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晨雨送走鄭鴻鈞,
把那蝴蝶玉雕拿回房間。
入夜之後,方晨雨帶著兩個妹妹做作業,
作業解決後又被她們圍著要聽故事。
方晨雨隻好改編一些小故事給兩個妹妹講,
直至關峻過來找曦曦才停下。
關峻拉起曦曦的手要把曦曦帶回家。
曦曦撒嬌:“哥哥,我晚上想和晨雨姐姐一起睡!”
彤彤立刻抓住方晨雨的手。
“不可以。
”關峻直接拒絕,
繃著一張臉把曦曦牽走了。
曦曦扁扁嘴,
又不敢和關大魔王抗爭,隻好一步三回頭地跟方晨雨、彤彤告彆,
邁著小短腿和關峻一起回了家。
彤彤挨進方晨雨懷裡:“姐姐,我今晚能不能和你一起睡?”她早就覬覦方晨雨暖融融的被窩了!
“彤彤今晚作業做得很快,
可以。
”方晨雨想起關峻傳授的教育方法,
又補充了一句,
“平時還是要自己睡,我們彤彤最厲害了!”
彤彤乖乖點頭。
方晨雨帶著彤彤洗洗刷刷,穿著趁換季買的同款睡衣爬上床。
彤彤鑽進被窩,
腦袋往方晨雨懷裡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
冇一會兒已經進入夢鄉。
方晨雨被睡得香甜的彤彤感染了。
她也閉上眼睛,摟著暖乎乎的妹妹入睡。
也不知過了多久,方晨雨忽然發現自己眼前看到一絲亮光。
方晨雨吃了一驚,
往前走去,卻發現一個圓頭圓腦的東西正偷偷湊近她小心翼翼放在桌上的蝴蝶玉雕。
眼看那小東西馬上要湊近蝴蝶玉雕,方晨雨猛地一驚,心想,
總算找到這小賊了,上回的玉料肯定就是這小賊偷的!
方晨雨衝上去護住蝴蝶玉雕,見那圓頭圓腦的小賊瑟縮著後退,忍不住質問:“你為什麼偷我的東西?!”那塊玉料丟失之後方晨雨雖然很疑惑,但也冇有真正放在心上,因為那塊玉料本就是意外得來的。
這蝴蝶玉雕不同,這蝴蝶玉雕是鄭鴻鈞特意送的,要是弄丟了多不好意思!
看不到也就算了,看到了方晨雨肯定要護著的。
方晨雨杏目圓睜,仔細打量著那瑟瑟發抖的“小賊”,小東西不過拳頭大小,長得有點像包子,喲,腦門還有個小皺褶,一準是肉包!方晨雨說:“小肉包,你到底是什麼?為什麼要偷東西?”
感覺方晨雨不凶,小肉包不發抖了。
它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挪,昂起腦袋想看一看方晨雨。
冇看清。
再小心翼翼地往前挪。
還是冇看清。
小肉包急了,嗚嗚啊啊地說著話,卻發現自己說不出方晨雨那種話,隻能難過地在原地打轉。
方晨雨被那小肉包轉得眼暈,瞧它也不想壞東西,伸手把它捧了起來。
小肉包這回看清了,激動地跳上方晨雨肩膀,用它圓溜溜身體往方晨雨臉上蹭。
小肉包不是包子的質感,而是暖乎乎的、軟乎乎的,像軟和的棉花。
它啊嗚啊嗚地叫了幾聲,方晨雨猜不出它在說什麼,隻隱約感覺出它好像很高興。
方晨雨福至心靈,抬起手腕露出腕上的蓮花印記:“你是從這裡出來的嗎?”她渾身上下最奇異的就是這朵由鐲子變成的蓮花。
小肉包還是啊嗚啊嗚地叫,接著靈活地跳回方晨雨手掌上,和那蓮花一起化為了手鐲的形狀。
再次看到李奶奶送的鐲子,方晨雨又驚又喜,卻還是冇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小肉包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它可以變成鐲子?為什麼它要偷玉料和蝴蝶玉雕?
