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不分貴賤 春去春又來又見桃花朵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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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讓人心碎的故事，是羅密歐與朱麗葉？是梁山伯與祝英台？我不能確定。然而，那桃花依舊點綴著姹紫嫣紅的春天。\\n\\n——引言\\n\\n桃花開了。按老習慣，每當春暖花開的時節，我少不了要去郊外放鬆一下心情，暫時逃避一下城市的喧囂，去領略一下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你會驚喜地發現，春天的腳步，總是在你不經意中就悄然來臨，已消融無影無蹤的皚皚白雪，彷彿就在昨天。“二月春風似剪刀”這句古人形容春天的詩句，再貼切不過了。在人們感受春天的時候，綠裝又被那暖暖的春風重新送回那盼春的樹木上；綠綠的原野充滿著活力，一片生機盎然。\\n\\n最能裝扮春天、讓人賞心悅目的要屬那桃花了。凡是桃花盛開的地方，山不在寂靜，水不在凝結底吟，鳥兒在舒展著翅膀，花兒開始鬥豔，風舞花飛柳依依，世界變得如童話般的美麗。醉人的桃花在春的微風裡，是那樣含笑迷人，白色的桃花如玉似棉，粉色的如綻放的杜鵑，還有那紫紅色的桃花，開得更是格外喧鬨，密密層層，宛如一片朝霞。然而，就是這醉人芳香、嫣然微笑的桃花，卻勾起我一段難忘的回憶......\\n\\n那是一九七九年的春天，當時，我們鐵路建設指揮部駐紮在魯西南的一個很貧窮的村子裡。因建路需要占用村子裡的部分山坡地，這塊山坡地上種滿了桃樹，這片桃樹也是村子裡的主要經濟來源。聽村長講，這片桃林還是村裡一個叫二喜的瘋漢子種下的，他的家就在這片桃林邊的山腳下。後來才知道，其實他並不怎麼瘋，隻是平時少言寡語，很少與人交流，年齡不到四十，獨身一人，倒是那片桃林，卻成了他生命的全部。按規定，我們建路指揮部給了村子裡必要的補償，萬事俱備，開工在即。然而，就在開工的這一天，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二喜出現在我們的麵前，他憤怒的雙眼充滿了敵意，雙手緊握鐵鍁，一動不動地站在桃林邊的一塊石碑旁。讓人一下子聯想起電影《英雄兒女》中的王成。嬌豔的桃花已經綻放，和二喜那張滄桑憤怒的臉形成了鮮明的反差；奇怪的是，又給人一種異樣的感覺，彷彿二喜是一個頭雁，揮領著群雁般的桃花。\\n\\n“誰敢動俺的桃林，動俺的桃，俺就和他拚了！”他略帶嘶啞的聲音衝著我們反覆重複著這句話。\\n\\n冇辦法，我們被這突如其來的場麵搞蒙了，一時不知所措。村長無論怎麼勸說也無濟於事。考慮到與地方上的關係，我們不能硬來。他為什麼會這樣？我們每個人的心中都充滿了疑團。三天過去了，這二喜好像在眾多人的勸說下，有些軟了，趁熱打鐵，去做通他的工作。晚上，我們來到了二喜的家。這是一個很不像樣的農舍，月光下，這個不大的小院子雜亂不堪，讓人看上去難免有些淒涼的感覺，可院子裡主人種的一顆桃樹卻給了我們不少驚奇。嫩嫩的葉子，紅紅的花，樹的旁邊放了一口大缸，缸裡麵的水滿滿的。不難看出主人對這顆桃樹的精心嗬護。已是掌燈時分，從二喜的門縫裡透出了煤油燈一閃一閃的弱光。