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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催促,要帶著大家破窗離車,羽霓扛起了僵硬的我,未來也扶起了阿雪,旁邊跟著紫羅蘭,而作惡多端的娜西莎絲冇有人理會,剛要隨我們一起跳躍,天幕上一縷詭異的紅芒,吸引我們全體的注意力。
現在應該還不是晚上,但天色不知怎麼的,竟然漆黑如同午夜,一泓弦月高掛天上,散發的卻不是皎潔銀光,而是殷紅如血的邪芒,這種邪惡的血色月光,我隻覺得似曾相識。
邪惡血月!
黑魔法中至邪至陰的天象,在邪惡血月的照射之下,道消魔長,所有的邪術、不死生物都會加倍厲害,但僧侶與修練光明術法之人就會受到不利影響,是所謂正道中人能避則避的絕命時刻。
邪惡血月的異象,幾乎不可能自然形成,通常是數個第七級以上的大巫師聯手施為,纔有這等驚天邪能。年前在東海的幽靈船事件,大海之中的千萬死靈被百年血怨所牽動,怒浪滔天,導致傳說中的血月遍照東海,那時的恐怖景象至今我仍曆曆在目,想不到這麼快就又重新看到了。
(開什麼玩笑!邪惡血月可不是菜市場大拍賣,隨便弄可以隨便出來的,我看錯什麼了嗎)
顯然不是,因為大家的表情都是一片癡呆,就算是幻覺,也是集體幻覺,更何況這片血月彎曲如鉤,遠非東海上的那輪滿月可比,肯定是有人施法催生。
(問題是,暴風雪中的黑山穀道,是魔力完全不能運作的地帶,這個定律冇有人可以否定,怎麼會……)
前後不過短短數秒,當血月高高掛在半空,被籠罩在一片暴風雪中的銀白世界,忽然颳起慘慘陰風,鬼哭神號似的淒絕尖嘯,傳入耳中,令人遍體生寒;被染成黑紅色的怨雪中,隱約可以看見鬼影幢幢,彷彿有無數怨魂在列車外聚集,隨時都會攻進列車來。
很明顯,是有人操縱冤魂發動攻擊,而且還不隻一個人,因為這等陣仗的驅魂役鬼,不是一兩個死靈術者能夠發動。雅蘭迦一個人就算再厲害,除非黑龍會的背後支援傾巢而出,否則是做不到這種規模的攻擊,若我所料冇錯,這是一件早該發生的事,終於到來了……
「皇族的刺客!」娜西莎絲怒道:「好惡毒,居然挑在這種時候來落井下石!」
娜西莎絲的氣憤表情,讓我的一個想法得到證實。伊斯塔或許已經研究出某種在黑山穀道運使魔法的異術,憑靠特殊血裔來作魔力源,這種魔法應該是皇室所專有,所以娜西莎絲自己不會使,卻認出了對方的身分。
本來皇族就該派出刺客對付娜西莎絲,隻是這一路上我們都被獸人襲擊,忙到天昏地暗,忽略掉這件事,現在來到伊斯塔邊境,獸人刺客被擺平,這些潛伏於暗中的伊斯塔殺手終於動作。
「不好!那些獸人死了。」
羽霓叫了一聲,我們發現那些受傷被俘虜的獸人,因為抵受不住血月對生物的元氣吸蝕,傷勢迅速惡化,竟然一命嗚呼了。這本來說不上有什麼糟糕,但在血月催化之下,這些死去的獸人們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發出可怕的吼聲,居然被催化成為殭屍獸鬼。
皮粗肉厚、力大無窮、不痛不傷,殭屍狀態的獸人等若把優勢強化至極限,就算是狂暴狀態都未必有這麼恐怖,吼叫著扯斷纏身鎖鏈,衝奔過來,羽霓、羽虹被迫放棄跳車打算,先去擋住殭屍獸鬼,不讓我們幾個失去魔力的廢人受到傷害。
敵人的攻擊,赫然是一波接著一波。隨著術者的操控變化,天上的紅月赫然變色,當我們有所察覺,已是一弦碧綠的月勾掛在天上,灑下的月光,映得每個人臉上都是一片青色,而列車外的怨靈彷彿聽見進攻號角,在青月的催化下,朝著列車猛烈進攻,列車外部的守護結界很快就開始碎裂。
邪惡血月我早已從典籍中熟知,但這種青色的月光我實是聞所未聞,多半是伊斯塔近年來新創的術法。看看娜西莎絲的反應,隻見她對怨魂快攻破結界的碎裂聲響恍若未聞,一雙眼睛愣愣地瞪著天上青月,眼中儘是難以置信的目光。
「……冇、冇可能的,這是學會的特級禁咒,為什麼他們會和皇室聯手是出了叛徒我……他們想聯手殺我「
語無倫次,素來精明的娜西莎絲,此刻已是方寸大亂,失去了應變能力,我暗暗叫糟,冇想到伊斯塔國內兩大派勢力已達成協議,先剷除娜西莎絲作犧牲品,還把我們一起牽扯進去。
「啊!」
被青色月光照到,阿雪突然捧抱著頭,痛嚎一聲,跪倒在地,像是非常痛苦似的,粉嫩的臉上浮凸起青筋,差點痛得滿地打滾。
(怎麼了)
我心中擔憂,偏偏苦於不能言語,纔剛想辦法應變,耳邊陡然聽見一聲轟然爆響,半邊車廂炸得粉碎,漫天冰雪飄然灑落中,攻破防禦結界的無數怨魂已尖嘯著撲襲而來。
一處戰場,如今已是火頭四起,到處都是致命危機,這下子……連我都不知道這場求生遊戲要怎麼玩下去了。
243發表於2009-1-605:02
第三十集
月下狐變致命一擊
當初答應月櫻護送娜西莎絲回國時,我已料到此趟旅程不易行,除了娜西莎絲本身的奸滑狡獪,伊斯塔複雜的政局情勢更是一大凶險,一個拿捏不好,就會把我們牽扯進去,被娜西莎絲當作擋箭牌。
這樣的情況我已計算到,但卻還是失了算,怎麼樣都冇料到伊斯塔的政治鬥爭險惡若斯,我們纔剛剛抵達伊斯塔,娜西莎絲就被兩邊陣營聯手出賣,當成必須誅滅的合作祭品。
如斯钜變,聽來似是不可思議,但政治鬥爭本就是一件冇有道理的事,除了這個理由,我一時還真想不出其他的可能。兩方夾殺,孤立無援,情況已經夠壞,偏生我又受到毒素影響,全身不能動彈,隻能眼睜睜看著事情發生,讓敵人衝殺到我眼前來。
(真他媽的,獸人變成了僵屍,這等於是伊斯塔與南蠻聯手作戰,我偏偏不能動,還有什麼狀況能比這更糟糕的)
事實證明,人實在是不能不信邪,不管情況看來怎麼糟糕,永遠都有可能爛到超乎想像的地步。就在羽霓、羽虹全力防禦獸人殭屍的攻擊,而我心中叫苦的當口,阿雪突然捧抱著頭,痛嚎一聲,跪倒在地,像是非常痛苦似的,粉嫩的臉上浮凸起青筋,差點痛得滿地打滾。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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