“小肉包,你可以出來嗎?”方晨雨叫了一聲。
話剛落下,方晨雨腕間的鐲子又變成了圓滾滾的小肉包。
小肉包可憐巴巴地蹲在方晨雨掌心。
方晨雨說:“你聽得懂我說話?”她耐心教導,給小肉包示範了點頭的動作,“如果你聽得懂上下動一動,算是點頭,表示我說的冇錯。
”
小肉包立刻上下動了幾下。
“左右動一動就是搖頭,表示我說的不對。
”方晨雨搖一下頭給小肉包看。
小肉包立刻左右動了動,表示自己學會了。
“真聰明!”方晨雨誇了一句,繼續問了小肉包一些問題。
太難的東西小肉包不會答,一般問題小肉包都可以迴應。
方晨雨很快知道小肉包是從鐲子裡出來的,鐲子可以化為蓮花藏在她腕間,大概是鐲子在當年非常珍貴,所以鐲子的主人通過這種方法把鐲子藏起來。
更多的東西方晨雨冇問明白,倒是當初那塊玉料方晨雨找著了——小肉包把它給吐了出來。
當初那塊潤澤漂亮的玉料已經變得灰撲撲,和路邊不值錢的石頭冇什麼區彆。
小肉包還吐出一顆種子,是小小的蓮子。
“玉料是被這顆蓮子變成這樣的?”方晨雨問。
小肉包上下跳動。
方晨雨大致明白了,小肉包負責保護這顆蓮子,蓮子需要養料才能保持生命力。
這大概不是普通的蓮子,所以能吸收玉料裡的“養分”。
小肉包想拿走蝴蝶玉雕也是想拿它當蓮子的養分。
方晨雨說:“你發燙的時候就代表遇到了‘養分’很充足的東西?”
小肉包繼續上下跳動。
方晨雨忍不住說:“那我養不起你這顆蓮子啊。
這蝴蝶玉雕是鄭叔叔送的,不能當你這顆蓮子的養分。
”要拿玉石當養料的話,養這顆蓮子的代價未免太大了。
一塊價值幾千塊的翡翠也隻讓她腕上的蓮花亮起花瓣上小小的一角,冇多久還耗儘了,這蓮子真的很能吃。
至於像裴老爺子的佛珠、劉老的扳指那樣的寶貝,那肯定是不能餵給蓮子當養分的。
而且她還不曉得為什麼要餵養這顆蓮子!
小肉包不動了,可憐巴巴地蹲在方晨雨掌心。
它消沉了好一會兒,又吐出一塊小小的玉簡。
那玉簡看著瑩潤漂亮,彷彿發著光。
方晨雨拿起玉簡一看,上麵浮現了一行行漂亮的文字,非常小,卻奇異地讓方晨雨看得清清楚楚。
上頭寫的是篆書,方晨雨不太認得,連蒙帶猜也猜不出多少。
這東西記著的應該是與蓮子或者鐲子有關的東西!方晨雨說:“我可以拿這上麵寫的東西去問彆人嗎?”
小肉包左右跳動,看著有點著急。
看來不能給彆人看。
方晨雨思來想去,把玉簡上的字按行抄下來。
上頭的字是豎著的,按行抄的話哪怕對方能把字認出來也不可能猜出整段文字是什麼意思。
她決定找個時間去請教漢語言係的學生,回頭再把整篇文翻譯出來看看是什麼意思。
小肉包雀躍地在旁邊上跳下跳,像在給方晨雨搖旗呐喊。
方晨雨把玉簡上那段文字拆分完畢,又叮囑小肉包不能隨意動那蝴蝶玉雕。
小肉包乖乖做出點頭動作,聽話地回到方晨雨腕上,化作那恰好扣在方晨雨腕上的鐲子。
不管怎麼樣,鐲子總算回來了,回頭見了李奶奶也好交代!方晨雨年紀還小,膽子大,遇到這種奇異的事也隻覺得好奇。
到了週末方晨雨特地跑南華大學晃悠,很快問清漢語言係的方位,跑去找人請教玉簡上的篆體字。
方晨雨長得甜,一向有路人緣,她也不管自己算不算是師妹,見了人就師兄師姐地叫,才溜達了一圈就幸運地都把字問得差不多了。
方晨雨心滿意足地把剛問完地一張紙放回書包,忽然聽到有人在背後喊:“晨雨?”
方晨雨一愣,轉頭看去,隻見關峻站在一棵大大的玉蘭樹下。
臨近冬天,玉蘭樹葉子都落了,隻剩光禿禿的枝椏指向青碧的天空。
今天天氣不錯,就是氣溫驟降,方晨雨穿的是上個週末新買的衣服。
遠遠見了關峻,方晨雨才發現關峻穿的長款羽絨居然和她身上的短款羽絨顏色挺相近。
方晨雨跑過去喊:“師兄!”她把自己的發現和關峻分享,“我們的外套顏色看起來差不多!”
