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腳印。
“尊上!”
一聲嘶啞卻充滿力量的呼喚自身後響起。
我腳步微頓,冇有回頭。
一個高大魁梧、臉上帶著新添傷疤的阿修羅戰士衝出人群,他身上的血紋還未完全平息,眼中充滿了狂熱、敬畏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恐。
他看著我蹣跚的背影,猛地單膝跪地,右手握拳重重捶在染血的胸膛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尊上!
天庭已碎,神王伏誅!
阿修羅……不可無王!”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卻異常洪亮,穿透了淅瀝的雨聲,傳入每一個阿修羅的耳中。
短暫的沉寂後,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
“尊上為王!”
“請尊上帶領阿修羅!”
“尊上——!”
無數阿修羅戰士,無論受傷與否,無論新覺醒的戰士還是礦坑中的老礦奴,如同被無形的意誌推動,齊刷刷地朝著我的背影,單膝跪倒!
如同血色的浪潮瞬間矮了一截!
捶擊胸膛的聲音如同戰鼓擂動,彙聚成一片沉悶而震撼的轟鳴!
他們的頭顱深深低下,卻又忍不住抬起,用最熾熱、最虔誠的目光,追隨著那個走向礦脈的身影。
新生的阿修羅王,在他們心中,已然誕生。
我背對著那跪倒的血色海洋,腳步隻是略微停頓了一瞬。
脊背的舊傷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讓我微微佝僂了一下。
冇有迴應。
冇有接受那山呼海嘯般的擁戴。
我隻是抬起手,對著身後那片跪倒的忠誠與狂熱,隨意地、疲憊地擺了擺。
然後,繼續邁步。
走向那片在靈晶雨中閃爍著妖異光澤的礦脈。
礦脈深處,幽暗如同巨獸的咽喉,散發著熟悉又陌生的冰冷氣息,混合著濃鬱的血腥與靈晶的甜香。
一步,踏入礦脈的陰影。
再一步,身影被濃鬱的紫黑色光芒吞噬。
血色戰袍的殘角,在洞口最後閃爍了一下,徹底消失不見。
靈晶雨,依舊無聲地灑落,沖刷著南天門的廢墟,沖刷著戰場上的血跡,也沖刷著那柄靜靜躺在神王屍體旁的、染血的礦鎬。
礦脈深處,一片死寂的幽暗。
隻有岩壁上紫黑色的靈晶礦脈,在無人察覺的深處,如同呼吸般,極其微弱地、緩緩地明滅著。
像一顆沉睡的、疲憊至極的心臟。
脊背的舊傷,在絕對的寂靜中,傳來陣陣熟悉的、冰冷的抽痛。
我靠著冰冷粗糲的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