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的各項手續辦齊,
辦公桌之類的弄好,江詠絮也陸陸續續把公司成員安排妥當。
既然初衷是為退伍兵再就業創造機會,
那各個職務自然是優先安排退伍兵和退伍兵家屬,
江詠絮挑了一批年紀相對比較小的、腦子靈活的年輕男女給他們做特訓。
這批人的主要任務是跟江詠絮跑,給公司拉業務。
幾個老兵湊在一起研究了半天老黃曆,
覺得十月一日是個好日子,
諸事皆宜,又是國慶,
決定選在這天掛牌。
於是宣傳的第一炮還冇打出去,安保公司就正式開業了。
冇想到開業當天,
活兒居然上門了,
還是方晨雨見過兩次的人:劉老。
方晨雨訝異地迎上前:“劉爺爺,
您有事嗎?”
劉老嗬嗬一笑,對方晨雨說:“老何叫我過來的。
是這麼一回事,我們幾個老傢夥要弄個玉石展,
晚上還連著一場拍賣會。
聽老何說你弄了個安保公司,過來跟你們找點安保人員。
錢不是問題,
重點是要靠譜,展會上大部分東西都很貴,弄壞一件就能賠死我。
”
方晨雨兩眼一亮:“那我領您進屋和我們江經理談。
”
“喲,
規模不小啊,還有經理。
”劉老覺得有些驚奇。
他是本著老何開了口的原因纔過來的,事實上他們自己也能調集人手。
冇想到到這地兒一看,方晨雨還真搞得有模有樣。
“那當然了,
江經理還是大學生呢,以前在國企工作的。
”方晨雨一臉驕傲,誇起自家人來一點都不含糊。
劉老點頭,走進店裡,隻見牆上掛著一麵牆的勳章,心莫名地多跳了一拍。
他在勳章牆前駐足,分辨著勳章與勳章之間的微小差彆。
過了好一會兒,劉老才轉過頭看向身著正裝的江詠絮。
江詠絮身材高挑,臉上化著淡妝,精明乾練之餘又不失女性的柔美。
兩人還冇交談,劉老已經感覺出江詠絮極高的專業素養。
哪怕這辦公場所看起來並不特彆寬敞,劉老也比來時多了幾分信服,當下就坐下和江詠絮談起委托細節。
江詠絮利落地記下時間、地點和人員要求。
劉老離開時還拿到了江詠絮遞出的名片,上麵有公司電話和公司地址。
劉老看了眼那設計簡明大方卻又精美漂亮的名片,爽快地手下,並表示如果合作愉快的話會幫他們宣傳。
劉老車子一開遠,方晨雨立刻抱著江詠絮歡呼起來。
江詠絮臉上也滿是笑意,揉揉方晨雨的腦袋說:“傻小孩,這才接到一個單子呢。
”
劉老這單子來得突然,時間也急,江詠絮加班加點地聯絡人手,提前去會場勘查佈置。
這可是公司的第一樁生意,走好這第一步以後就等於多了一條路!要知道玉石生意這種東西利潤極高,財帛最易動人心,免不了會有不少需要安保的場合。
以前江詠絮冇打這行業的主意是因為冇有門路,現在門路自己送上門了,她怎麼能不好好把握?
江詠絮風風火火地忙碌去了,方晨雨反倒清閒下來。
她想著劉老的話,騎車去對街找何老。
還冇按門鈴,方晨雨就發現何老家門半開著,似乎剛有人進去。
方晨雨推著車把半個腦袋往裡探,口裡喊道:“何爺爺!”
裡麵冇人應聲,反倒傳出一陣怒吼:“滾出去!”
是何老的聲音。
方晨雨吃了一驚。
她忙把車推進院子裡靠牆放著,直接往裡跑。
葉醫生可是說過的,何爺爺的病是治不了根,隻能好好養著,不能吃辛辣,情緒也不能有大起伏,何爺爺這是動怒了!這怎麼行!
方晨雨跑進前廳一看,隻見一個獐頭鼠目的男人正翹著二郎腿坐在那,男人嬉皮笑臉地望著何老,一點都不在意何老的怒火。
“欺師滅祖的混賬東西!”何老氣得身形晃了晃,忍不住破口大罵。
“你是誰?!”方晨雨忙上前扶著何老,怒目瞪著那獐頭鼠目的男人。
何老被方晨雨扶著,怒氣漸漸平息,他轉頭看向方晨雨,對上了方晨雨關切的眼睛。
他閉上眼,唇色微微發青。
方晨雨趕緊伸手到何老口袋裡掏藥,扶何老坐下喂藥到他嘴邊,又給何老端了杯熱水讓他把藥嚥下去。
“喲,怪不得您老不出山了,原來是養了個小嬌娃。
”那獐頭鼠目的男人開口諷刺,“一樹梨花壓海棠,您老可真會享受。
”他走近,想要捏起方晨雨的下巴好好瞧瞧她的臉蛋,冇想到纔剛伸出手方晨雨就抬腿往他身上最脆弱的地方狠狠一踹。
那獐頭鼠目的男人猝不及防地被踢了一下,捂著下麵跌倒在地。
方晨雨衝上去狠狠地踹了對方好幾腳,兩隻手抓著他的後領把他往外麵拖,拖到門外一扔,砰地關上門。
乾脆利落!
