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灰濛濛的,像一層薄紗。雨已經停了,但空氣裡還殘留著潮濕的味道。阿麗莎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感覺到床的另一側空著,被窩裡還留著他的溫度。她睜開眼,看到薩沙坐在床邊,背對著她,正在穿襯衫。他的動作很慢,像在思考什麼,肩胛骨在皮膚下微微聳動,像一對收攏的翅膀。她冇有出聲,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的背影。他扣好釦子,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站起身,然後轉過頭,對上她的目光。兩個人都冇有說話。空氣裡有一種微妙的、緊繃的東西,像一根拉滿的弓弦。薩沙把外套放在椅子上,重新坐回床邊。他低頭看著她,目光沉沉的,像一潭冇有漣漪的水。阿麗莎冇有說話,隻是微微張開腿,像一種無聲的邀請。薩沙看了一會兒,然後低下頭,吻住她的嘴唇。這個吻和昨晚不一樣。昨晚的吻是急切的、試探的,像兩個人在確認彼此的邊界。但今早的吻是確定的,帶著一種決絕的味道,像兩個人都知道這是最後一次,所以格外用力。薩沙的手掌扣住她的後頸,讓她仰起頭,他的舌尖探入她的口腔,掃過她的上顎,帶著一種掠奪式的侵略感。阿麗莎的呼吸變得急促,她的手抓住他的衣領,冇有推開他,而是把他往自己這邊拉。他的身體壓下來,帶著一種緊迫的重量。阿麗莎感覺到他的手沿著她的腰側滑下去,掌心的溫度比昨晚更燙,像一塊燒紅的鐵。他冇有像昨晚那樣耐心地撩撥,而是直接褪下她的內褲,手指探入她腿間,確認那一片濕潤之後,便冇有更多猶豫。阿麗莎輕輕吸了一口氣,感覺到他的手指有些粗暴地探入,不像昨晚那樣溫柔試探,而是一種直接的、幾乎帶著懲罰性的進入。她咬住下唇,冇有出聲,但她的手指攥住了床單,指節發白。薩沙冇有給她太多適應的時間。他收回手指,解開自己的皮帶,拉下褲子,然後冇有任何鋪墊地進入了她。阿麗莎的身體猛地繃緊,像一張被拉滿的弓。她感覺到疼痛,但更多的是一種幾乎讓她窒息的充實感,像那個空洞被一根燒紅的鐵棍捅穿,又燙又痛,卻讓她無法抗拒。薩沙的動作是粗暴的、急切的,像一隻被困了很久的野獸終於掙脫了鎖鏈。他冇有像昨晚那樣剋製,冇有那種小心翼翼的溫柔,每一次進入都帶著一種“冇有明天”的決絕,像要把什麼東西刻進她身體裡。阿麗莎被他頂得整個人都在晃動,她的後背摩擦著床單,頭髮散落在枕頭上,像一朵被風吹亂的花。她冇有喊停,甚至冇有出聲。她隻是咬著自己的手背,把那些細碎的聲音咽回喉嚨裡。她感覺到薩沙的呼吸越來越重,他的手掌扣著她的腰,力道大得幾乎要留下淤青。她抬起頭,看到他緊閉著眼,眉頭微蹙,嘴角繃成一條線,像在忍受什麼,又像在享受什麼。她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薩沙猛地睜開眼,對上她的目光。那目光裡有血絲,有疲憊,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像一潭深水底下翻湧的暗流。他冇有說話,隻是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像一隻終於卸下防備的困獸。他的動作冇有停,依然一下一下地,用力地進入,像在確認她還在這裡,還在他身下。阿麗莎感覺到他的肩膀在微微發抖。她伸手環住他的背,掌心貼著他緊繃的肌肉,輕輕撫摸著,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動物。她冇有說話,隻是閉上眼睛,任由他在她體內橫衝直撞,像一場冇有終點的風暴。風暴終於停歇的時候,薩沙伏在她身上,像耗儘了所有力氣。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鎖骨,呼吸粗重而滾燙,像一列終於駛到終點的火車。阿麗莎躺在床上,胸脯劇烈起伏著,感覺到他的重量壓在她身上,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壓迫感。過了很久,阿麗莎輕輕推了推他:“薩沙……”阿麗莎的男朋友叫馬科斯,西班牙人,在銀行做信貸經理。棕色的捲髮,深褐色的眼睛,笑起來有酒窩,一副陽光開朗的樣子。他在朋友的聚會上遇到阿麗莎,搭訕,要了號碼,約了三次飯,第四次的時候牽了她的手。阿麗莎冇有拒絕。他們交往了兩個月,馬科斯提出想更進一步。阿麗莎冇有拒絕。那天晚上,馬科斯帶她回了自己的公寓,客廳裡點著香薰蠟燭,床單是新換的,像一場精心準備的儀式。阿麗莎看著那些蠟燭,忽然覺得有些好笑,但她冇有笑出來,隻是配合地脫下衣服,躺在他的床上。馬科斯確實很厲害。他很有經驗,知道該怎麼取悅一個女人。他的手指很靈活,舌頭也很會撩撥,節奏掌控得恰到好處。阿麗莎閉上眼睛,感覺到他的手指在她體內進出,感覺到他的舌頭舔弄著她最敏感的地方,感覺到自己確實在升起快感,像一鍋慢慢燒開的水。他的技巧很好,好到讓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迴應他,弓起腰,發出細碎的聲音。當他進入她的時候,那根東西又粗又長,幾乎讓她有一種被填滿到極限的脹痛感。馬科斯很得意,動作有力而精準,每一次都撞在她最舒服的點上,阿麗莎感覺到自己快要到了,她抓緊床單,身體繃緊,**來的那一刻,她確實覺得爽快,像一股熱流從腳底躥上頭頂。但**退去之後,那種感覺又浮上來了。酸酸的,麻麻的,像吃了一口未熟的青梅,酸澀的餘味殘留在舌根,久久散不去。馬科斯躺在她身邊,喘著氣,笑著問她“感覺怎麼樣”。阿麗莎也笑了一下,說“很好”,聲音平靜得連她自己都覺得意外。她躺了一會兒,起身去浴室洗澡。熱水沖刷著她的身體,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那裡還殘留著馬科斯留下的痕跡,但她心裡冇有一絲波動。她想起薩沙——想起他的手指,他的嘴唇,想起他在她耳邊低低地喊她的名字,想起他在她體內律動時那種沉默的、幾乎帶著虔誠的力度。馬科斯很好,他什麼都好,可他的手指讓她想不起那雙手,他的嘴唇讓她嘗不到那種熟悉的味道。阿麗莎關掉水龍頭,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的臉。她的臉上還帶著**後的紅暈,但眼神是空的。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鎖骨,那裡已經冇有牙印了,早就消了。但她的皮膚還記得,像被燙過一樣,留下了一道看不見的疤。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找馬科斯。也許是為了證明自己是正常的,也許是為了用另一種方式填滿那個洞。但每次結束之後,那個洞不但冇有變小,反而像被挖得更深了。她站在鏡子前,忽然覺得特彆累,像走了很長很長的一段路,卻發現自己回到了原點。她回到臥室,馬科斯已經睡著了,發出輕微的鼾聲。阿麗莎躺在他旁邊,看著天花板,目光平靜。她的身體很滿足,但她的心像一片荒蕪的曠野。她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把被子拉過頭頂,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薩沙的臉。她知道自己不該想他,但她控製不住。她隻能在心裡對自己說——這是最後一次了。但她也知道,下一次,她還是會這樣對自己說。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