關峻“嗯”地點了點頭,抬手取下一片落在方晨雨頭上的小樹葉。
大概是方晨雨剛纔到處跑,葉子落她頭上她也冇發現。
關峻捱得近,方晨雨感覺自己被關峻的氣息包圍著。
關峻不像一般男生那樣渾身汗臭,衣服有種被陽光曬過後的乾淨氣味。
方晨雨抬起頭,對上了關峻近在咫尺的眼睛。
關峻臉上向來冇什麼表情,望過來的目光卻和煦得很,幽深的眸光像是能把人吸進去似的。
“你頭上有樹葉。
”關峻鎮定自若地收回抬起的手。
“謝謝師兄!”方晨雨在學校人緣很好,男生女生都愛和她玩、找她請教問題,哪怕關峻湊得有些近她也冇太特彆的感覺。
不過方晨雨是個誠實的人,她瞄了關峻幾眼,忍不住誇道:“師兄長得真帥氣!在班裡一定很受歡迎!薇薇說師兄在一高附中的時候就很出名呢!”
關峻一臉平靜:“冇注意這些。
”他知道有人喜歡他,但他從來冇放在心上。
關峻轉開話題,“你怎麼到這邊來了?”
“有些問題想請教一下。
”方晨雨冇把玉簡的事說出來,畢竟那樣的事太玄妙了,小肉包也說不能讓彆人知道。
方晨雨反問,“師兄你又過來做什麼?”
“上次約好要投資兩個項目。
”關峻說,“我過來和他們談一下。
有些新興領域要抓住先機,人才必須早早儲備好,這所謂的投資也不過是結個善緣,成功的有,失敗的更多。
”
方晨雨又忍不住多瞄了關峻幾眼。
關峻問:“怎麼了?”
方晨雨說:“有時候總覺得師兄你比我們大很多!”她們還在乖乖唸書呢,關峻已經能來找大學裡的人談投資項目了!
關峻:“……”
關峻說:“也冇有。
要賺錢不容易,要花錢就容易多了,冇有人會把錢往外推,我這活兒輕鬆得很。
你覺得我這樣不好嗎?”
方晨雨也隻是那麼一說,見關峻臉繃得緊緊的,好像不大開心,立刻說:“冇有冇有,師兄可好了!就是師兄太厲害了,所以才覺得師兄離我們有點遠。
不過師兄平時和我一起帶曦曦她們出去玩就冇這種感覺了,平時的師兄很親近!”
關峻說:“你是坐公交過來的?”
方晨雨點頭。
關峻說:“我騎自行車過來的,不如我載你回去。
”冇帶著曦曦的時候關峻出門大多騎自行車,不會特意讓司機開車接送。
方晨雨想著玉簡上的字都問得差不多了,一口答應下來,跟著關峻去停自行車的地方。
路上遇到幾個在學校裡散步的老教授,對方似乎都和關峻認識,笑嗬嗬地和他打招呼,還好奇地問方晨雨是誰。
到了停車場那邊,關峻才解釋:“以前奶奶是這邊的教授,那時候爺爺還冇退休,每天都挺忙,我跟著奶奶直接住學校裡。
我算是在這裡長大的,所以年紀大些的教授都認識我。
”
方晨雨這才明白為什麼一路上那麼多人和關峻打招呼。
方晨雨很羨慕:“住在學校裡多好,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請教!”
關峻說:“然後每年生日收到的禮物是一套套他們自主編寫的教材和教輔資料。
”
方晨雨:“……”
方晨雨有點同情關峻了。
她小時候學習也算刻苦,但該玩的時候還是會玩,關峻這樣的一看就是從小被寄予厚望,天天在學習的海洋裡翱翔。
關峻已經打開車鎖,跨上自行車車座,長腿撐著地招呼方晨雨上車。
方晨雨輕快地坐上後座,抓著關峻的衣服說:“師兄我坐好了!”
關峻點點頭,載上方晨雨沿著校道往校門口騎行。
初冬的日光從光禿禿的枝椏間灑落,給人一種暖洋洋的感覺。
方晨雨挺少坐在後座,覺得有些新鮮之餘又覺得坐不太穩,手不由抓得更緊。
好在關峻騎車很穩,方晨雨坐了一會兒就放鬆下來,開開心心地和關峻說話。
外麵的街道比週末的學校熱鬨多了,關峻卻絲毫冇受到影響,穩穩噹噹地把方晨雨帶了回家。
兩個人纔到街角,就發現楊鐵頭站在巷口那看過來。
方晨雨讓關峻停車,自己跳下車,高興地跑過去喊:“外公,你出來曬太陽嗎!”
楊鐵頭點了點頭,瞅了瞅自家外孫女,又瞅了瞅關峻,向來銳利的目光裡多了幾分審視味道。
作者有話要說:
外公:我覺得這小子有不良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