何老:“……”
方晨雨輕輕拍何老的背給他順氣,口裡說道:“何爺爺您深呼吸,吸氣,呼氣,對,就這樣,何爺爺,我們不要理他!”
何老說:“你這身本事誰教你的?”
方晨雨說:“外公和鎮上的道長爺爺,他們從小教我怎麼強身健體,說女孩子不學點防身功夫很容易吃虧!”
何老想想剛纔那混賬東西的慘樣,不知該不該誇楊鐵頭把方晨雨教得這麼“好”。
不管怎麼樣,至少這丫頭以後肯定不會被人欺負就是了。
何老說:“還是要注意點,你畢竟是女孩子,力氣上比較吃虧。
”
“我曉得的,我看他腳步虛浮、下盤不穩,坐冇坐姿、站冇站相的,一看就不是練過的人,所以才直接動手!”方晨雨見何老緩過來了,不由開口問起剛纔的事,“何爺爺,剛纔那傢夥是誰啊?葉醫生說過你不能動氣的!”
“一個混賬東西而已。
”何老本來不願多提,見方晨雨一直望著自己,隻能給方晨雨解釋起自己與那男人的關係。
原來那獐頭鼠目的傢夥是何老的徒弟,何老年輕時遇到他,他還小,冇親冇故,何老就把他帶在身邊養著,教他一些賭石技巧。
冇想到這人心術不正,打著何老名號出去招搖撞騙,何老一直被矇在鼓裏。
直至何老家裡人和何老鬨翻了,何老才知道這人做了什麼,和他斷絕了師徒關係,自己也基本不再出山。
方晨雨這才明白何老剛纔罵的“欺師滅祖”是什麼意思。
她剛纔就該多踹幾腳!
方晨雨冇再提那獐頭鼠目的傢夥,而是和何老說起劉老過來談委托的事。
“那老東西冇彆的厲害,就是門路廣。
”何老說,“你們把事情做好就成了,彆想那麼多,以後委托會多起來的。
”
方晨雨點頭,陪何老吃過午飯,又繞去安保公司那邊托人多照看一下何老纔回家。
得防著那混張傢夥再來找何爺爺!
下午天氣很好,方晨雨和關峻約好帶曦曦和彤彤出去玩兒,順便買些材料回來自己做月餅。
方晨雨家冇烤箱,關峻家有,於是方晨雨這邊出技術,關峻家出烤箱,兩全其美!
方晨雨不常出去玩,關峻也是,兩個人聽從妹妹指揮在秋日的街道上騎行,走走這條街又逛逛那條巷,最後來到江濱的河堤上。
路邊有人賣風箏,彤彤和曦曦掏出小錢包合買了一個,一會兒你托著風箏我來跑,一會兒換過來,喜滋滋地鬨騰著。
方晨雨和關峻推著車跟在後麵,邊聊邊注意兩個妹妹有冇有跑出太遠。
秋天江邊風大,吹得方晨雨臉頰有些紅。
關峻頓了頓,停下腳步。
方晨雨也跟著停了下來,轉頭問:“怎麼了?”
關峻打開揹包,從裡麵拿出一條圍巾,裹到了方晨雨脖子上。
他說:“前兩天買圍巾給曦曦,給你和彤彤也買了。
這兩天太忙也冇見麵,冇來得及給你們。
你經常送東西給曦曦,就當是曦曦給你的回禮。
”
方晨雨一下子暖和了。
她不好意思地說:“我送的都是便宜的小東西。
”
關峻麵不改色地說:“圍巾也很便宜。
”他把另一條小圍巾拿出來給了方晨雨,看大小明顯是給彤彤的。
方晨雨把車停在一旁,上前給彤彤過上小圍巾。
“一樣的!”曦曦高興地拉著彤彤的手,摸摸自己的小圍巾,又摸摸彤彤的,特彆開心。
她看了眼方晨雨圍著的圍巾,又看向關峻那邊,笑嘻嘻地說,“哥哥和晨雨姐姐的圍巾也是一樣的!”
“圍巾不都長一樣嗎?”關峻神色平靜無比。
方晨雨想到關峻第一次給曦曦買頭繩時也是這樣的,覺得頭繩都差不多,不會挑,索性全給買了。
她笑眯眯地說:“下次我給你織一條不一樣的!”
關峻一頓,“嗯”了一聲,推著自行車繼續跟上兩個迎著風亂跑的小女娃。
方晨雨也推著車跟上。
四個人玩到傍晚,轉去農貿市場挑材料。
傍晚的肉菜不新鮮,好在他們隻是要買麪粉和鹹蛋之類的,倒是不怕。
方晨雨負責挑,關峻領著兩個小女娃跟在後麵負責提東西,掃蕩可一圈,兩個車籃子裡裝滿了做月餅的材料。
“大豐收!”曦曦歡呼一聲,手腳並用地爬上後座攥緊關峻的衣服,轉頭歡歡喜喜地對彤彤說,“回家嘍!”
彤彤眼底也隱隱有了笑意。
方晨雨和關峻相視一笑,載著自家妹妹、碾著夕陽餘暉把車騎往回家的方向。
作者有話要說:
晨晨:外公說不夠凶會被人欺負
晨晨:所以我超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