\\n\\n“咣！咣！”我們扣響了二喜房門。\\n\\n“你們來乾啥啊？隨你們的便吧！我那可憐的桃啊......”二喜泣不成聲。\\n\\n門是虛掩著的，我們非常小心地推開門，生怕他犟脾氣上來，一鐵鍁和我們論個究竟。然而，我們錯了，在昏暗的屋裡，他蹲在地下，懷裡緊緊地抱著一個不大的相框，像一個泄了氣的皮球，已泣不成聲。見此情景，我們幾個便悄悄地圍著他也蹲在地下。\\n\\n“俺知道你們不是壞人，是為了咱國家的建設，可俺這命還有桃的命咋地就這麼苦啊！”他的話音帶著濃重的河南口音。\\n\\n“老鄉，你有什麼難受的事能和我們說說嗎？彆一個人悶在心裡啊！”我便說便把一支點燃的香菸遞給他，他冇有拒絕，他的手有些顫抖。看到他的情緒稍有穩定，我又輕聲地問：“老鄉，你說的桃是桃樹還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煙，小心翼翼地把捂在胸前的相框遞給了我。我起身靠近了煤油燈，那是一個女人的照片，看上去很年輕，二十出頭的樣子，她是那麼的清秀漂亮，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這樣一個如花似玉的女人照片，出現在這個臟亂不堪的家裡，還是這樣的一個人，讓我倍感詫異。\\n\\n“這是......”我有些疑惑。\\n\\n“這就是俺的桃啊”眼淚又一次掛在了他的臉上，我們幾個也彷彿明白了什麼。\\n\\n“能和我們說說她嗎？”我話音剛落，他第一次抬起了頭，有種信任的眼光看著我。我們把他扶起來，讓他坐在床上，這是才發現，他的另一隻手還攥著一個類似荷包樣的東西。他深深地喘了一口氣：\\n\\n“她是俺的女人啊！可憐的桃，她命苦啊！”他伸手要回了相框，他一邊用手輕輕地撫摸著，一邊斷斷續續地把他那讓人心碎的陳年往事倒了出來......\\n\\n二喜是河南人，他說的“桃”叫春桃，就是相框裡的女人，兩人都在一個村子，從小青梅竹馬，情投意合。二喜在村子裡是一個很求上進的好青年；春桃也是在村裡數得著的好姑娘。在村裡人的眼裡，稱得上是天上的一對，地上的一雙。村裡的年輕人很是羨慕他們。他們已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春桃的家人私下找人選了日子，恰巧是在桃花盛開的季節，二喜家欣然接受。\\n\\n當那暖洋洋的春風終於把桃花吹上枝頭的時候，他們正在構建的愛巢，卻遭遇了暴風驟雨。命運這隻無形的手，對他們冇有絲毫的憐憫。在強調以階級鬥爭為綱的特殊年代，打破了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的夢。文革來到了，這個貧窮落後的地方，也不是淨土，親不親階級分。二喜家三代貧雇農，曆史清白、乾淨；可春桃就冇有那麼輕鬆了。\\n\\n他們兩所在的村子，大約有一百戶，解放初期也不過四五十戶人家。春桃家在祖父那一輩上創下了家業，在他們的小村子裡是頭頂的大戶。春桃的祖父世代單傳，到春桃這輩，也就斷了香火，獨生女一個！祖父家有十幾畝地，除了自己家人耕種外，剩下的就租給一些冇有地的外來戶，她祖父也是一個勤勞憨厚的人，遇上壞年景，也冇有難為過佃戶。\\n\\n解放初期，春桃的祖父已去世。劃成分的時候，被定為富農，從此，春桃的人生好像就低人一等。慶幸的是，村裡的人也冇有誰去難為他們，日子過得還算是平靜，隻是春桃和二喜相好的事，招來了一些人的風言風語，二喜卻冇有絲毫的退卻，時間久了，他們倆的真心相愛，已贏得了鄉親們的讚許。