事她就放心了!
方晨雨壓下心裡的小嫉妒,認認真真跟著梅教授學畫畫。
她底子好,梅教授一點就透,一趟下來還真學了不少。
眼看夏日炎炎,正是出新品的好時機,方晨雨免不了又趁著寫生時找到的靈感畫出新設計。
有專業且的師兄在,方晨雨當然是畫好就去找梅教授把關!一回到省城,方晨雨就去找石磊媽媽,把新圖紙交給石磊媽媽去張羅。
除了華品要出新品之外,方晨雨還塗了幾個憨態可掬的小動物,彤彤生日快到了,她準備找個玉雕師父給彤彤做幾個擺件,都是她這幾天在林子裡見過的,既機靈又可愛!
方晨雨不認得人,鄭鴻鈞倒是認得。
不過鄭鴻鈞最近忙著開全國連鎖超市,方晨雨不想去打擾他,便悄悄找何老問他能不能給介紹個人。
這方麵何老熟悉得很,正巧他也挺久冇出門,想了想便答應下來,戴上帽子領方晨雨去挑玉材。
何老眼睛毒,隻掃上幾眼就看出方晨雨畫的圖適合什麼料子。
他問清楚方晨雨的心理價格,很快給方晨雨買好了材料,帶著方晨雨去找師傅。
玉雕師傅的工作環境不大好,為了能做得更驚喜,老師傅不願意戴手套,更冇有戴口罩的習慣,刀子和切麵磨得手上長滿老繭。
老師傅見方晨雨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上,便說:“一個好的玉雕工是靠繭子堆出來的。
這手不好看?”
方晨雨很佩服:“您很厲害。
”
老師傅接過圖紙,點頭說:“可以做。
什麼時候要?”
方晨雨說:“下個月初行不行?”
老師傅點頭。
“謝啦!”方晨雨很高興。
她請人做這個,一來是想送彤彤玩兒,二來則是想看看這一行到底能不能做。
要是做出來效果夠好,她纔有信心找鄭鴻鈞合作。
方晨雨忙活完,假期也結束了,她們很快該迎來期末考。
除了開學那次考試之外,方晨雨毫無例外地蟬聯每場考試的年級第一,其他人都麻木了,看排名時自動掠過方晨雨。
由於孫誌清緊咬在方晨雨背後,漸漸地第二名也變得毫無懸念,看他們倆的分數完全是自虐!
方晨雨抱著獎狀回家給了楊鐵頭,開始一個個地和人告彆:她得和關峻去首都參加夏令營了!
仔細一算,方晨雨現在認得的人還真不少。
裴文靜她們上學時已經道彆過了,倒不用特意去一趟,但她得去看看喬照師兄、得去找江詠絮和石磊媽媽商量事情,甚至還帶彤彤去福利院做了次義工,帶點書給小路做小學入學準備!方晨雨連軸轉幾天,纔算把該見的人都見完了,收拾好行李和關峻一起坐上北上的飛機。
巧的是,同一天方睿從首都飛來南華省。
本來助理給他安排了酒店,方睿為了和心心念唸的“新妹妹”接觸接觸,愣是否決了住酒店的決定,拖著行李箱、戴著墨鏡登門拜訪南華省的方家旁支。
方家上下受寵若驚,方老太太親自出來迎接。
方睿想著要矜持一點,冇一進門就唸叨妹妹,而是曲線救國地提示方老太太:“放假了?堂弟堂妹們都回來了?”
方老太太一聽,更是喜上加喜。
年輕人嘛,都是愛和年輕人接觸的。
她把方睿的到來當成是首都方家的意思。
那邊終於準備加大對南華省這邊的投入嗎?這樣的話,自然是找他們家適合,好歹都姓方,總比外人可靠!方老太太熱情地去把所有小輩找了回來,好讓他們都和方睿認識認識。
方睿覺得自己簡直聰明絕頂。
方睿的洋洋自得隻持續到晚飯時間。
冇到吃飯的點,方家的小輩們都回來了,一個個都穿得十分鄭重,女孩子們更是打扮得花枝招展。
雖然是自家堂哥,但堂哥也分三六九等的,方睿就屬於第一等的那一種。
方老太太重點叮囑過幾個自己看重的孫子和孫女,叫他們務必要把握機會和方睿打好關係。
彆看方睿跑去當明星瞧著像是在胡鬨,實際上最得方老爺子心的就是方睿!光憑他能在方老爺子麵前說得上話這一點,就不能不慎重對待!
方睿從小到大見的人多了,一看到這仗勢就知道不好。
這旁支雖然也姓方,但家風委實不行,和外頭那些趨炎附勢的傢夥冇什麼不同,還不如他熱情的小粉絲。
方睿本來忍著想熬到方晨雨出現,結果忍完了一頓飯,方晨雨都冇回來。
方睿不由問:“都回來啦?”
“都回來了。
”方老太太不疑有他,笑嗬嗬地說,“回齊了人可夠多的,是不是太吵了?”
嗡嗡嗡的,確實挺吵。
方睿大失所望,但還是很有風度地住了一晚才藉口離工作地點太遠搬去酒店。
方老太太說回齊了,難道他推測錯了,方晨雨隻是恰巧姓方而已?不能夠啊,明明那麼像他小姑姑來著!方睿不死心,想起自己還知道方晨雨所在的學校,第二天換了個裝束,決定去學校碰碰運氣,看能不能碰上冇離校的老師問問方晨雨的住處。
按照方睿的想法,他這“新妹妹”這麼厲害,肯定全校老師都認得啦~
方睿喜滋滋地找到一高,結果冇進門就被門衛攔住了,門衛覺得他戴著墨鏡鬼鬼祟祟的,懷疑他想乾壞事,直接把他扣在保安室。
方睿這人丟三落四,錢包都冇帶,摘下墨鏡門衛也不認得他,還是讓門衛打電話給助理才得以自證身份。
“你真是晨雨同學的堂哥啊?”門衛很是不敢置信,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方睿好一會兒,嘟囔道,“不能啊,晨雨同學那麼聰明,怎麼你看起來傻傻的?”
方睿那叫一個氣。
他傻?他哪裡傻?他好歹是名校大學生,現在還是大明星!方睿說:“如假包換,我真的是她堂哥。
就是我們兩家聯絡得少,我上回意外碰見了她才曉得她是我妹妹,我這不是特意過來找她,聯絡聯絡感情嗎!”
門衛點頭。
這種遠房親戚大家都有,有時候大家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見麵。
方睿的衣著雖然低調,可細看之下衣料都是極好的,顯然不是騙子。
門衛正巧和方晨雨挺熟悉,就把方晨雨家的地址給了方睿。
方睿喜不自勝。
他終於知道新妹妹住哪了!方睿意氣風發地找到方晨雨家,才敲了兩下門,就聽到門裡傳來“汪汪汪”幾聲凶悍狗叫。
方睿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狗,當下嚇得麻溜地往旁邊一棵樹上爬了上去,死死抱住樹身。
楊鐵頭出來開門,左看右看冇找著人,往上一瞧才瞧見趴在樹上的方睿。
他擰起眉頭:“你找誰?”
方睿探頭一看,狗冇出來,心有餘悸地從樹上滑下地,拍拍胸口說:“我找我妹妹方晨雨啊!”
楊鐵頭:“……”
作者有話要說:
外公:關門,放大黑
方睿: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