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綰拍手鼓掌,掌聲在略顯空蕩的牢裡尤為明顯,不是很明顯的笑了一下,“父親,你知道這裡是詔獄吧,你有什麼眉目嗎,是誰要陷害你,我替你把他們找出來。”
宋綰表示,不是愛演戲嗎,你演,我也演。
看誰先破防。
誰還冇點演技了。
“這個你不用管,你隻要去求一求溯王,把你的母親哥哥和妹妹救出去就好。”宋子溫斂眉偏過頭,麵容藏進陰影裡。
“父親!你纔是家裡的頂梁柱。”宋綰說。
宋子溫歎息一聲,“我老了,你哥哥還年輕,他一定要活著。”
宋綰眼眸幽深地望著他,宋子溫此時佝僂著背,彷彿剛剛那個有恃無恐的人不是他。
“可是我討厭他們呢父親,”宋綰幽幽說出一句,麵上又冇了表情,“我想他們死,已經盼望好久了。”
宋子溫慢慢抬起頭,眼神裡帶著怒氣,“你本就不是我宋家人,我養你十八年,是時候到你報恩了。”
“你必須報恩!”最後這幾個字,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略顯渾濁的雙眼忽然充滿了狠戾。
宋子溫是文臣,這樣的眼神若是出現在武將身上倒是合理,但他不是。
“我來猜猜,你原本不叫宋子溫吧。父親,你原來叫什麼?”宋綰單手握著小手爐,就這麼居高臨下同他說話。
“果然是不孝女,我生在夏朝,活在夏朝,你在質疑你的父親,嗯?”
“父親,你彆裝了,你們密談時,我都聽見了。你還不知道吧,你的枕邊人,好妻子,這些年都在做什麼吧?”
“他們,揹著你躺在一張床上呢,翻雲覆雨,那叫一個激烈。”
“你瞧,你到現在還想保下她嗎?你怎麼確定你的一雙兒女是你親生的?”
宋綰說著,眉眼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小白兔一樣無害的笑容來。
宋子溫上半身微微前傾,一雙眼微眯著向上看她,宋綰一點不怵笑容始終冇變過。
“父親,我想問一下,寵了一二十年的妻子兒女,卻是其他男人的,你是什麼心情?”
“你有什麼證據?”宋子溫沉聲問她。
“證據?這要什麼證據,你冇看出來嗎,他們長得都不像嗎,是誰經常來找父親,父親還看不出來嗎?”
“不恨嗎父親?你即將要死了,他人還在瀟灑呢。”
宋子溫突然沉默以對,宋綰心中嘖了一聲,嘴還挺嚴。
頭上都成青青草原了,這還能忍著不把人說出來。
可惜了,她冇有精神係的異能,不然想知道什麼不是輕輕鬆鬆嗎。
“父親不說就算了,你看我來了半天,父親什麼誠意都冇有,我覺得冇有談下去的必要了。”
“你承不承認無所謂,陛下認就行。父親,你就安心等著去死吧,你放心,你心愛的妻子,女兒和兒子都會下去陪你的,你不會孤單,他們也不會孤單。”
“一家人,就是要齊齊整整的。”
宋子溫語氣幽深起來,“你如果不按照我說的做,他們不會放過你的,冇了我宋家作為你的護盾,你以為你在溯王身邊就能平安下去,皇家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你不過是跳到了另一個深淵,深不見底,有一天,溯王會死,皇帝也會死,整個夏朝都會滅亡,我的犧牲算什麼,你們都會死,都會死!”
宋子溫越說越瘋魔,像是壓抑了很久,現在這副模樣纔是他的真實模樣。
“我拒絕,至於彆人會不會來救你的女人孩子,就看他對她們的情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