文革初期，村裡把二喜當作培養的對象，他的頭上冠著好幾個積極分子的稱呼。然而，他與春桃的結合，卻影響了他的繼續進步，村領導多次暗示他犧牲他與春桃的結合。儘管村裡冇有怎麼批判春桃她們家，可是所有沾上“地、富、反、壞、右”的人家，都難免膽戰心驚，如履薄冰。春桃的父母更是為春桃的婚姻擔憂，多次勸說她再另找人家，彆影響二喜的前途。可春桃是鐵了心了，非二喜不嫁。二喜同樣義無反顧，非春桃不娶。\\n\\n山上的桃花漸漸地開了，可他倆的婚事卻未能如願。男大當娶，女大當嫁，春桃已不小了，他家裡人私下裡給她找好了人，就由不得她春桃了。鄰村有個大齡青年，人品還說得過去，隻是有點殘疾，瘸了一條腿。過門的日子也定了下來，早點了去這樁心思，省的夜長夢多。春桃看到家人行動有點詭秘，她似乎明白了什麼，在她的一再追問下，父母告訴了她真相。春桃驚呆了，她執拗地對父母說：“我誰也不嫁，我就嫁給二喜！生是她的人，死是他的鬼！”一向順從孝敬的春桃，第一次敢在父母麵前這麼說話。這冇有出乎她父母的預料，母親含著眼淚說：“桃啊，你就聽了俺的吧，你也不想一想，人家二喜現在怎麼能再娶你呢？你不是難為他嗎？你就死了這個心吧！都是為你好，聽孃的啊！”春桃不知母親在說什麼，在她的心裡隻有二喜，眼前發生的這一切，她彷彿在做夢，怎麼會這樣啊！\\n\\n第二天，她找到了二喜，在她的心裡，第一次感覺二喜離她這麼的近，他的心跳，他的氣息，他所有的一切。然而他又是那麼的遙遠，像一隻就要斷線的風箏。她第一次撲在二喜的懷裡失聲痛哭：“二喜哥，你今天就要了俺吧，俺永遠是你的人......”二喜緊緊地抱住她，他什麼都明白了，他沉悶許久：“桃，現在不行，俺不能欺負你，俺要明媒正娶，你就放心吧，俺心裡隻有你，誰也攔不住！不行咱就走！”說到這，二喜又歎了一口氣：“那樣我們就對不住父母了......”二喜淒然淚下。\\n\\n春雨貴似油，那是一個陰霾的早晨，萬物沐浴在淅淅瀝瀝的春雨中，那些耕種在土地上的鄉親們，都沉浸在這淅淅瀝瀝的喜悅中，憧憬著一年的好收成。然而，她春桃的命運卻像這陰霾的天。一大早，母親就來到她的屋裡，和她說：“明天你就過門，從現在起，你就乖乖的呆在家裡。”春桃震怒了：“你們這不是在害我嗎！我說了，我隻嫁給二喜哥，彆人？冇門！我這就走。”說完就起身欲出，躲在外麵的春桃父親急忙閃了出來：“這婚姻大事，誰家不是聽父母的？你想咋地就咋地？你能耐大了？翅膀硬了？！那也不許去！”春桃畢竟是個溫順的孩子，她看到父親的強硬的態度，她冇有硬來，隻以淚洗麵。父母怕她跑了，就把她鎖在屋裡。\\n\\n整整一天，春桃滴水未進，這一天是她人生第一次經曆了黑暗的一天。過去她聽彆人講過一些淒美的愛情故事，讓她萬萬冇有想到的是，會發生在她的身上。無助的她多麼期盼二喜能幫幫她啊！二喜已知道了春桃的事，他坐立不安，他橫下一條心，說什麼今天也得把他的桃帶走。掌燈時分，雨停了。心焦如焚的春桃，簡單地收拾了一下隨身物品，她已把後窗打開，她堅信二喜哥一定會來的。月亮已高高的掛在了天上，春桃隱約聽到了窗外有人在叫她，她相信不會是彆人，急忙上了窗戶，月光下，二喜在向她示意，她迅速地逃脫出來，離開了這個曾經給她無限溫暖的家，告彆了生她養她二十四個春秋的這片土地，她給父母寫了一封信，靜靜地放在桌子上......\\n\\n私奔，是一個很少讓人讚賞的行為，然而，你可曾知道，那發生在古往今來的無數個私奔的後麵，都埋藏著什麼樣的悲涼故事啊！二喜和春桃從此天涯淪落人。正如詩人所言“桃花春色暖先開，明媚誰人不看來。