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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穀村找到珍寶,不過,那裡既然曾經有大批矮人開爐鑄器,說不定會留下什麼矮人打造的工藝品遺蹟,隨便撿一些回去,補充旅費,聊勝於無。
抱持著這樣的想法,我們策馬而行,三人一獸趕路。霧穀村的位置,距離我們出發的小村不遠,但是道路崎嶇,中間林木障道,又有大霧瀰漫,著實不好走,幸虧我們有個過去常來的嚮導,熱門熟路,每當濃霧看不清道路時,就讓紫羅蘭噴火照亮,比什麼引路燈都有用。
沿途,我明顯感覺到馬匹的不安,而整個山區的陰森寒氣之重,已經開始涉獵黑魔法的阿雪,也略有感應,瑟縮著嬌軀,小聲地告訴我,風中有很多細細的呢喃聲。當然,我和大叔的耳朵什麼也冇有聽見……
這樣一路尋去,終於在天黑之前,抵達了霧穀村。
那確實是一個死氣沉沉的地方,也許過去曾經一度輝煌,但現在看來卻像是廢墟一樣。在越來越昏暗的暮色中,理應璀豔的夕陽,被層層濃霧擋在山外,不能透射進來一點光彩。
放眼看去,儘是灰濛濛的一片,隻有幾盞燈火,忽明忽暗地在濃霧中閃爍著,像是隔著老遠,卻又好象很近。
茅延安拍拍身上,道:「這裡霧大,居民不管白天黑夜都點燈,我們算是運氣好了,如果還冇進村就天黑,山路就難走了。以前我常來的時候,和這邊幾家旅店的老闆都很熟,希望現在還起碼留個一家吧。」
在這種地方開旅店,真是名符其實作鬼生意,我甚至很難相信,有人會死待在這種地方不走。不過,也很難說,有時候,人們對於祖產的固執,會讓不相乾的人被嚇到目瞪口呆。
「師父,我們快點走吧,這裡好冷喔。」阿雪催促著我,其實不用她說,我也是這樣覺得。這裡的霧氣特彆濕,溫度也非常低,陽光隻是一個空泛的名詞,不具有實質影響與意義,儘管我們穿著厚厚的衣物,但經過一番穿林跋涉後,衣服幾乎被霧氣濕透,冷冷地沾在身上,肌膚上都起了雞皮疙瘩。
外頭的氣候,新近春來回暖,這樣子的陰冷當然不正常,隻是,都已經說過這個地方鬨鬼,這樣子的異常,也冇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往前走上一段路,踩著石子緩慢前進,前頭的燈火越來越亮,一排木屋出現在眼前,斑駁的木牆,上麵有著許多大小下同的孔洞,頂上的灰色土瓦,滴著冰涼的水珠。
比較大的一棟木屋前,停著十匹駿馬,看樣子,那群見習神官已經先我們一步到了。陣陣喧嘩聲,從門裡頭傳過來,寥寥幾句,已經聽得出來,他們正在向屋裡的人要求報酬。
他們大概也覺得很冇趣吧,這個霧穀村比預期中更貧瘠,就算剩下來的人集中經費,也湊不出一袋金幣,即使想要放手劫掠,收穫也冇什麼可瞧的,還要麵對鬼魂群,這一趟真是大賠本了。
不過,一個蒼老的聲音,似乎在努力挽留他們:「……雖然我們冇有什麼錢了,可是,如果能夠找到鬼怪們秘藏的珍寶,應該價值不斐吧……鬼怪們知道一些線索的……」
好象有一些很有趣的情報,我想繼續聽下去,但旁邊的大叔搶在我前頭,一把就推開了門:「金老頭,好長一段時間不見了,還在用那什麼找不到的鬼秘寶,來騙凱子驅妖啊」
我們跟著大叔進去,門內有著五十餘人,分成兩邊。一邊是那三名見習神官,還有七名作著劍士打扮的人,其中兩個女的手中持長槍,看來還是騎士之類的,除了魔法師之外,一個冒險團體的標準配員,好象都到齊了。
另外一邊,是四十多名村民,為首的是一個拄著柺杖的老人,長長的鬍鬚,看來老大歲數了,聽見茅延安的聲音,抬頭轉望過來。他身邊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還有一個正自哄弄懷中嬰兒的少婦。
「茅、茅先生……」被稱為金老頭的老者麵露喜色,過來與茅延安親切地擁抱。看來就像大叔自己說的,他和這裡幾家旅店主人都很熟,而這就是其中之一。
郡群見習神官集團,對於我們的突然出現與打岔,顯得相當不悅,可是似乎被他身上的行頭與打扮所懾,又看到紫羅蘭跟著進來,一時間也不敢貿然發難。
坦白說,單是看打扮,大叔這一身武者扮相,瞧來還真是有高手氣派,特彆是他輕鬆扛在肩上的那柄「重」劍,不明就裡的人看了,誰都會以為他的實力驚人。
「霧穀村的老朋友們,你們不用怕,我這次回來,帶了一流的魔導師回來,一定能夠幫上你們的忙。」彷彿有意對那群見習神官們誇耀,茅延安拉過一張椅子,金刀大馬地坐下,狂妄地瞪著那群人。如果要擺足氣勢,大叔本來應該把劍往地上一插,或是劈向桌子,製造點實際破壞立威,不過這柄黑沉沉的大劍既然是摺紙而成,這種穿幫的事當然不能做。
茅延安朝我使了使眼色,要我站出一步。箭射出頭鳥,我當然不會傻到聽他使喚,自找麻煩。站在村民的立場,能夠幫助防衛的力量是越多越好,結果雙方很快就有了結論。
由於當年那位慈航靜殿的高僧,曾經留下了某種結界,讓鬼物隻能每年群眾現身一次,所以目前還不用擔心受到攻擊,但這情形治標不治本,村民們希望,能請來強大的魔導師或神官,一次將這些鬼物消滅;或者,能夠找到鬼物們所尋找的秘寶,解決問題的核心。
姑且不論消滅鬼物,但是尋找秘寶這一點,卻是大家有誌一同,於是在金老頭的安排下,眾人都住進了他的旅店。
旅店方麵亂七八槽,看來可能好多年冇人住宿了,我們將就著住下,才正籌謀該怎麼從那幾名見習神官身上,套出一點情報,就有人來訪了。這個名叫金漢良的漢子,是店主人金老頭的兒子,動作勤快地掃著桌上塵埃,向我們介紹他的妻子與數個月大的女兒。
「茅老師,見到你真是太好了,我們有好幾年冇有見麵啦,家父和我一直在期盼您歸來……」
「阿金,我茅延安是個守信的人,這幾年裡頭,我在外幫你們尋找有用的幫手,現在不是回來了嗎」茅延安吹牛不用本錢,一開口就把我和阿雪給牽扯進去,但他和這裡人的交情,也確實有幫助,很快就讓我們進入狀況,多瞭解事態。
鬼物的出現,金漢良已經忘記是哪一年的舊事了,隻知道在大霧出現的隔年,鬼物會聚整合群,騷擾地方,要求村民們把偷藏起來的秘寶,歸還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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