可惜狂風吹落後，殷紅片片點莓苔。”讓人感慨。桃花，瓣如女子的美，芯藏著女子悲傷的心事。一朵一朵開在枝頭的桃花，如一個一個悲劇的女子，開著自己滿懷的心事，細看桃花，不免憂傷。\\n\\n二喜他們村子向西就是山東地界，二喜有一個冇有來往的遠房親戚在山東，按輩分二喜叫他爺。離開家他們就奔這個親戚去了。一路上還算是順利，他們走了有十天，就在我們建路的那個村子找到了他的親戚。他的這個親戚叫茂福，是一個孤寡老人，七十開外，給生產隊放羊。他聽了二喜的經曆，冇說什麼就收留了他們，村子裡也挺同情他們，因為二喜隱瞞了春桃的家庭成分。村裡同意二喜和他“爺”一起放羊，春桃到了村子的粉條坊乾活，他們很慶幸，更是心存感激。\\n\\n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到了秋天。有一天茂福老人和他倆說了他的想法，老人想把他倆的婚事辦了。他們一起選定了日子，等來年桃花開的時候。然而，蒼天無眼，災難又一次降臨在他倆的身上，讓這對鴛鴦從此訣彆。\\n\\n那是一個狂風暴雨肆虐的傍晚，按常規老人和二喜早就該回了，春桃心焦急的等待著，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不能再等了，她急忙衝出家門。雨絲毫冇有停下的意思，她冇走多遠，就隱隱約約地看到茂福老人和村裡另外兩個人，隻聽老人撕心裂肺地喊著二喜的名字。他們把老人扶回了家，老人全身濕透，他那鐵青的臉上已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人凍得瑟瑟發抖。老人稍有平靜，哭述了下午發生的事情。\\n\\n平時二喜與老人都是在離家不到十華裡的運河對麵放羊，天不亮就出門，下午三點多往回返。可那一天，老人感覺天不太好，河水也迅速上漲，其實河的上遊地區已連續下了一天一夜暴雨。正當他們驅趕著羊準備過橋時，一個響雷突如其來，瞬間，瓢潑大雨就瀉了下來，被雷嚇驚了的羊四處亂串。他倆使儘全力才把羊群趕到了橋上，冇多久老人和大部分羊已到了對岸，正當二喜驅趕著散落在最後的往前走的時候，意外發生了。那是一座常年失修的老橋，經不住洪水的衝擊，便倒塌了，二喜和剩下的幾隻羊一同落入水中。無情的洪水帶著二喜急速地向下遊衝去，老人在岸邊束手無策，絕望的喊著二喜。村裡預見情況不好，就派了兩個民兵去協助他們，然而，太晚了，隻剩下痛不欲生的老人和咩咩叫的羊群。\\n\\n春桃不敢相信發生在眼前的這一切，她經不住這樣的打擊啊！幾天後，村裡派出幾幫人到下遊尋找。杳無音訊，隻找到了幾隻死羊。春桃絕望了，冇有了二喜，流離失所的她，活著已失去意義，她私下給二喜秀的荷包，含著淚水秀完了，那是一對鴛鴦嬉戲在桃花叢中。一個月過去了，在痛苦和相思的折磨中她倒下了，連續數日高燒不退，奄奄一息，老人毫無迴天之力，悲痛欲絕。村裡派人把她送到公社醫院，可一切都晚了。在她彌留之際，她讓老人將荷包係在山坡的那顆桃樹上，她說二喜一定能看到。春桃走了，帶著無限的悲涼走了，走的那麼匆忙......\\n\\n春桃去逝的第三天二喜回來了。二喜冇有死，他的生命卻是頑強的，他落水後不久就抱住一顆木樁，在水裡漂了一夜，他幾次想放棄，然而他心中有一束光亮在召喚著他，他不能就這麼死了，他的春桃在等他回去啊！天矇矇亮，在漂出近二百裡的地方讓人救了上來，經過搶救命保了下來，在醫院昏迷了近一個月。剛有回覆，他就不顧勸阻急忙往回趕。他的桃花走了，他的夢破滅了，他就像是丟了魂魄。他有些瘋癲，他不相信春桃走了，他要等她回來，他每天都要在那顆桃樹下徘徊守候許久。年複一年的期盼著桃花盛開的季節。他每年都要圍著那顆桃樹栽下新的桃樹，逐漸成林，村裡就正式讓二喜管理那片桃林。茂福老人冇幾年也去逝了，剩下二喜一個人孤獨的活在這個讓他仍然充滿在幻想的世界。隻要有桃花開，他就有希望。然而，當桃花凋零，他又無限淒涼。\\n\\n他在這季節的儘頭消瘦，瘦比黃花，流儘相思淚。一朵桃花凋零了，它就完成了一生，二喜卻執拗地想在春桃生命裡永遠地盛開，和她同枯，和她同榮，構成他生命的一部分......\\n\\n聽完二喜那讓人悲慼的的經曆，讓我們幾個人的心久久不能平靜，彷彿發生在自己的身上。有誰去在乎像二喜這樣一個人？生命曆程的喜怒發哀樂會眷顧每一個人，每個人的故事，都會讓人發出感慨和共鳴！\\n\\n回到駐地已是半夜了，翌日，二喜冇有來，建設隊伍破土動工了。在工人們的號子裡，在歡歌笑語中，一顆顆盛開的桃樹倒下了，胭脂般的花瓣灑落滿地。我的心有一種無可名狀的痛，我彷彿聽到了春桃的哭泣，還有二喜那絕望的眼神。瞬間，我的情感已被二喜和春桃的悲劇愛情故事所沁透，我在想，如果那天我是二喜，我會無動於衷嗎？不會的！\\n\\n已是碩果累累的季節了，基地建設已接近尾聲。我們又一次去看望二喜，他不在。聽鄉親們說，他去河南老家了，說是要把老家的一個孤苦伶仃的遠房叔叔接過來。和上次來不同，二喜的小院整潔了許多，那顆桃樹冇有結果，不知為什麼，就相似二喜和春桃的愛情。二喜冇什麼事，我這顆懸著的心，也感到了一絲輕鬆。\\n\\n離開鐵路二十七個春秋了，這段不平常的經曆，讓身在遠方的我，時常想起，特彆是在桃花盛開的季節。那聖潔的桃花凝聚著香氣和芬芳，揚撒著青春的絮語，桃花那浪漫的姿態無法離開我的視線，她無聲無息，無與爭鋒，在輕風微雨中，在荒山野嶺上，在混濁塵世中，悄然綻放。她摒棄汙穢，淨化塵世。她是如此的高潔！現在的二喜怎麼樣了？如果他還健在，差不多也快七十了。今年的桃花又開了，你一準又在苦思你的春桃了吧？讓我敬重的二喜，你是真正的爺們！你的思念，早已感動了天地，儘管花好月圓的世界不屬於你，但是愛神屬於你，月亮感動地彎下了腰，閃爍的星鬥更加明亮了，那娥娜多姿、蓓蕾綻放的桃花醉了，在那世外桃源的春桃更醉了！春桃有你知足了！我在心裡總是這樣地去安慰二喜，希望他能快樂起來，他能快樂起來嗎？放在我身上，我能快樂起來嗎......這不禁讓我想起催護的那首《題城南莊》：“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麵桃花相映紅。人麵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n\\n還是春光爛漫、百花吐豔的季節，還是花木扶疏、桃柯掩映的門戶，然而，“人麵”卻不知去往何處，隻剩下門前一樹桃花臨風盛開，笑對世人。那去年今日那位不期而遇的少女，那嫣然一笑的倩影，那溫婉可人、脈脈含情的回憶還在，而今，桃花依舊，人麵杳然。依然是一個春天，依然綠遍天涯，桃花依舊絢麗開放，裝點著這滿園春色，無怨無悔競相開放。最終飄落。\\n\\n也許這朵朵綻放的桃花，正是對那一顆孤獨破碎的心，最大的安慰吧？！像二喜。\\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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